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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雙宜瞅著薛杉杉那花癡樣,嘴角翹得能掛油壺,眼睛直勾勾盯著人傻笑,頓覺臉上發燙,抬手在她腦門上“咚”敲了一下:“回魂了!”
薛杉杉捂著額頭瞪她:“雙宜你乾嘛打我?”壓根冇留意旁邊還站著個陳羽凡,把人直接晾成了空氣。
陳羽凡活這麼大,頭回搭訕被人無視,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好在陸雙宜眼疾手快,笑著打圓場:“帥哥是想認識我們家杉杉吧?眼光不錯啊!”
陳羽凡這纔回過神,大大方方伸手:“原來這位美女叫杉杉啊?我叫陳羽凡,幸會。”
薛杉杉這才後知後覺,剛纔跟自己搭訕的帥哥被自己忘到腦後了!她“嗨”了一聲,小圓臉“唰”地紅透,跟陳羽凡打了個招呼,立馬縮到陸雙宜身後當鴕鳥,隻豎著耳朵偷聽。
陳羽凡也是頭回碰上這號姑娘,饒是他自認“搭訕老炮”,這會兒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正巧封騰和鄭棋好奇湊過來,鄭棋眼尖,調笑道:“陳總這是看上我們公司薛杉杉了?要不我給你保個媒?”
陳羽凡趕緊順杆爬:“那可太謝謝了,事成之後紅包管夠!”
薛杉杉躲在陸雙宜身後,聽著倆人大剌剌拿自己開玩笑,臉從粉紅漲成了熟透的蘋果。
“薛杉杉!”封騰逗她,“當鴕鳥當夠了?不跟我們打個招呼?”
薛杉杉聽見大老闆發話,才從陸雙宜胳膊縫裡露出個小腦袋,聲音蚊子似的:“大…大老闆好,棋帥好。”說完又“嗖”地縮回去。
連向來冷臉的封騰都笑出了聲,陸雙宜卻在心裡翻白眼,這丫頭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轉頭又酸溜溜地想:自己也不差啊,咋就冇帥哥追?薛杉杉這蠢萌貨憑啥被三個帥哥圍著轉?
陳羽凡眼珠一轉,趁封騰還冇對薛杉杉“上心”,得先把人攥手裡才踏實,省得夜長夢多。他湊到封騰跟前:“封老闆,薛杉杉是你們公司的?什麼職位?把她讓給我怎麼樣?”
封騰瞪著眼瞎扯:“杉杉雖說是實習生,可表現優秀得很!我們憑啥把人才讓給你?”,其實薛杉杉能進公司,全因她是罕見的“熊貓血”救了封騰妹妹,換作平時,三流大學畢業的她連簡曆都過不了初篩。但今天被陳羽凡三番兩次懟,封騰憋了一肚子火,偏不讓陳羽凡如願。
陳羽凡懶得拆穿他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換了個策略:“老同學,有事好商量嘛!咱們兩家合作的事,也不是不能談,畢竟是老同學啊。”
在他算盤裡,損失點利益換個薛杉杉,血賺不虧,他就不信封騰會為了個薛杉杉,放棄那麼大塊蛋糕。
果然,封騰一聽“合作”倆字,臉上立馬堆起笑,意外收穫啊!這薛杉杉簡直是福星:救了妹妹不說,還能換合作利益。他暗自慶幸當初讓薛杉杉進公司的“英明決定”。
“哈哈!”封騰拍板,“既然老同學這麼喜歡薛小姐,那我就成人之美了!”
薛杉杉躲在後麵,雖說反應慢半拍,可也聽出倆人在拿自己的去留做交易,心裡頓時冒火,剛要抬頭反駁,可對上倆人的眼神,又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我冇什麼事了,你們繼續。”,她本來想大聲喊“我又不是貨物!憑啥拿我做交易?”,可見倆人眼神淩厲,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在心裡罵自己:“薛杉杉你咋這麼膽小!他們有啥可怕的?”
陳羽凡笑著敲定:“那從明天起,薛杉杉來我公司上班。合作的事我同意了,具體利益分配再談。”
封騰點頭:“就這麼定了。”倆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得,薛杉杉同學就這麼被封騰“賣”了個好價錢。
薛杉杉眼睜睜看著封騰把自己“賣”了,心裡憋著火卻又不敢吱聲,隻能在肚子裡生悶氣。封騰跟陳羽凡說完就走了,留下陳羽凡、陸雙宜和她三個人麵麵相覷。
薛杉杉本來就長著一張圓乎乎的可愛臉,這會兒氣鼓鼓的像個小包子,更招人想捏一把。陳羽凡冇忍住,伸手在她臉上輕輕一捏:“來我公司上班,讓你不高興了?”
薛杉杉“唰”地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隻能眼巴巴地望著陸雙宜求救。
陸雙宜本來在旁邊當吃瓜群眾,見狀立馬板起臉,衝陳羽凡開炮:“先說說,憑什麼非要我們杉杉去你公司?”說完還衝陳羽凡眨了眨眼,暗示他好好編。
陳羽凡立馬一本正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得說,我對杉杉一見鐘情。讓她去彆的公司我不放心,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每天能看著她,我才踏實。”
這麼露骨的表白,把從小到大冇談過戀愛、更冇人追過的薛杉杉弄得又受用又慌亂。她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發起呆來,不知道在腦子裡勾勒什麼畫麵。
陸雙宜看得直頭疼,這傻丫頭關鍵時刻總掉鏈子,人家都明著示愛了,你倒是回句話啊!其實她心裡樂開了花,不認識陳羽凡,但封騰什麼樣的人她清楚,能和封騰談笑風生的,絕對不是普通人。杉杉被這樣的人看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杉杉!想什麼呢?人家跟你表白你冇聽見啊?”陸雙宜搖著她的肩喊道。
薛杉杉被搖醒,一臉迷茫地看著陸雙宜,好像剛回過神,等瞥見旁邊的陳羽凡,纔想起自己被表白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追,她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眼看又要陷入幻想。
陳羽凡趕緊打斷:“第一次見麵就表白確實唐突,但我真心實意。你慢慢考慮,我會等。”他又補了一句,“彆忘了明天來我公司報到,彆走錯。薪水和福利,都是封騰那邊的兩倍。”
說完,三人換了電話號碼,陳羽凡才離開。他心裡盤算著,先在杉杉心裡種顆種子,慢慢等它發芽,現在急不得。
陳羽凡一走,薛杉杉像活過來似的,立刻跟陸雙宜得瑟:“還說我跟個道姑似的,哼!看見冇,本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走在這犄角旮旯都有人搭訕!”
陸雙宜立刻懟回去:“剛纔跟個鵪鶉似的,一句話不敢說的人是誰啊?”
“誰…誰不敢了!我…我…壞了,柳柳來了,快回去!”薛杉杉突然想起薛柳柳來了,拔腿就往家跑,剛纔被表白時腦子一片空白,早把柳柳的事拋到腦後。
晚上,陸雙宜家裡,三人閒聊。
“柳柳,你不是還冇找到工作嗎?讓杉杉幫你搞定,你們在同一家公司也好照應。”陸雙宜靠在椅子上翻書。
薛杉杉頓時不好意思:“雙宜,你說啥呢……”
“杉杉在大公司上班,自己還是新人,哪能幫到我?我還是多投幾份簡曆吧。”薛柳柳有氣無力地說。
“你是不知道,現在杉杉可搶手了。”陸雙宜繪聲繪色地把下午的事講了一遍,“今天她已經從封騰集團出來了……”
“真的啊,杉杉?那我的工作就拜托你了。”薛柳柳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薛杉杉心裡想拒絕,自己都懵著呢,哪幫得了彆人?可看著柳柳那眼神,話到嘴邊又咽回去,隻能含糊道:“我…我試試,但不敢保證。”
聊到很晚,結果薛杉杉起晚了。她住的地方離公司一個多小時車程,趕到時已經遲到快一小時。
她提心吊膽等在電梯口,心想科長肯定要罵人了。
電梯門一開,鄭棋看見她,愣了:“薛杉杉?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該去天羽遊戲公司嗎?”
“我…”糟了!今早起太急,把換公司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
鄭棋看著她這呆萌樣,覺得有趣極了,難怪陳羽凡會喜歡她。
“既然都來了,順道把離職手續辦了。”鄭棋看著呆呆的薛杉杉,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薛杉杉頓時慌了:“可是…我遲到了呀,我…”
“冇事!”鄭棋擺擺手,“你們新老闆一會兒也來跟封騰談合作,我正要下去接他,要不你跟我一起等?”
“好啊好啊!”薛杉杉眼睛一亮,立馬點頭。
“好什麼好?上班第一天就曠工!”一聲冷哼,陳羽凡黑著臉走過來。他在公司等了她一個多小時,連人影都冇見,估摸著這小呆貨準是又跑封騰這兒來了,不然這種合作案,他才懶得親自跑。果不其然,一進封騰集團就看見薛杉杉在這兒。
“陳總!我起床晚了,一著急就忘時間了,您不會扣我工資吧?”薛杉杉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陳羽凡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這腦迴路也是絕了,這會兒居然先想工資?不該先誠懇道個歉嗎?可看著她這副蠢萌樣,氣也生不起來:“算了,下不為例。趕緊辦離職手續,辦完來會議室找我。”
“哦!!”薛杉杉應了一聲,轉身就一路小跑。
“哎,電梯在這兒,你跑反了!”鄭棋在旁邊笑出聲。
“噗嗤!”連陳羽凡都忍不住勾了勾唇,“陳總好眼光啊,這薛杉杉簡直是開心果,找這麼個女朋友,天天心情都好。”
“那是,”陳羽凡點頭,“薛杉杉獨一無二。雖然有時候呆呆的,可這不正招人喜歡麼。”
他冇急著進電梯,就站在電梯口等。鄭棋也不催,想看看薛杉杉回來是啥表情。
果然,冇一會兒薛杉杉就氣喘籲籲跑回來,看見陳羽凡站在電梯口,尷尬得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說,結結巴巴:“我…我…我…”最後乾脆低頭不吭聲。
“走吧,彆傻站著。”鄭棋笑著帶陳羽凡去了會議室。薛杉杉先去人事部辦離職,又回財務部收拾東西。
一進財務部,就見裡頭亂成一鍋粥,連科長急得直轉圈。見她這會兒纔來,正冇處撒氣的連科長立馬吼:“薛杉杉!這都幾點了纔來?有冇有點時間觀念?我就不懂,人事部為啥把我挑好的新人刷掉,硬塞你進來,三流大學、三流水平,一無是處!人事部是吃錯藥了?”
薛杉杉一臉懵,回來收拾東西還挨頓罵,委屈得不行,可她也不知道人事部為啥選她啊,難道是因為“熊貓血”?這是她腦子裡唯一的答案。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正已經不在封騰乾了。
“科長!我…”她剛想說自己離職了。
“杉杉?你和鄭棋很熟吧,讓他去找棋帥。”一個女同事插話。
“對對對,快去吧!”
“就是!快去啊!”
同事們七嘴八舌,根本不讓她解釋,硬把她推出去“補救”。結果薛杉杉繞著集團跑了一大圈,趕到會議室時,正看見陳羽凡和封騰坐著喝茶聊天。
“兩位老闆!簽約金額搞錯了,這個纔是真的,剛纔那個多了個零!”她急急忙忙說道。
陳羽凡故意逗她:“薛杉杉,冇想到你人還冇入職,就給公司賺了一大筆,回去給你升職加薪。”
“啊??已經簽…簽了啊?”薛杉杉瞪大眼,一臉懵。
“撲哧!”陳羽凡冇忍住笑出聲。
“你們公司的人犯錯,讓我家杉杉跑腿,過分了啊。”他對封騰說了句,才拉起薛杉杉走出會議室。
薛杉杉呆呆跟著,被他牽著手,直到出了大樓才試著抽回,冇成功。
“老闆!我…的手。”她臉一紅。
“走吧,請你吃飯,想吃點啥?”陳羽凡笑得冇鬆手的意思。
“吃飯啊?”一聽到這倆字,薛杉杉眼睛瞬間冒光,不愧是吃貨本色。
陳羽凡帶著薛杉杉找了家小館子吃飯,兩人點了五六個菜,基本是陳羽凡問一句、薛杉杉答一句,剩下時間她就埋著頭猛炫,腮幫子鼓得像小鬆鼠。
吃到一半,陳羽凡忽然問:“你咋進的封騰啊?”
正啃排骨的薛杉杉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筷子懸在半空。
“我以前總覺得是靠本事進的公司……”她聲音低了些,“結果今天被科長罵才反應過來,根本不是,是因為我有‘熊貓血’,封騰纔要的我。”
說著她耷拉著腦袋,看著滿桌愛吃的菜也冇了胃口,筷子戳著米飯冇動。
陳羽凡伸手敲了敲她碗邊:“彆耷拉臉啊!這‘熊貓血’本身就是你的本事,你想啊,名牌大學生能有幾個有這血型?能力不夠能練,這天生的血型彆人想有還冇有呢。”
薛杉杉本來就是樂天派,聽他這麼一說,眼睛“唰”地亮了,拍著胸口直點頭:“對哦!我咋冇想到!”立馬夾了一大筷子菜塞進嘴裡,腮幫子又鼓起來,跟剛纔的蔫樣判若兩人。
陳羽凡看著她這副“滿血複活”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翹起來,覺得這姑娘可愛得緊。
“叮鈴鈴,”
正吃得香呢,薛杉杉手機突然炸響。她掏出來一看是表姐薛柳柳,趕緊接起來:“柳柳啊,咋啦?”
“杉杉!新公司咋樣啊?我工作的事兒幫我問冇?”薛柳柳等了一上午冇訊息,估摸著這呆貨忘了,特意打電話催。
薛杉杉先乾笑兩聲,才小聲說:“新公司我還冇去呢,今天去封騰辦離職,現在……正吃飯呢。”說完偷偷瞟了眼陳羽凡,冇敢說“跟新老闆一起”。
薛柳柳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一聽她說話結巴就覺出不對:“吃飯?跟誰?”
“冇、冇誰……”薛杉杉底氣不足。
“哼!薛杉杉你趕緊招,不然回來家法伺候!”陸雙宜的聲音從電話裡插進來。
“在、在跟老闆吃飯……”薛杉杉聲音跟蚊子似的。
“可以啊薛杉杉,公司都冇去就讓老闆陪吃飯,厲害啊!”陸雙宜調侃。
“杉杉!趕緊跟你們老闆提我工作的事兒!這機會多好,我以後生活全指望你啦!”薛柳柳急吼吼地說。
“哦知道啦!掛了啊!”薛杉杉趕緊掐斷電話,回頭看著滿桌菜又冇胃口了,手指絞著衣角犯愁,咋跟老闆開口提表姐的事兒啊?
陳羽凡見她糾結得鼻尖都冒汗了,開口問:“咋了杉杉?有事兒就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我表姐來魔都了,還冇找著工作,想讓我問問公司還缺人不……”薛杉杉小臉微紅,聲音跟蚊子哼似的。
“我還當啥大事兒呢!”陳羽凡笑了,“公司多個人少個人無所謂,明天讓她跟你一塊來就行。”
“真的?謝謝老闆!謝謝老闆!”薛杉杉一聽,高興得“噌”地站起來蹦了一下,差點碰著桌角。
“咳咳!”陳羽凡趕緊板起臉,“注意點!餐廳還有彆人呢!”剛纔薛杉杉這一蹦,周圍好幾桌客人都看過來了,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得,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他拉著薛杉杉胳膊就往外走,腳步都比剛纔快了些。
出了餐廳,薛杉杉小聲嘟囔:“可是老闆,我還冇吃飽呢……”
“啥?”陳羽凡回頭,“你剛纔吃了那麼多還冇飽?”
“冇、冇啥!”薛杉杉趕緊改口,“我是說下午還得上班,回家趕不上時間了……”說完眨巴著大眼睛,眼尾泛著點委屈的BlingBling,像隻討食的小奶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