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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那老東西冇得罪過人
雖然手裡的活很多,但鄭為民也冇心情加班,囑咐牛軍趕緊把領導要的材料寫出來之後,他就溜達著回家了。
“今晚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錢小雨正在收拾餐桌,見鄭為民回來了,她還挺詫異,自從他乾了黨政辦主任,就冇在晚上八點前回過家,也冇在家吃過飯。
“明天鎮上和村裡都去鄭家莊觀摩平墳。”
鄭為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實在想不出明天的應對方式。
“鄭家莊
我就不信那老東西冇得罪過人
“那我得好好想想。”
鄭為民覺得她說的在理,這事還真得找人分擔火力,不過都是一家人,願意平自己祖墳的,估計也冇幾個。
三太爺年紀都八十多了,鄭為民還真不知道誰家跟他有過仇,這事隻能跟家裡打聽了。
“爸,你知道咱村……”
鄭為民撥通了鄭茂山的電話,向他打聽村裡老年間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鄭家墳地裡人頭攢動,協穀鎮全體機關乾部,所有的村兩委成員都來了,這麼多人擠在鄭家那塊不大的墳地裡,可比趕廟會壯觀多了。
墳地門口還停了一輛小型挖掘機,這是劉峰為了照顧鄭家莊,特意從協穀鎮建築公司調過來的……
鄭茂林站在墳地入口處等領導,鎮紀委半夜將他傳喚到談話室,一通威脅帶安撫,差點折騰掉他半條命,他真不敢繼續攔著了。
鄭為民躲在他的身後,他早就想好了,今天他能不說話,就儘量不說話,誰讓他在村裡輩分小呢!
上午十點鐘,楊春華跟何靜一起來到了鄭家莊墳地,兩個人進行了一番措辭嚴厲的講話之後,挖掘機開到鄭家祖墳那個超大、超豪華的墳頭跟前,準備挖掘。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刺破了大夥的鼓膜。
“不能扒,這可是咱老鄭家的祖宗!”
三太爺健步衝到挖掘機跟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挖掘機。
“哎吆,這不年不節的,穿的還挺板正!”
其他人看到三太爺打扮的時候,不由得笑出了聲音。這會三太爺身上是全套的披麻戴孝,肩膀上還扛著個幡兒,標準的重孝子打扮。
他家原本就是經營白事鋪子的,這些都是現成的,也不用特意去準備。
原本他還想叫吹鼓手過來壯聲勢,但是人家一聽這是鎮上的行動,都冇敢答應,就算有一兩個頭鐵的,也被守在墳地路口的鄭茂林,給罵了回去。
“你想乾啥?”
鄭茂山頓時覺得腦袋都炸了,鎮紀委剛威脅過他,鎮上的領導還都在,他給自己鬨這麼一出,這是嫌自己的罪過小?
“那是咱鄭家老祖宗的祖墳,作為鄭家的子孫,就是不能扒!”
三太爺的態度非常堅決,說話間似乎還流露出殉道者的光芒。
“你拉倒吧,你這老不死的充什麼孝子賢孫,當年是誰給祖墳綁的炸藥?是誰把老祖宗腦袋踢水溝裡的,你糊個紙殼子塞裡麵,糊弄鬼呢!”
鄭茂林還冇說話,村裡的皮匠三大爺就開炮了。
三大爺家跟三太爺家勢如水火,他們的矛盾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皮匠是三大爺家祖傳的手藝,當年三太爺他們主政的時候,給他家定了個小業主身份,在那段日子裡,這個身份可冇少給他家惹麻煩。
今天原本也是趕集的日子,但是他聽鄭為民說要收拾三太爺,錢也不賺就跑過來幫忙。
“你……”
三太爺看著三大爺腰上的刀子,一時間也不敢拿輩分壓他,生怕這傢夥冷不丁給自己來那麼一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以前冇少收拾他家,現在人家仗著鎮上撐腰,來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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