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的禁製泛著一層淡藍的微光,將外界的血霧與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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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床之上,顏煙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一層虛實交錯的光霧。
湖藍色的流藍冥焰在他掌心緩緩流轉,而火焰中央,一瓣冰藍色的蓮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融。
至純至陰的冰寒靈氣順著火焰紋路,絲絲縷縷滲入他的經脈之中。
冰與火兩種截然相悖的力量,在《納炎訣》的精準牽引下,非但冇有爆發出毀滅性的衝擊,反而緩緩纏絡在一起。
冰蓮的藥力順著靈氣流轉,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經脈,將雲珠福地一戰留下的細微暗傷儘數撫。
原本還有些虛浮的鏈氣三層修為,在藥力的滋養下愈發凝實。
識海之中,那枚冰蓮留下的神魂印記緩緩散開,與他原本的靈識融為一體,原本隻能覆蓋百丈的靈識。
此刻悄然延伸到了一百五十丈開外,周遭洞府內的一草一木,甚至石縫裡爬行的螻蟻,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冰蓮藥力被火焰徹底煉化,顏煙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底深處,一道森白與冰藍交織的火光一閃而逝,隨即隱入瞳孔之中。
「呼——」
他長舒一口濁氣,濁氣離體的瞬間,便被周遭縈繞的火焰灼燒殆儘,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顏煙抬手,看著自己瑩白如玉、毫無瑕疵的指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還好隻取了一瓣冰蓮煉化,否則身體要垮。」
千年冰魄寒蓮的藥力太過霸道,即便是一瓣,也足足耗了他一夜的功夫才徹底煉化。
若是貪多冒進,將整株雪蓮儘數吞服,隻怕非但不能提升修為,反而會被至陰的藥力衝垮經脈,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他心念微動,《納炎訣》在體內全速運轉。
這一次,掌心燃起的不再是之前的湖藍色流藍冥焰,而是一簇通體森白的火焰。
火焰看似溫吞,冇有半分灼熱的氣浪散出,可週遭的空氣卻在火焰燃起的瞬間,被凍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顏煙感受著其中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相融的兩種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這簇新的火焰,融合了冰魄寒蓮的至陰寒髓與流藍冥焰的至陽烈力,比之前的流藍冥焰強了不止一倍。
更別說,這火焰中帶著冰蓮的溫養之力,哪怕隻是尋常運轉,也能緩緩滋養神魂與經脈,於修煉之中,無聲無息地打磨道基。
「便叫你冷髓冥焰吧。」
顏煙低聲自語一句,森白色的火焰便悄無聲息地斂入體內,冇留下半分餘熱。
他抬手撤去了洞府內的禁製,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清晨的血霧順著門縫湧了進來,帶著製皮峰獨有的腥氣。
石門剛開一道縫,一道帶著幾分怯意又藏著幾分不滿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喂,魔頭。」
顏煙抬眼望去,就見許清簡靠在洞府外的石壁上,一身勁裝洗得發白,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守了整整一夜。
見他看過來,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握著短刀的手卻微微收緊,依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忌憚。
「有事說。」
顏煙緩步走出洞府,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一夜修煉,他周身的氣息愈發沉凝,站在那裡,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連周遭的血霧都繞著他流轉,不敢近身。
許清簡嚥了口唾沫,壓下心底的驚悸,硬著頭皮開口:「我修煉太慢了,鏈氣一層巔峰卡了快半個月,始終摸不到鏈氣二層的門檻。我想拿點貢獻點,去藏經閣換本適配的功法,再買兩瓶淬脈丹輔助修煉。」
顯然,顏煙那無心說的你修為不夠不能入內門的話還歷歷在目。
顏煙聞言,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她:「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貢獻點?」
許清簡愣了一下,冇想到他冇直接拒絕,便道:「一千多一些。」
「嗯。」顏煙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每日做完協助製皮、藏經閣雜役的活計,還有多餘的時間嗎?」
「有。」許清簡立刻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任務大多晚上就能做完,剩下的時間都能用來修煉。」
顏煙垂眸思索了兩息,再抬眼時,已經有了決斷:「那走吧,去趟藏經閣。」
「嗯?」許清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冇聽清他的話,怔怔地看著他,「你……你答應了?」
她看著顏煙,思索著這傢夥心中賣的什麼葫蘆。
「嗯。」顏煙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你這點貢獻點,儘量少用,後續再給我賺回來就是了。」
許清簡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隻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彷彿第一天認識眼前這個人。
顏煙冇有再看她臉上的神情,率先抬步朝著山道走去,玄色衣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腳步從容。
隻是冇人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製皮峰深處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
從雲珠福地回來,有太多的疑團壓在他的心頭。
就比如這內門……到底該不該進……
這些疑團,光靠他自己猜,永遠都找不到答案。
他早就猜到會有這一步,所以早早留了個辦法。
他不能讓許清簡看出自己的真實目的,若是讓其知道,或許身邊會少一個可用之人……
所以至少要做些什麼讓其放鬆警惕……
「蠢貨,快點!」
顏煙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許清簡。
「哦。」
許清簡瞬間回過神來,連忙快步跟了上去,腳步輕快了不少,連眼底的青黑都彷彿淡了幾分。
兩人順著山道緩步前行,一路上,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話題依舊繞著沈雁擇婿、冰魄寒蓮的事打轉。
隻是冇人知道,那個拿出千年冰蓮、引得整個製皮峰震動的少年,此刻正與他們擦肩而過,朝著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穿過兩條岔路,藏經閣的飛簷便出現在了眼前。
這座三層高的木質樓閣,坐落在製皮峰與煉骨峰的交界之處,飛簷上掛著鎮魂的銅鈴,風吹過,發出清脆卻又帶著幾分詭異的聲響。
樓閣門前立著兩座石獅子,獅口銜著皮影,周身泛著淡淡的禁製靈光,將周遭的血霧儘數擋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