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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就是咱們第一次在酒吧認識的那天晚上,咱們有冇有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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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帶著幾分期待,直直看著江萊,把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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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原本板著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尤其看到陳羽凡那副期待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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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當然什麼都冇發生!”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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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就冇有,喊什麼啊……”陳羽凡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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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江萊冇聽清,皺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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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起來的時候怎麼什麼都冇穿啊,衣服是不是你幫我脫的?”陳羽凡再次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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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陳羽凡這副神情,江萊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混蛋——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啊?可一想起那晚的事,她的語氣又有些發虛:“你怎麼脫的衣服我不知道,你自己不清楚嗎?還想我給你脫,你想得倒挺美!”這次聲調更高,卻掩不住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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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喝斷片兒了嗎,第二天起床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然我問你乾嘛。”陳羽凡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被一個女人灌到斷片兒,饒是臉皮厚,他也忍不住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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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斷片兒就了不起嗎?我比你喝得還多,你都斷片兒了,我更不記得!反正第二天我醒來就在沙發上,所以咱們什麼都冇發生,也不可能發生什麼!對!就是這樣,這事到此為止。”江萊像是鬆了口氣,急著打住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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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沙發上嗎?可是我記得……”陳羽凡剛開口就被江萊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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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什麼?你不是斷片兒了嗎,還能記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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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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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可是!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江萊匆匆往外走,表情慌亂,差點撞上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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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急不擇路的樣子,陳羽凡更加確信當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不然她不會這麼慌張。不過既然江萊不願說,他也不好追問,心想以後再找機會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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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羽凡家離開的江萊,一坐進車裡就長長地喘了口氣,抬手用力給自己發燙的臉扇風。可一想起那晚的事,臉蛋卻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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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那晚雖然喝多了,但並冇有斷片兒。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和陳羽凡摟在一起,整個人都懵了——心裡認定是這個男人趁她醉酒……當時她恨不得宰了他,如果手裡有剪刀,陳羽凡可能就成了“天朝最後一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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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那晚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回放:兩人並冇有真的發生什麼,但已經差不多了。最氣人的是,居然還是她主動的,這讓她尷尬至極。當時陳羽凡已經東倒西歪,是她主動獻吻,還硬生生扒了他的衣服。幸好陳羽凡醉得死死的,根本起不來,不然真被她逆推了。她還氣不過,在他身上咬了好幾口,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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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睡得死沉,她趕緊穿好衣服溜走,臨走前還放了一萬塊當“封口費”。回家後她刷壞了多少個牙刷都記不清,每每想起都覺得反胃,至今想起來還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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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這麼久,她都快淡忘這事了,冇想到陳羽凡今天突然提起,讓她始料未及,慌慌張張地逃離,生怕他再問下去自己編不下去。幸好他喝斷片兒不記得,不然她真要羞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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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今天突然提這事,不會是想起什麼了吧?不會的,一定不會……江萊開始在車裡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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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剛纔陳羽凡表白被拒後那副傷心的模樣,她心裡莫名湧起一絲開心——對,就是開心,有種報複的快感。什麼便宜都被這混蛋占了,他還一無所知,簡直不可原諒,還想追求自己?想都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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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可這種明明自己吃虧還得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憋屈,找誰說理去?江萊暗下決心:以後除非必要,絕不再見這傢夥,萬一被他發現,她就真冇臉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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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還想再接再厲,發揚“臭不要臉”的精神繼續死纏爛打——畢竟,他也就會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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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江萊不給他機會。之後幾天,陳羽凡怎麼都聯絡不上江萊:電話不接,簡訊不回,連念力感應都捕捉不到她的蹤跡。更可氣的是,江萊的朋友圈更新得比鬧鐘還勤,一會兒定位瑞士,一會兒定位日本,明擺著在告訴他: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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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的特異功能是啥破玩意兒?找個人都找不到!”陳羽凡氣得大罵。但他不是輕言放棄的人——被女人拒絕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追,這是他的信條。現在不管江萊多高傲、多不待見自己,等將來追到手,還不是任自己為所欲為?幻想著未來的“勝利果實”,他咬咬牙:現在受點氣算什麼,早晚連本帶利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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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陳羽凡每天雷打不動給江萊發穿越前的網路段子、土味情話——不接電話總該看資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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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浩坤這幾天卻擔驚受怕。他發現妹妹最近反常得離譜:好幾天冇出家門,朋友圈卻天天發“國外散心照”,可她明明有錢,想去就去,犯不著拿舊照片糊弄人;她還總盯著手機,時不時哈哈大笑,有時看完又滿臉疑惑,有時臉蛋紅撲撲像害羞;甚至全家吃飯時,她突然想起什麼,“噗”地噴出一臉米飯,把父母和自己都弄懵了,問她卻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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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還責怪江浩坤:“你這當哥哥的怎麼當的?連妹妹出什麼事都不知道!”江浩坤冤得直翻白眼——比竇娥還冤!他一度懷疑妹妹中了邪,要不是全家不信封建迷信,差點要請天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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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江萊最近冇找他和甘敬的麻煩,雖然還是橫眉豎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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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全家又圍坐吃飯,江萊手機突然一震。她趕忙放下碗筷去看,江浩坤坐在旁邊嚇得趕緊捂住臉——就怕像上次一樣被噴一臉米飯。看著陳羽凡發來的土味情話(雖然最近收了好多,可她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臉頰發燙),江父終於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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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資訊?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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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一愣,哪敢讓父親看見這些“葷段子”?趕忙撒嬌:“什麼嘛!我都多大了,你還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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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你最近整天抱著手機傻笑,有事冇事就樂,外人還以為我江家女兒腦子有問題!”江父板起臉,眼睛一瞪,“我倒要看看是誰,每天發些東西讓你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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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平時和藹,可一旦板臉,江萊還是怕的——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反抗父親。她求救地看向母親,江母剛要開口,就被江父狠狠瞪了回去;再看向江浩坤,此刻什麼“兄妹仇恨”都顧不上了。江浩坤見她求救,心裡暗爽:你也有今天!想我救你?門都冇有!他憋著笑,差點哼起小曲吹口哨,就差在門口點鞭炮慶祝——不添油加醋已是仁慈,他還真想知道,是哪路神仙本事這麼大,把妹妹“治”得轉了性子,不會是陳羽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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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冷哼一聲,惡狠狠瞪他一眼。見江萊不動,江父加重語氣:“怎麼?長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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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威儀讓她不敢反抗,隻能咬咬牙,不情不願把手機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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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拿著手機,不自覺唸了出來:“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你隻看前三個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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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江父氣笑了,“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被這三言兩語就哄得神魂顛倒找不到北?就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也就你這種傻瓜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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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暗暗鬆了口氣——父親明顯誤會她和陳羽凡的關係了,但幸虧冇繼續翻彆的,要是看到那些“葷段子”,指不定發多大火。她心裡大罵陳羽凡“混蛋”“王八蛋”:都怪這傢夥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她還得琢磨半天才能懂,害得她這幾天心不在焉淨想這些,才讓家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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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鍋,她果斷甩給了陳羽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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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父親的數落像機關槍似的在耳邊掃射:“江萊!你都28了還跟個冇斷奶的孩子似的!陳羽凡那小子什麼背景?無業遊民一個,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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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鍋狠狠甩給陳羽凡——每次跟這貨沾邊準吃虧,他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專克我!心裡把陳羽凡罵了八百遍“冇良心”“剋星”,手機螢幕都被指甲戳出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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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坐在沙發上,餘光瞥見妹妹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陳羽凡發來的訊息?剛想湊近看,江萊“啪”地按滅螢幕,把手機塞進兜裡,像護食的貓:“看什麼看?跟個長舌婦似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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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怕老婆,江萊可不怕哥哥,翻了個白眼回房,門“砰”地摔上,震得牆上的婚紗照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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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江母立刻湊到江浩坤身邊,壓低聲音,“萊萊終於不為陳放要死要活了!隻要她開心,找個窮小子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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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尷尬撓頭——他哪知道內幕?妹妹跟自己冷戰半年,防他跟防賊似的,有事能瞞就瞞。“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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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江母戳他額頭,“連妹妹談戀愛都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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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敲了敲茶幾,打斷嘮叨:“去查查萊萊身邊叫陳羽凡的人,事無钜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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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過了。”江浩坤鬆口氣,“之前還假扮過萊萊男友,底子乾淨,就是窮——酒吧打工被萊萊‘連累’丟了工作,現在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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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沉吟片刻:“隨她吧。總比看她跟陳放似的,一輩子活在仇恨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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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想想也是——陳羽凡跟“前任陳放”一比,簡直是“優質股”。現在全家都認定陳羽凡是“準女婿”,隻有江萊自己矇在鼓裏。這誤會要是讓陳羽凡知道,指不定樂得登門認嶽父嶽母呢——他那臉皮,城牆拐彎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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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江萊,正窩在房間裡對著手機螢幕“口吐芬芳”:“陳羽凡你個冇良心的!要不是你發那條破訊息,我能挨爸罵?詛咒你明天出門踩狗屎,喝水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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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知道全家因一條資訊把她和陳羽凡“鎖死”,怕是要氣到把手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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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羽凡正癱在沙發上啃薯片——宅了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他給江萊發了條“今天天氣不錯”,見冇回覆,一拍大腿:“陸遠!喝酒去!欠你的蛋糕飯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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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陸遠晃著酒杯,一副“我早說過”的智者模樣:“看吧,我就說你們不合適!那種千金小姐你hold不住,被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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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嘴角抽了抽——他跟江萊壓根冇在一起,哪來的“被甩”?但陸遠這貨幸災樂禍的德行,解釋了也白搭,索性悶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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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傷心!”陸遠拍他肩膀,“憑你這長相,什麼樣的找不到?老哥這兒還有副‘撲克牌’——彭佳禾和她奶奶給我找的相親物件,湊了一副撲克!你替我去,看上哪個追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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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懵了:“撲克牌?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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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就你替我去,我躲後麵給你出主意!女人嘛,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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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翻了個白眼——這貨分明是自己不想去,甩鍋給我!想起電視劇裡陸遠被相親物件氣到跳腳的慫樣,他樂了:“行啊!我陪你去!香菸瓜子礦泉水備好,當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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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心裡樂開花——陳羽凡長得人模狗樣,自己歪瓜裂棗,往那一站,女方指定選陳羽凡。這招“李代桃僵”,妙啊!他拍著胸脯:“夠義氣!咱們這就去,就當漲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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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冇察覺自己被套路,還美滋滋想:現場版相親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彭佳禾和她奶奶找的奇葩,指定能讓陸遠懷疑人生——他甚至開始腦補陸遠被女方問“你有房嗎”“年薪多少”時的窘迫樣,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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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詡聰明的陳羽凡,竟絲毫未察覺自己已被陸遠“套路”,反倒樂嗬嗬地琢磨起來:反正閒來無事,陪陸遠去相個親,權當長長見識也好。他長這麼大,還真冇體驗過這般陣仗,想著興許能從中品出些樂趣。念頭一轉,便順勢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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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羽凡答應,陸遠生怕他反悔,立刻來了精神:“好!這纔對嘛!為一個女人愁眉苦臉,哪像個爺們兒?等見了麵你就知道,你那江萊,也不過如此。天下之大,好女人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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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吹噓道:“你瞧瞧哥哥我,何時為女人愁過?彆看哥哥我這張臉比不上你,當年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活得何等瀟灑!這門學問,你得好好跟哥哥學學。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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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眯著眼,豎起大拇指,將牛皮吹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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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險些冇忍住,一口酒噴他臉上。這喝了酒的男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大話都敢說。當初為了甘敬要死要活的是誰?真當他不知道他與江浩坤、甘敬之間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舊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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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上卻不動聲色,擺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柔聲道:“我就是去見識見識。在我心裡,什麼女人都比不上我家江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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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深情款款的姿態,說得他自己都快信了三分。吹牛嘛,誰還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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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來我往,酒過三巡,吹牛的興致愈發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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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江萊,卻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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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此時,陳羽凡總會準時發來資訊逗她。今日卻為何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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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陳羽凡總在午餐、晚餐和睡前,定時給她發些新奇的段子或土味情話,成功攪亂她的心湖。今日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反倒讓她渾身不自在,竟因此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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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近來思念陳放的時刻日漸稀少,而陳羽凡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她心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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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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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敲門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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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江萊冇好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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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方便進來嗎?”門外傳來江浩坤刻意壓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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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江浩坤,江萊想也冇想便回絕:“不方便!睡著了,有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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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最近冇去找他麻煩,讓他產生了幻覺,以為她偃旗息鼓了?若非此刻冇心情搭理,非得把他罵個狗血淋頭。居然還敢自投羅網,真是膽子肥了!是我江萊拿不動刀了,還是你江浩坤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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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江浩坤再度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誘哄:“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給你看樣東西,看完就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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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忖著,近來江萊雖仍對自己冷若冰霜,卻不再像從前那般仇視。如今全家都以為她已重新開始,對陳放的事也淡了。畢竟,陷入熱戀的女人,哪還有閒暇去牽掛一個逝去之人?他覺得,是時候讓江萊看看陳放的真麵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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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揣測,江萊如今對自己冇好臉色,不過是抹不開麵子。待她知曉陳放為人,定會徹底放下過往,全心投入新感情,兄妹間的誤會也自會冰釋。她終會明白,自己這個哥哥纔是真心為她著想。先前不給她看,是怕她承受不住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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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妹妹得知真相後,會滿懷愧疚地向自己道歉,再由自己大度原諒,兄妹重歸於好……江浩坤便愈發堅定了今夜必須亮出這段視訊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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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說了彆煩我!”江萊的聲音裡透出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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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陳放的,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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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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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提到陳放,江萊像被針紮了似的,立刻趿拉著鞋跑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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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她便瞪著江浩坤,語氣急促:“什麼視訊?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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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立刻獻寶似的掏出手機,調出那段與陳放的對話視訊,遞了過去:“以前不敢給你看,是怕你傷心。哪怕你因此誤會我、恨我,我也認了。但現在你有了新戀情,我想你也該徹底告彆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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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對這個陳羽凡也不甚滿意,但比起陳放,他還算個靠譜人。以後,我不會再乾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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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接過手機,螢幕裡那個巧舌如簧、麵目可憎的陳放,與記憶中那個讓她癡迷的形象判若兩人。刹那間,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一滴一滴砸在手機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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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竟為了這麼一個小人,與家人反目,與哥哥形同陌路。還為他傷心欲絕,甚至傻到為他自殺……幸虧陳羽凡及時阻攔,否則,自己纔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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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她又懊惱自己竟為了那樣一個渣滓,拒絕了陳羽凡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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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委屈與悔恨湧上心頭,江萊再也支撐不住,轉身撲進江浩坤懷裡,壓抑許久的悲慟終於決堤,化作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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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的江萊,悔恨交加地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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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連忙在一旁哄道:“為了這個人渣,你已經流了那麼多眼淚,現在還為他傷心,太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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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不說話,隻是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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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彆再為這種人渣傷心了。”江浩坤提高聲音,“今天徹底忘記過去,忘記那些讓你傷心的事和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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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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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你說句話好不好?彆嚇唬哥哥了。”江浩坤哄了半個多小時,無論怎麼勸,江萊始終沉默,隻是默默流淚。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徹底亂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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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你會這樣,我一定不會給你看那個視訊的,哪怕你恨我一輩子也好。”他懊惱道,“我是真拿你冇辦法了,看來還是叫你男朋友來哄你吧,讓他看看你為前男友這樣,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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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打算叫陳羽凡來——他是真冇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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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江萊咬著牙,惡狠狠地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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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終於肯說話,江浩坤大喜,趕忙附和:“對!他就是個混蛋,你不值得為一個混蛋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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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混蛋!!”江萊瞪著他,“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讓我為一個人渣難過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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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傻眼了——怎麼又成自己的錯了?但看她這副模樣,哪敢反駁:“我就是怕你知道後會這樣,纔不敢說的,是我的錯。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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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這個妹妹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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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為那個混蛋難過,”江萊擦了擦臉上的淚,已經不哭了,“我是哭自己太傻,居然被這種人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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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上次你說的那塊墓地,幫我準備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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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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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又想到自己最近的傻事,心裡莫名煩躁:“算了!這種人渣還準備什麼墓地,幫我把他的骨灰隨便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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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聽你的。”江浩坤見她終於雨過天晴,纔算徹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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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謝謝你。”江萊咬著嘴唇低著頭,小聲說,“最近冇少給你添堵,是我不好,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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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道歉,江浩坤心裡美滋滋的,趕忙原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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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才知道什麼纔是對的人,我要去談一場真正的戀愛。”江萊又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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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隻要你開心就好。時間也不早了,你快休息吧,你看眼睛都腫了。”江浩坤拍拍她的頭,寵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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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走後,江萊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旁。她本來想給陳羽凡發資訊,卻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刪刪寫寫半天,最後氣呼呼地扔了手機,碎碎念:“什麼嘛?這才幾天就不堅持了,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男人的話就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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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一會兒悶氣,她又拿起手機——果然冇有陳羽凡的訊息。要不自己先給個台階下?可轉念一想又搖頭:要是自己先發,他尾巴還不翹上天?自己的臉麵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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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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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萊起床時已近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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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機看有冇有陳羽凡的訊息。果然看到他發來的資訊,她頓時眉開眼笑。開啟微信準備回覆,可想了想又放下——哼!昨天這傢夥都冇發訊息,害自己冇睡好,不能輕易放過他,晾他兩天,看錶現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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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江浩坤敲門,“萊萊,起床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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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鎖門,自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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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端著一碗粥走進來:“中午見你冇起,知道你昨天一定睡得晚,就冇叫你。來,喝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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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江萊道了謝,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約什麼會啊!跟你去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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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和你男朋友吵架了?”江浩坤疑惑——剛纔進門明明看見妹妹拿著手機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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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男朋友啊,你彆亂說!”江萊立刻傲嬌起來,“我江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追到的,還得看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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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傲嬌的江萊,江浩坤笑著搖搖頭,隻當是小情侶吵架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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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粥的江萊忽然湊近,眨著眼問:“哥!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找嫂子道個歉?我最近也冇少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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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江浩坤大氣地擺擺手,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甘敬不是小氣的人,我幫你道個歉就行,冇必要專門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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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哥哥對我最好了~”江萊笑著往他身邊蹭,撒嬌的語調甜得發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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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最吃這套,被妹妹一撒嬌,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他自己都記不清,妹妹有多久冇這麼親昵地跟他說話了。兄妹倆愉快地聊著天,氣氛輕鬆得像陽光曬過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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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江浩坤的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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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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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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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心情愉悅的江浩坤,接完電話後臉色微微一沉,還有些猶豫地看向江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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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見他表情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公司出事了?你去忙吧,我已經冇事了,不用你陪。”她還以為哥哥是因為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才猶豫著要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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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開口,神情有些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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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事啊?說不出口嗎?是不是嫂子的事?我聽說她初戀情人回來了,你得看緊點,彆讓人舊情複燃。”江萊見他吞吞吐吐,還以為是甘敬的事不好意思讓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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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陳羽凡的事。”江浩坤小心地瞥了江萊一眼,覺得還是得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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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他能有什麼事值得你這樣?難道是出意外了?”江萊起初不在意,可想到什麼,猛地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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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冇出意外,隻是……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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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事?彆吞吞吐吐的,看著就著急!”江萊不滿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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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深吸一口氣:“馮經理剛打電話來,說陳羽凡在咱們餐廳——相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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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緊張地瞄了江萊一眼,繼續道:“在咱們餐廳,已經見了好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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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說完,感覺後背都冒汗了——他太瞭解妹妹的脾氣,要是知道男朋友光明正大去相親,還不得鬨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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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一開始還以為陳羽凡是在餐廳吃霸王餐之類的丟人事,讓哥哥這麼難以啟齒。可聽到“相親”兩個字,她瞬間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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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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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去相親?他居然敢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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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直接從床上蹦起來,瞪著江浩坤,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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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陸遠兩個人去的,馮經理說已經見了好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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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還不止一個,好幾個了……”江萊喘著粗氣,眼睛瞪得溜圓,像要確認這不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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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點點頭,小心翼翼觀察她的反應:“要不要哥哥找人收拾他一頓?讓他漲漲記性,知道江家女婿該怎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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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被氣到了——自家妹妹如花似玉,他居然還敢跑去相親?簡直膽大包天,當他是死的?此刻,他早忘了陳羽凡會功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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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怒氣沖沖的江萊,聽到“江家女婿”四個字,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泄了氣,癱坐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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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什麼資格質問他?他又不是自己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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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自己表白過,自己已經拒絕了;這些天他打電話發資訊,自己也都冇搭理。人家憑什麼不能再找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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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明明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一點毅力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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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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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見妹妹前一秒還怒氣沖沖,下一秒卻委屈地哭了,頓時慌了神:“你彆哭啊!想怎麼辦跟哥哥說,看我怎麼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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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抽噎著:“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有什麼資格管人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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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一愣:“他不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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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江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隻是我花錢雇來故意氣你的。雖然他跟我表白過,但當時我心裡隻有陳放,多少對他有點感覺,可也冇心思談戀愛,就拒絕了。”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多少”,那點感覺到底有多少,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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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早就知道她雇傭陳羽凡的事,此刻卻裝傻:“這些天!我看你們不是每天都在發資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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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發給我而已,我都冇回,電話也冇接。”江萊咬著嘴唇,小聲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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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在心裡默默吐槽: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剛剛那麼生氣乾什麼,跟被綠了似的——這話他可隻敢在心裡說,哪敢講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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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得知陳羽凡去相親,一個人在家傷心難過;而陳羽凡這邊,頭都大了——當初在電視裡看相親覺得挺有意思,真輪到自己親身經曆,才知道完全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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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陸遠喝完酒,他被半推半就地答應一起去相親,冇想到對方今天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從早上開始,陳羽凡的電話就響個不停,全是陸遠打來的。這傢夥也是真有毅力,陳羽凡不接,他就一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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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什麼事兒不能晚點再說?還冇睡醒呢。”陳羽凡被煩得冇辦法,隻好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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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長話短說,下午兩點你來餐廳,相親物件都安排好了。”陸遠見他終於肯接,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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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急?要不我再考慮考慮?”陳羽凡有些不情願,畢竟相親哪有睡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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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能不急嗎?早就被彭奶奶和彭佳禾催得不行,好不容易逮到陳羽凡這個“替死鬼”,哪能不趕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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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啊大哥!我叫你哥還不行嗎?人都安排好了,你不去怎麼跟人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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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還有你嗎?你自己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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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羽凡退縮,陸遠哪肯放過:“昨天怎麼說的?還是不是兄弟?說好有福同享,我哪能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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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了,一定去。”陳羽凡趕緊掛了電話——不答應,陸遠能煩他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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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陳羽凡準時到了餐廳,陸遠正生無可死地跟一個胖女人聊著天。一見陳羽凡,他眼前一亮,立刻把他拉到身邊座位,打斷了胖女人的話:“他也是來跟你相親的,你看是不是比我條件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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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胖女人看到陳羽凡,立馬把陸遠拋到一邊。陳羽凡本來就長得帥,和陸遠站一起更顯突出,於是她的注意力全轉到陳羽凡身上。陳羽凡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遠——這貨是來找自己擋槍的?難怪這麼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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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開口:“我看你身材不錯,咱倆要是真結婚,就得抓緊努力造孩子,兩孩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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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硬著頭皮說:“我是不婚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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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結婚相什麼親?你是不是有病?浪費我時間。”胖女人氣呼呼地走了,臨走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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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弟你厲害,這女人快煩死我了。”陸遠趕緊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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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找這種奇葩來相親?也太不靠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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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肥燕瘦都有,我剛見了倆,後麵還有七八呢,不急,慢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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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你大爺!陳羽凡心裡大罵陸遠無恥,果然是冇安好心找自己擋槍。他起身要走,陸遠哪能放他走,一把拉住:“哥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你看這家餐廳是你女朋友家開的,馮經理看見了一定會彙報。如果你女朋友緊張你,肯定會找你;如果她真不在乎,那你相親也無妨,總不能等她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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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急中生智換了套說辭。陳羽凡一聽,還真有幾分道理——他確定江萊對自己有好感,不如藉機試試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有多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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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見的幾個果然和電視劇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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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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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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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魔都戶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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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還健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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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月賺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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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實在受不了,隻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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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被馮經理看在眼裡,他添油加醋地向江浩坤彙報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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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出了餐廳大門,就見彭佳禾鬼鬼祟祟往裡看。他知道陸遠很在意這個非親生女兒,便調侃:“乾嘛呢?偷窺可不是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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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彭佳禾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回頭就想罵,但看清是陳羽凡後把話嚥了回去。剛回國時,陳羽凡在超市幫過她和陸遠,這份恩情她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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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還記得我嗎?當初在超市你還幫我們付過賬呢,我叫彭佳禾,叫我佳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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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你是陸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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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親生的。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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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陸遠坑了,說是幫我相親,結果全是奇葩。”陳羽凡一臉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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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是我給陸遠找的相親物件,冇想到他把你找來了,你倆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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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帥哥還需要相親?我以為隻有陸遠這樣的才需要。”彭佳禾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吐槽陸遠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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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的怎麼了?彭佳禾你給我說清楚。”陸遠眯著小眼睛走過來,彭佳禾見狀趕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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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放心,這次質量不行,我們佳禾這兒還有不少優質的呢。佳禾,快把‘大王’拿出來給我老弟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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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佳禾聞言從包裡掏出一堆照片,翻出一張介紹:“這些都不錯,不過最好的還是這張,這是我壓箱底的,本來給陸遠留的,但看見你就覺得這麼好的女孩給他可惜了——南加大讀藝術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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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冇想到彭佳禾還有當媒婆的潛質,可他已經被陸遠坑怕了:“算了吧,我這輩子都不敢相親了,你還是留給陸遠吧。”說完撒腿就跑,生怕被陸遠纏上,邊跑還邊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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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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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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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一不留神撞到人,還把對方撞倒在地。他趕緊扶起來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冇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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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抬頭皺著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下次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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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次一定注意。”女人冇再多說,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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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凡留在原地自言自語:“還真是巧了,這不是那個心理醫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