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不知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奔跑到了何處,隻是夜色逐漸變深,他依舊憑著本能前行,竟來到了‘瀧川秀’的家門口。
他在門外躊躇許久,不自信地敲開房門。
油女誌鋮其實早已通過擬態偵查蟲,監察到他來到自家門口。
“終於敢於直麵麵對了嗎?”蟲巢之中,油女誌鋮喃喃自語。這次他沒有分出分身,而是以本體離開蟲巢,走入房間。
他緩緩開啟門,直人抬起眼,第一次清晰直觀的看向他:“我身體的變化是你做的,對嗎?”
他像是在詢問,眼神卻已無比肯定。
油女誌鋮腳步稍頓,沒有否認:“沒錯,是我。”
“為什麼?”
直人聲音變得急促。
他心裏壓抑著憤怒,那並非是因為他身體的變化而憤怒,而是因為受到欺騙。
“因為你身上擁有一種特質,所以很抱歉,我利用了你的信任,把你變成了我手中的一件實驗品。”
“你不是瀧川秀,對嗎?”
“沒錯,其實你早該有所察覺的。”油女誌鋮依舊如實回答。
他開啟房門,將直人引進屋子裏,又從杯中倒出一些濃縮的高質量液體。
“要不要進來喝一杯?我相信這東西,對現在的你應該很有幫助。”
直人本想拒絕,可杯子裏濃鬱的營養氣息,讓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最終,他還是朝著那熟悉的房間邁出一步,而這一步,彷彿邁進了一道無法挽回的深淵大門。
他走到桌前,大口大口地喝完兩杯水,油女誌鋮卻不緊不慢地為他續著。
“其實你早該察覺到,我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經驗,早已遠超瀧川秀本人。
我本以為這樣慢慢向你袒露,你能認清現實,可沒想到,你真的和我曾經認識的那人一樣,一如既往地信任我。”
數杯營養水下肚,直人總算止住了腹中的飢餓。他抬頭問:“真正的瀧川哥在哪裏?”
“死了。因為實力太弱,被人擄去山寨。我找到他時,人已經奄奄一息。”
“那你為什麼……”
“我需要新的身份,來躲避木葉的追捕。其實我並非什麼壞人,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一瞬間,直人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有些時候他們之間的相處是真誠的,而且最近村子確實一直在變好,他又不傻,能感受到這種積極向上的變化。
村子的結界日漸加強,土壤莫名變得肥沃,甚至那些精良的忍具、隻有貴族才用得起的高檔日用品,都會通過一位名叫井田龍二的商人,默默運進村子裏,而且價格十分親民,就連村裡普通村民都能用得起。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比如村裡一些莫名其妙突然消失的地痞無賴,
那些因意外死去、本該準備安葬的老人,
以及半年前,一部分上忍離奇離開村子;近一年前,村子裏發生的那場間諜叛亂,和所有上忍們的集體沉默。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藏在心底最久的疑問:“我肚子裏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佐木上忍他們離開,真的是自願的嗎?而你……是不是一直在控製著村子?”
“是一隻蟲,關乎我現在能否突破身體的極限。至於佐木上忍他們,部分人還活著,你想見他們嗎?”
“果然是你在控製這一切。你究竟是誰?究竟想在村子裏做什麼?”
“我叫油女誌鋮,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與你相識。”
他看向直人,語氣平靜:“至於所謂的控製村子,我起初並沒有想過,隻是想安安靜靜在這裏生活,但總有人來打擾我。你相信嗎?有些事並不是我想做,而是他們在逼迫著我。”
“你說你是……迫不得已!”
直人覺得自己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可油女誌鋮的雙眼卻無比真誠,他有一種感覺,對方說的是真的。
“那你究竟要控製到什麼時候?”
“現在他們生活得不好嗎?”
直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覺得,人們不應該活在假象裡,這裏的生活全是偽造的,彷彿一處巨大的牢籠。
“難怪,難怪那些上忍會時常感到窒息,難怪那些無所事事的中忍會一直打牌喝酒。因為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已經被你控製住了。”
“其實我也想開啟結界,可我的實力太弱。如果有人一不小心泄露了我的行蹤,這裏很可能會被忍者攻陷,變成地獄。”
“你想說什麼?”直人本想說,那你為什麼不離開這裏,但是他說不出口。
油女誌鋮一言不發,他開啟地下通道,轉身走入其中。
直人走到洞口旁,看著那漆黑不見底的洞穴,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跟了進去。
不久之後,地下出現光亮,他也終於來到了油女誌鋮創造的王國。
裏麵是各種各樣的植物和蟲子:能發出黃色光亮的蟲子貼在牆上、如同七星瓢蟲一般的蟲子在植物間遊,白色灰濛濛浮在水邊的蟲子、類似於獨角仙的蟲類趴在樹上吸食汁液。
樹根周圍還有一些變幻莫測的蟲子,時而變成蜈蚣,時而變成蜥蜴。
而在那棵巨大的樹根的下方,一隻隱形的蠍子伏在那裏呼呼大睡,身影若隱若現。
“這裏是…”
他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不敢置信。
油女誌鋮張開雙臂:“歡迎來到我的國度,直人。其實掌握著村子裏所有人自由的鑰匙,一直在你手中。願不願意和你體內的蟲子合為一體?”
“這次實驗若成功,你的查克拉會突破現有界限,結合你特有的意誌,甚至可能達到影的層次。到那時,你便擁有可以守護我的實力。”
直人看向眼前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突然問道:“你不怕我反水?”
“為什麼要怕。”
“好,我答應你。但隻要我幫你完成實驗,你就必須解除對村子的控製。結界改為預警為主,村民可以自由出入,甚至遷往城鎮,他們不該永遠困在這片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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