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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杉杉捧著碗“呼嚕呼嚕”吸牛肉麪,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陳羽凡倚在桌邊瞅著,忍不住笑:“你這丫頭也太好養活了,給啥吃啥,從不挑嘴,啥玩意兒到你嘴裡都跟山珍海味似的。”
他有時還犯嘀咕:這麼個貪吃鬼,小時候咋冇被人用根棒棒糖拐走?也算奇蹟了。
冇一會兒,一大碗加足了牛肉、香菜、辣油的麵見了底,連湯都喝得精光。薛杉杉滿足地打個飽嗝,靠在椅背上揉肚子。
“今兒在家歇著,我叫薛柳柳來陪你,省得你悶得慌。我有點事,晚點兒回來。”陳羽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要走。
“嗯!”薛杉杉點頭,又把腦袋縮排被子裡,暖烘烘的,像隻貓。
其實陳羽凡本想陪她的,可最近公司跟坐了火箭似的,王者農藥火遍全國,每天入賬跟流水似的,人手根本不夠用。眼下正是擴張的好時候,他琢磨著趁熱打鐵,把絕地求生也推上線,再衝一波知名度。
天羽遊戲會議室裡,陳羽凡敲了敲桌麵:“現在缺人,立刻啟動招聘。還有,絕地求生年前必須上線。”
底下人齊刷刷應諾,公司是他的一言堂,說啥是啥。
杜賓猶豫著開口:“陳總,王者正火著,再上絕地求生,會不會搶自己流量啊?”
“冇事,”陳羽凡擺擺手,“左手換右手罷了,影響不大。”他頓了頓,又說:“老杜,跟了我這麼多年,從明天起升你當總經理,我不在時公司全交給你管。”
他早煩透了大小事都得自己盯,設個總經理管瑣事,自己能安心陪薛杉杉。
杜賓激動得臉發紅,天羽早不是當年幾千萬的小公司了,王者一火,市值翻了好幾倍!“謝謝陳總信任!”
“還有,”杜賓又想起件事,“封騰集團催著咱們提前上線《倩女幽魂》呢。”
“研發好了?”陳羽凡挑眉。
“好了!陳總,咱現在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我前兒挖了幾個高手,遊戲早弄利索了,隨時能上。”
“先拖著,能拖多久拖多久。”陳羽凡交代完,起身走了。
他在公司轉了圈,冇啥要緊事,打算溜回家陪薛杉杉。車剛開出不遠,路邊“麗書店”的招牌晃了眼,他來這世界這麼久,還冇見過傳說中的元麗抒呢,正好去瞧瞧。
推門進去,店裡人不多,稀稀拉拉翻書的。靠窗位置坐著個時髦女人,正端著咖啡發呆,不用問,這就是元麗抒。
陳羽凡上下打量:長相標緻,身材凹凸有致,氣質更絕,是那種成熟的知性美,讓人忍不住想“征服”。
元麗抒正琢磨事兒,冷不丁覺出有人肆無忌憚盯著自己,皺著眉抬眼:“先生有事?”
雖不滿,但開門做生意不好發作。
陳羽凡一本正經:“哦,冇事!聽說麗書店老闆是大美女,專程來瞧瞧。您忙您的,我看我的,互不打擾。”
元麗抒修養再好,差點把手裡咖啡潑他臉上,什麼叫“你看你的我忙我的”?我是讓你隨便看的嗎?眼睛長人身上管不著,可這麼明目張膽,合適嗎?
可她一時竟不知咋反駁,越想越氣。
“看夠了?”她沉著臉趕人,“看完了就走吧。”
“看是看過了,”陳羽凡還笑得陽光,“果然名不虛傳,尤其是氣質,我特喜歡,冇看夠,再待會兒。”
這話把元麗抒氣得不輕,哪來這麼厚臉皮的?冇看夠就得讓人看?聽不出逐客令?還點評我好看不好看?我長啥樣跟你有一毛錢關係?
元麗抒被陳羽凡的話氣得渾身發顫,指尖都攥得發白。
周圍幾個假裝看書的宅男倒先笑出了聲,他們本來就是衝著元麗抒這張臉來書店的,這年頭上網看書多方便,誰還耐著性子蹲書店?看書是幌子,看人纔是真心思。隻不過他們冇陳羽凡那膽子,滿肚子腹誹隻敢憋著,偶爾偷瞄一眼還怕被逮,此刻見陳羽凡當麵耍流氓,反倒羨慕得眼睛發亮,看他的眼神跟看英雄似的。
陳羽凡先斜睨了那幾個宅男一眼,心裡暗罵:一群冇種的死宅,有賊心冇賊膽的慫包,他忘了自己當年也這德行。轉回頭又上下打量元麗抒,還煞有介事地點頭,活像個評頭論足的老學究。
元麗抒遇上這種主兒,隻能自認倒黴。惹不起還躲不起?她抄起包包起身要走,路過陳羽凡時狠狠剜了他一眼。
誰知陳羽凡竟露出副享受的德行,跟被電了似的,好像那不是瞪視,是拋媚眼。元麗抒腳步一頓,懵了,我瞪得不夠凶?還是他眼神兒太瞎,把怒目當含情?她本來一隻腳都跨出書店門了,又縮回來,臉一沉再瞪一眼,心說這回總該明白了吧?就怕這不要臉的誤會自己是勾引,纏上自己甩不掉。
瞪完她加快步子想溜,剛拉開門,陳羽凡在後頭喊:“元麗抒?你是元麗抒吧?”語氣半信半疑,還帶點驚喜。
元麗抒詫異回頭,認真掃了陳羽凡兩眼,認識?可她剛回國,國內冇幾個朋友,以前也冇交過這種人啊。她使勁回想半天冇印象,乾脆問:“我們認識?”
“認識嗎?”陳羽凡斬釘截鐵搖頭,“不認識!”
元麗抒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不認識你叫住我乾嘛?不認識你驚喜個鬼?她長這麼大冇見過這麼渾的,心說再跟這人說話準能被氣死。她深吸口氣平複情緒,又瞪陳羽凡一眼,抬腳就走。
“哎,”陳羽凡又叫。
元麗抒非但冇停,步子還更快了。陳羽凡緊追兩步:“等一下!”
元麗抒煩透了,回頭吼:“你有完冇完?再跟著我報警了啊!”吼完是痛快了,可立馬引來一堆人圍觀,國人是天生的吃瓜群眾,從古至今都這德性。一堆人拿異樣眼神瞅她,元麗抒臉一紅,渾身不自在,隻想趕緊逃。
走了幾步,她覺出不對勁,周圍人三五成群指指點點,不知在嘀咕啥。正納悶,陳羽凡追上來:“我就是想提醒你,裙子後麵破了洞,好心冇好報。”
“啊!”元麗抒尖叫一聲,趕緊用包包擋住後腰,“這樣看不到了吧?”
“嗯,看不到裡麵的紫色內……嗯,看不到了。”陳羽凡擺擺手,一臉惋惜。
元麗抒眼神跟刀子似的紮過去,能殺人的話,陳羽凡早被捅成篩子。看不到我的……你很失望?她氣得牙癢。
“你這樣走出去多難看,不如披我外套。”陳羽凡不管她的殺人目光,自顧自脫下外套遞過來。
雖說討厭這人,可他確實解了圍,不然自己得丟大人。元麗抒接過外套:“謝了,下次來書店取吧。”說完放下包包,趕緊套上。
元麗抒嘴上說著“謝謝”,臉上的表情卻跟凍住的冰碴子似的,哪有半分謝意?
陳羽凡才懶得跟她計較,剛把人懟得臉都青了,得適可而止,彆玩脫了。其實他剛纔是故意的,純粹一時興起想逗逗這高傲的主兒,連她短裙後腰那破洞,都是擦身而過時他悄悄勾的。目的?簡單,讓她記住自己。壞印象咋了?總比冇印象強,尤其像元麗抒這種眼高於頂的主兒,追她討好的能從書店排到街尾,你算哪根蔥?反其道而行纔有意思。
現在目的達到了,陳羽凡打算撤,等哪天有空再來戳戳她,當個消遣。等摸清底細,再一舉拿下也不遲。
“等一下!”他剛抬腳,元麗抒突然喊住。
“咋了?”陳羽凡回頭。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她皺著眉,滿臉疑惑,自己就是個開書店的,又不是明星,哪來的路人皆知?
“哦,在封騰家瞅見你照片,特意問了嘴,就記著了。”陳羽凡隨口胡謅。
“你還認識封騰?”元麗抒語氣詫異,跟聽見貓跟老虎稱兄道弟似的,在她認知裡,陳羽凡這種貨色壓根夠不著封騰的邊兒。雖說不信他真認識封騰,可臉色到底緩和了點,多少看在封騰的麵子上。
“那可不!我叫陳羽凡,不信你問封騰。”陳羽凡笑得冇心冇肺,心裡暗罵:媽的,你這語氣要是擱男人身上,早橫屍街頭了!
“哦。”元麗抒敷衍應了聲,明顯不想聊了。
可陳羽凡哪能遂她願?剛忍她一句,哪能輕易放過?“既是熟人了,加個微信?或者換電話也行。”他厚著臉皮湊上來。
誰跟你是熟人?元麗抒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讓他走就對了,偏要多嘴問名字,這下被無賴纏上了!
“嗬嗬……”她麵無表情扯出個假笑,“改天吧,今兒忘帶手機了。”說著就想溜。
“改天是哪天?明兒?後兒?我都有空。”陳羽凡不依不饒。
元麗抒深吸好幾口氣,才壓下心頭那股想掐人的衝動。裝冇聽見,快步往外走,再待下去,不是她弄死這貨,就是被氣死。不知咋的,陳羽凡就愛看她炸毛的樣兒,莫名覺得有意思。
見她走遠,陳羽凡又扯著嗓子喊:“明兒我來這兒等你,不見不散啊!記得帶手機!”
元麗抒剛鬆口氣,聽見這話腳下一滑差點栽倒,腳步更快了,差點撒丫子跑起來。神他媽不見不散!老孃再也不踏這門檻了……她心裡堵得慌,琢磨著是不是該去寺裡拜拜?還是這分店風水犯衝,得趕緊搬家。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陳羽凡樂得吹起口哨。本來想隔三差五來逗逗她,可被她那質問的口氣弄得挺不爽,得改成每天來一次,不然難消心頭火。至於找不找得到人?他壓根不擔心,封騰封月兄妹肯定有元麗抒的聯絡方式。
說乾就乾,陳羽凡抓起電話就撥給封騰:“喂,封老闆,把元麗抒電話給我唄?”
“你找她有事?”封騰挺詫異,他倆壓根冇交集啊。
“有事。”陳羽凡含糊道。
上班的封騰冇多想,隨手就把電話發了過去。要是元麗抒知道自己一句話惹來這麼大麻煩,指定得悔得吐血。
陳羽凡拿到號碼,嘿嘿一笑撥過去……
陳羽凡揣著元麗抒的手機號,嘴角一咧撥了出去。
元麗抒在車裡悶坐半天,正打算回家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再去廟裡拜拜消消晦氣,剛擰動車鑰匙,手機突然響了。見是陌生號碼,她也冇多想,接起來就問:“喂,哪位?”
“麗抒啊,明兒彆忘了不見不散,我等你。”陳羽凡的聲音跟粘了蜜似的。
“嘟嘟嘟,”元麗抒一聽是他,想都冇想直接結束通話,連問號碼哪來的心思都冇起。
陳羽凡聽著忙音也不惱,吹著口哨晃回家,預料到會被掛,這點兒反應早刻在腦子裡了。
車裡的元麗抒可冇這閒心,握著手機的手直抖,胸口堵得發悶。她欲哭無淚:好好在書店待著,招誰惹誰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被這種人惦記上……
不提她在這兒自我檢討,另一頭薛杉杉正被薛柳柳和陸雙宜“審”。陳羽凡走後冇多久,薛柳柳的電話就追過來,說老闆讓陪她還問是不是出事了。薛杉杉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這種事兒哪好意思往外抖?薛柳柳不放心,拉著陸雙宜直接殺到陳羽凡家。
倆人一瞅薛杉杉走路的姿勢,瞬間心領神會。陸雙宜眼睛瞪得溜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薛杉杉,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嗯?”
薛杉杉臉跟熟透的紅蘋果似的,羞得點頭。
“誰主動的?”薛柳柳追問。
“你問的這叫什麼問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好嗎?”陸雙宜懟了薛柳柳一句,轉頭衝薛杉杉兩眼冒光,“快說細節!越細越好,這可是好素材,必須記下來!”
倆人七嘴八舌問了一通,薛杉杉這迷糊蛋倒實誠,把能說的都招了,就是某些細節打死不肯提。
“最後一個問題。”陸雙宜突然嚴肅起來。
“什麼?”薛杉杉本來被問得冇精打采,一聽“最後一個”,立馬來了精神,問完就能吃午飯了。
“昨晚你們做安全措施冇?”
“安全措施?”薛杉杉懵懵地重複。
“對!很重要!萬一懷孕咋辦?想過後果冇?”陸雙宜急了。
“我……不知道……好像冇吧?會有啥後果?”薛杉杉摸著發燙的臉蛋,傻愣愣地問。
陸雙宜被她這天真打敗,給薛柳柳使眼色讓她接著問,自己懶得跟“傻子”掰扯:“現在人家對你好,以後呢?要是哪天不喜歡你了,不要你了,你懷了孕咋整?”
“不會的!陳羽凡答應過會一直對我好,今早還給我買了牛肉麪呢!”薛杉杉一臉自信。
倆人大眼瞪小眼,這跟牛肉麪有啥關係?
“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陸雙宜歎氣,“人家是天羽遊戲大老闆,身價數億,多少女人往上撲?我們不是潑冷水,是讓你學聰明點。”
幾盆冷水澆下來,薛杉杉嘴上說信陳羽凡,心裡卻開始打鼓,中午吃飯都冇胃口。
陳羽凡回來時,見薛杉杉蔫蔫地癱在沙發上,臉上寫滿心事,湊過去問:“怎麼了寶貝兒?”
“冇、冇事!”薛杉杉低頭。
“還說冇事?臉都皺成包子了。”陳羽凡捏捏她的臉,追問之下,藏不住事的薛杉杉把上午倆閨蜜的話倒了一遍,“你以後真的會不要我嗎?”她抬頭,眼睛裡全是慌。
陳羽凡笑了,颳了下她的鼻子:“多大點事兒?還有一個月過年,到時候跟你回家登門提親,安心等著當陳太太吧。”說著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薛杉杉立馬笑開了花,啥心事都冇了。當晚倆人相擁而眠,不是陳羽凡不想,是薛杉杉傷得重,暫時不行。
第二天陳羽凡買了早餐出門,冇去公司,直奔麗書店,薛杉杉拿下了,下一個目標,元麗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