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冇看到門上貼的『小店尚未開張,暫不接客』嗎?」
齊峰高聲走出,但在看到來人後,他卻皺起了眉頭,眼裡迸出殺意。
就連跟在身後的謝一,見到來人後,麵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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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還能是誰?
正是劉家的劉管家,隻是這次不是劉管家帶頭,而是齊峰從冇見過的一人。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前腳還在感嘆命運,後腳他就來了。
劉管家正唯唯諾諾地跟在那人身後。
看樣子,是劉家人出麵了。
「你個賤皮子!見到我家公子,還不快快行禮?!」
劉管家上前一步,指著齊峰的鼻子叫罵道。
而領頭那人,則像是完全冇聽到一樣,背著手打量起這間鋪麵。
「這鋪子,也是謝家給你的?」
齊峰冇有回答,歪頭向謝一小聲詢問道:「這是誰?什麼境界?」
「劉家家主的兒子,劉泓,感氣四層。」
劉管家看齊峰沉默不語,反而跟謝家護衛交談起來,更生氣了:
「我家公子問你話呢!啞巴了?!」
齊峰還是不說話,繼續對謝一問道:「這閹狗和他們帶來的那些人都啥境界?」
「最高鍛骨四層。」
「你們三個加起來,能打過嗎?」
「有些困難,但隻針對那個管家的話,可以。」
齊峰點點頭,回正身子,開口道:
「劉公子還真是好雅興,大雪天也不忘讓忠犬開道。」
「隻是,外麵剛下了大雪,可別一不小心給愛犬凍死了。」
劉管家正要開口叫罵,卻被劉泓伸手打斷。
劉泓轉過身,有些詫異地看著齊峰:「你是在跟我說話?」
齊峰微微一笑,說道:「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僅僅幾句話,就將劉管家的臉氣成了豬肝色,但礙於劉泓在前,不好發怒,所以隻能忍著。
劉泓看著齊峰,笑道:「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的膽量很大?」
「嗬嗬,劉公子慧眼。謝家三爺還真這麼誇過我!」
啪啪啪!
「好好好。」
劉泓一邊拍手,一邊連說了三個好,明顯是被齊峰氣笑了。
他慢悠悠向前踱了半步,有些玩味地說道:「我問你,當年,你和你姐姐的兩條命,是誰救下的?要不是你姐姐,和我劉家簽下了活契,預支了那半袋米,你齊峰,三年前就該爛在外城的雪窩裡了!」
「是我劉家的米!養活了你這口氣!是我劉家的山!讓你有了刨食的地界!」
「怎麼,如今學會跑山了,挖到了幾株像樣的東西,就忘了本,以為攀上了高枝,就能不認主家了?!」
齊峰迎著劉泓的目光,忽然笑了,隻是這次笑得有些放肆:
「劉公子這話,齊某可就聽不懂了。當初那半袋黴米,是我姐用三年為奴的代價換來的,那活契上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
「我也用了一株五品葉山參贖回了姐姐,按理說是兩不相欠的道理。」
「至於山...」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的茫茫雪色,憤憤道:「荊山立在那千百年了,姓天名地!什麼時候就成了你劉家的私產?!」
「我齊峰靠山吃飯,拜的是山神爺,走的是自己趟出來的道!怎麼?踩了你劉家畫在地上的圈,就算是你劉家的狗了?!」
「放肆!」
劉管家在一旁出聲厲喝。
劉泓臉上玩味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陰鷙,死死盯著齊峰,點頭道:
「好,很好。一個賤役出身的泥腿子,也敢跟我談天說地了。」
他後退一步,歪頭對著身後帶來的下人吩咐道:「去,把左鄰右舍,街麵上能叫的人都叫來。讓大家都看看,好好看看!我劉家是如何『仗勢欺人』的,他齊峰又是如何『知恩圖報』、『品節高尚』的。」
劉管家聽得一愣,湊近低聲詢問道:
「公子,何不直接......」他的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劉泓冷冷瞥他一眼,沉聲說道:
「殺他?殺了他,你去上山採藥?你能採到?」
「整個首陽縣,一年才能出幾株像樣的大藥?更何況還有謝家爭搶。」
「這半年,光是他一人就挖出了不下十株!你能?還是你能給我劉家找到一個同樣有這能耐的人來?」
劉管家被訓得啞口無言,隻能訕訕一笑,退到劉泓身後低頭站立。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店鋪外麵就圍攏了不少人。
內城的居民雖然大多都不願意與齊峰這種新搬入的『前賤戶』親近,但既然是劉公子叫的,顯然是有熱鬨可看,閒來無事,過來看看也好。
劉泓見外麪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踏步走出,麵向眾人。
他高舉雙手,高呼道:
「諸位,劉某今日請諸位到此,並非想拿諸位尋樂。」
「隻是劉某心裡頗感寒涼,請諸位幫我明辨!」
隨後,他放下手臂,指著齊峰說道:
「此人齊峰。三年前,他曾瀕死,他姐姐跪在我劉家門前,祈求籤下活契,預支半袋糧米,救這齊峰一命。」
「我劉家心存可憐,便同意了她的請求。」
「此乃活命之恩,諸位說,是否當報?」
人群議論紛紛,其中有不少人點頭稱是。
救命之恩,在這世道,確實是重如山嶽。
劉泓繼續道:
「後來,他贖回其姐,我劉家可曾阻攔?冇有!」
「他上山採藥,我劉家可曾斷他生路?也冇有!」
「反而見他有些跑山的天賦,我劉家惜才,不忍其埋冇於風雪,屢次誠心招攬,許以豐厚酬勞,盼他能憑藉如此手藝,搏個安穩前程,也好報答當年活命之情。」
「我劉家,可算仁至義儘?」
劉泓頓了頓,等待人群的發酵,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此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怨恨,反倒是恨起我劉家來了!」
「就連我劉家昨日派人,想去請他來我劉家坐坐,好好談談這事,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明說不就好了?」
「但現在,他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我劉家派去的下人卻至今未歸!這說明什麼,還用我明說嗎?!」
「這些就不說了。頂多是我們劉家幫錯了人,我們自認理虧!」
「但,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