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宴上的刀------------------------------------------,周敏就張羅了一場家宴。,手寫的毛筆字,端端正正。“闔家團圓,以慰先人。”“聽鬆堂”,據說提前半個月才訂得到位置。。“這是鴻門宴。”“我知道。”,“但不去,他們就會說我心虛。,我不能一開局就背一個‘不敢見長輩’的名聲。”,門臉不起眼,進去才知道彆有洞天。假山流水,鬆竹掩映,包廂裡的紅木圓桌大得能坐下二十人。,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周敏在他旁邊,正跟幾個嬸子說著什麼。,氣氛熱絡得像過年。,離蘇維國隔著兩個座位。,話已經開始往我身上引了。
先開口的是蘇維邦,他端著酒杯,對我舉了舉。
“念唸啊,三叔是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你年輕,這些年又不在蘇家長大,集團的運作你不瞭解。不如這樣,你把股權委托給你二叔打理,每年拿分紅,保證你一輩子吃穿不愁。”
“維邦說得對。”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遠房叔公接過話頭、
“女孩子家,冇必要摻和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自己享清福不好嗎?”
“何況你還有個孩子要照顧。”
另一個嬸子加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小孩子需要媽媽,你把時間都花在公司上,朵朵怎麼辦?”
周敏放下茶杯,對我笑了笑:“念念,你聽聽長輩們的話。我們不是要你的,是幫你保管,等你將來有經驗了再拿回去嘛。”
蘇維國一直冇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偶爾抬眼看我一眼。
我麵前的菜一口冇動。
“各位長輩。”
我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
“今晚是家宴,我本不該談公事。但既然大家這麼關心我,有一樣東西,我想請大家聽聽。”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
周敏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清晰得不像偷錄:
“隻要她簽了委托書,這丫頭就廢了。協議裡埋個陷阱條款,到時候給她扣個經營不善的帽子,股權自然就回來了。事成之後,給你兩個點乾股。”
緊接著是那位遠房叔公的聲音:“兩個點半點?我擔這麼大風險……”
“乾不乾?不乾我找彆人。”
錄音在這裡戛然而止。
包廂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周敏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一幅冇畫完的油畫。那位遠房叔公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的皺紋一根根僵住了。
蘇維邦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蘇維國終於放下了湯勺。
我站起來,端起了麵前那杯一直冇動過的酒。
“這杯酒,我敬各位長輩。”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以後有什麼事,咱們會議室談。家宴上,我隻吃飯,不談事。”
包廂裡冇有人舉杯。
我笑了笑:“對了,以後跟我談話,我習慣錄音。”
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酒液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周敏的臉色在包廂柔和的燈光下青白交替,她看向蘇維國,後者麵無表情。
我轉身離開包廂,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謝謝二嬸的招待,菜很好。下次我請。”
走出聽鬆堂,夜風很涼。程山河的車停在巷口,引擎冇熄。我拉開後座車門,癱進座椅裡,手纔開始發抖。
程山河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錄音放出來的時候,蘇維邦的臉比桌上的清蒸魚還白。”
我冇笑。我按住自己發抖的手,問他:“周敏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的截圖,發件IP來自海外,收件人正是周敏的私人郵箱。郵件正文很短,隻有一行英文:
“The buyer will arrive in Jingzhou the day after tomorrow. Identity: fake. Purpose: final negotiation.”(“買家將於後天抵達京州。身份:假冒。目的:進行最終談判。”)
買家後天到京州。身份:偽造的。目的:最終談判。
“後天?”我皺起眉,“這麼快?”
“他們在搶時間。”程山河說,“遺囑的毒丸條款已經讓他們慌了,必須在三年視窗期之前完成交易。”
“買傢什麼來路?”
“還在查。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他頓了頓,“這個人和他背後代表的資本,曾經不止一次繞過國家安全審查,收購過國內醫藥企業的核心資料。”
車窗外,京州的霓虹燈連成一條流動的河。
“二嬸這是在賣的不隻是專利,”我輕聲說,“她賣的是整個蘇家。”
“你要怎麼做?”
我閉上眼,讓自己沉進後座的黑暗裡。
“等那個買家來。然後,在他和周敏之間,放一根刺。”
第二天,海外買家入境。我拿到了他入住酒店的全部資訊,包括他預定的行政套房房號,和房間裡提前佈置好的那瓶紅酒,周敏的司機下午送進去的。而紅酒木塞裡,藏著指甲蓋大小的加密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