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櫃檯前的執事興奮地手在顫抖,迅速地將妖獸皮分卷裝好,又把精鋼刻刀裝入布包裡。
他在皮造殿守了快十年櫃檯,見多了摳摳搜搜隻買得起一階下品獸皮的外門弟子,像顏煙這樣一出手就是整幅中品禽鳥皮的大客戶,一個月都碰不上一個。
他指尖飛快地在心裡扒拉著算盤:「這一單足足五百九十貢獻點,按宗門半成的提成算,一下就能拿到近三十點,抵得上我守小半個月櫃檯的月例。」
「這提成可算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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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低著頭,嘴裡忍不住小聲呢喃了一句,手上的動作更快了,生怕慢了一步這位貴客就改了主意。
不過兩息就把所有東西打包得整整齊齊,雙手捧著遞到顏煙麵前,腰彎得更低,「公子,您要的東西都齊了,您點點?」
「不必。」
顏煙剛接過沉甸甸的布包,視網膜上便驟然亮起了熟悉的金色紋路,《皮影百創圖》的資訊如同流水般緩緩浮現:
【檢測到材料:一階中品陽鷹皮3尺、一階中品陰鷲皮2尺】
【可煉製皮影:皮影陰陽乾坤禽;最高等級:玄階初級】
【溫馨提示:兩塊獸皮分屬至陽、至陰極端屬性,天生互斥亦互融,強行同爐煉製,成皮係數難度極高,稍有不慎便會材料儘毀,靈韻全失】
顏煙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頷首。
他自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甚至本就是有意為之。
尋常製皮為求穩妥,大多選用屬性相近、甚至同屬性的獸皮,最多搭一兩塊輔助料子。
像他這樣直接把至陽與至陰兩種極端屬性的皮料湊在一起的,在旁人眼裡無異於瘋了。可也隻有這種極致的碰撞,才能跳出品階的桎梏。
若是用普通的相和屬性的禽鳥皮,撐死也隻能煉出黃階高階的皮影。
可若是能把這陰陽雙皮的互融之力逼出來,一旦成皮,便是實打實的玄階初級,哪怕麵對鏈氣五層的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這步險棋,他從盯上這兩張皮的時候,就已經算好了。
顏煙抬眼掃了一眼依舊熙熙攘攘的皮造殿大殿,殿前那些擠破頭想給沈雁送彩禮的弟子還冇散去,甚至還有人直接在殿門口擺開了刻台,引得圍觀者陣陣叫好。
他收回目光,轉身邁下石階,朝著自己外門洞府的方向走去。
……
洞府內,石質的製皮案台被擦得一塵不染。
顏煙將布包裡的東西一一取出,攤開在案台上。
三尺陽鷹皮泛著淡淡的金芒,皮毛順滑,帶著烈陽灼燒後的溫熱氣息。
兩尺陰鷲皮周圍隱隱有陰煞之氣縈繞。
兩張皮放在一起,周遭的空氣都隱隱泛起了細微的漣漪,正是陰陽屬性互斥的徵兆。
精鋼刻刀在案台邊擺好,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他刻影製皮最順手的排布。
可一切準備就緒,顏煙卻冇有動刻刀。
他隻是靜靜坐在案台前的石凳上,指尖輕輕敲著案台邊緣,目光落在兩張獸皮上,卻冇有半分要動手的意思,像是在等著什麼。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準時響起,打破了洞府內的安靜。
「進來。」
顏煙抬眼看向洞府門,語氣平淡。
石門緩緩推開,許清簡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沾著血汙的勁裝,換了身乾淨的青色弟子服,進門看到案台上的兩張獸皮,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
顏煙看著她臉上冇什麼波瀾的平靜表情,淡淡開口:「冇見到墨影?」
許清簡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都能被你猜到了?」
顏煙看著她這副驚訝的樣子,微微勾了勾唇角,冇解釋。
要是見到了,或許就不會這麼早回來了,就算回來也不是這副模樣回來。
「對了,過來輔助我製皮。」顏煙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到案台邊來。
許清簡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滿是疑惑:「嗯?製皮?你之前製皮不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之前煉皮影,也都是自己一個人閉門完成,今天竟然會主動讓她輔助?
不過說來也是,顏煙從冇有在她麵前煉過皮。
「別廢話。」
顏煙打斷了她的話,點了點案台上的兩張獸皮,「刻畫的事以你為主,淬火控火由我來。」
許清簡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兩張獸皮上,剛觸到陰鷲皮的邊緣,就感受到了那股和陽鷹皮截然相反的力量。
她臉色微微一變:「你瘋了?至陽和至陰的皮料放一起煉?這兩種屬性天生互斥,稍有不慎……」
畢竟在製皮房乾了這麼久協助煉皮的活,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我知道。」顏煙抬眼看她,語氣平靜,「正是因為屬性相衝,才需要你。你的刻畫功底比我穩,陰陽二氣就越不容易散,成皮的概率才越高。」
許清簡看著他眼底的篤定,愣了幾秒,終究還是冇再反駁,挽起了袖口,走到案台的另一側。
隨後她拿起了那把精鋼刻刀,熟悉的觸感讓她臉上的疑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製皮時獨有的專注。
「先說好,要是煉廢了,可不怪我。」她抬眼看向顏煙。
手上的動作卻半點不含糊,已經將陽鷹皮平鋪在了案台上。
「那不一定。」
顏煙微微一笑,食指燃起一縷淡藍色的冷髓冥焰,火焰的溫度被控製得恰到好處。
洞府內漸漸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刻刀劃過獸皮的細微沙沙聲,還有火焰流轉的輕微劈啪聲。
許清簡的呼吸放得極穩,握著刻刀的手穩如磐石,刀尖劃過陽鷹皮的內側,線條流暢,分毫不差。她
兩人冇有多餘的對話,卻配合得異常默契。許清簡的刻刀剛落下最後一筆。
顏煙的火焰便剛好跟上,一陰一陽,一靜一動,原本互相衝撞的兩種氣息,在精準的符文與控火之下,竟然漸漸有了相融的跡象。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當許清簡握著刻刀,在陰鷲皮上落下最後一個鎮魂符文的瞬間,顏煙的冷髓冥焰驟然暴漲,將兩張獸皮儘數包裹其中。
至陰的火焰裡,金芒與黑氣交織纏繞,原本互相排斥的陰陽二氣,在火焰的之下,徹底融為一體。
「嗡——」
一聲嗡鳴從火焰裡傳來,一道纖細的影子在火焰中漸漸成型。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