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油女誌鋮一覺睡到自然醒。
起床後,看著乾乾淨淨、空無一物的冰箱,他笑著撓了撓頭,最後隻能簡單地吃點存糧。
瀧隱村不像木葉,它還真是個村子,賣東西的商鋪不是沒有,但都集中在村中心那片地帶,而且隻有幾家,賣的東西也少得可憐。
看情況,大多數都隻是一些日用品;至於村子裏的糧食,基本上都是村民們自給自足的。
這是瀧隱村的優點,也是瀧隱村的弱勢。這裏的地形易守難攻,又有天然屏障,隻要稍微加固一些結界,便可固若金湯。
但也限製了忍村的發展,地理環境限製人口,同時安靜的生活讓忍者缺乏鬥誌。
填飽肚子後,他便開始慢悠悠地整理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除此以外,也是讓自己更快地熟悉這裏。
他將衣櫃裏的衣物重新整理出來,老實說,他一件都不想穿,都想扔掉。
但他現在扮演的是瀧川秀,自然需要循序漸進。於是便挑了幾件看起來比較新、沒穿過幾回的衣服,剩餘的衣服則統統打包,留著未來養蟲子用,反正也沒幾件。
之後便是一些不合腳的舊鞋、用過的牙刷、牙膏、木梳等個人用品。
油女誌鋮重新整理完,已臨近中午。正準備去購買一些生活物品時,門外傳來略顯遲疑的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叩門聲。
拉開門,一位穿著淺藍色布裙、挽著袖子的少女站在門外,手裏還提著蓋著布的竹籃。
女孩樣貌清秀,但長期戶外勞作,麵板有些微黃,手上還有不少細小的繭。
她看到瀧川秀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撩起頭髮,露出溫柔的笑容:“秀君,歡迎回家。你沒吃午飯吧?我帶了一些蔬菜過來。”
說完,她拎起手中的籃子晃了晃。
“進來吧。”瀧川秀尷尬的笑了笑,側身讓人進來。
千惠對屋子極其熟悉,她徑直走到角落的小灶台邊,放下籃子,開始生火。動作麻利,像是一種習性。
“你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她忽然轉過頭,一邊洗米,一邊問道。
“還好,運氣不錯。”油女誌鋮回答得簡略,他倚在門口,擼起袖子擠進廚房:“需要我做什麼嗎?”
“快出去,廚房哪是男人該進來的地方。”
她伸手輕推著,將人趕出去,隨後隔著門絮絮叨叨地說起村子裏發生的事情:
“村裡最近還算平靜,就是……後山的野豬偶爾會下來糟蹋菜地,上個月阿健叔家的籬笆被撞壞了……”
“哦,是嗎?”油女誌鋮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二人就這麼閑聊著,很平常地聊著村子的瑣事。
這時,她把米下鍋,又開始處理籃子裏的蔬菜和一條不大的魚。
隨後話鋒一轉:“你……任務還順利嗎?”
“不算太順利,但總之結束了。最近應該會休息一陣。”
“哦,那挺好的。”千惠說完,手上動作變得輕快。
油女誌鋮坐在客廳裡,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雖然沒再聽到她繼續說話,但明顯可以感受到她的喜悅。
就這樣,做飯的過程幾乎在沉默中進行,隻有炊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很快,飯菜的香味瀰漫開來。
簡單的烤魚、燉煮的時蔬、味噌湯,加上白米飯,被整齊地擺放在矮桌上。
“吃飯吧。”她擺好碗筷,自己也在對麵端正地跪坐下來,拇指握著筷子,雙手合十,嘴唇微動,好像在說“我要開動了”,這才開始小口吃飯。
油女誌鋮也學著她的樣子,隻是心裏沒那麼多話。
飯後,千穗利落地收拾碗筷,瀧川秀幫忙擦桌子。水聲潺潺,她背對著他清洗碗碟,背影纖細。
“對了,直人他們托我幫忙,讓把小隊長生前的一部分積蓄帶給他家人。我不太清楚他家的具體位置,你知道佐藤隊長的家在哪裏嗎?”
“佐藤中忍?”千穗停下洗碗的動作,仰頭思索,此刻水流聲依舊。
“是佐藤吉助中忍嗎?”
“嗯,就是他。”
“如果是他家的話,我恰巧知道。他家在村西頭,靠近舊磨坊那邊。”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多出一些傷感:“佐藤太太很漂亮,也是很好相處的人。他們還有個四歲多的女兒。沒想到那麼好的人也會遇到那樣的事……”
她輕聲嘆息,繼續擦洗著手裏的碗。沒過一會兒,她擦乾手,轉身走向油女誌鋮。
就在他以為她要說什麼時,千穗卻從他背後輕輕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的背心處,聲音悶悶地傳來:“……還好,出事的不是你。這些日子……其實我很擔心。”
油女誌鋮的身體和動作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
千穗仰起臉,眼圈有些泛紅。
他低頭,輕吻她的額頭,然後順著鼻尖一路向下,最後覆上她的嘴唇。
起初隻是輕觸,隨即加深,唇齒交纏。
千穗的身體先是緊繃,隨後軟化下來,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呼吸也變得急促。
油女誌鋮將人抵在牆上,一隻腿卡住她下滑的身體。二者唇齒分開,千穗眼神迷離,從嘴裏吐出一口熱氣。
他將雙手搭在自己衣服的兩角向上抬——
然而,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大咧咧地推開。
“喂,瀧川!聽說你活著回——”
一道洪亮的聲音戛然而止。
闖進來的是正是夏日。她看著屋內這般曖昧的姿勢,不知是氣急敗壞,還是惱羞成怒,哪怕是小麥色的麵板,臉頰和耳朵上也能看出紅暈。
“無恥的瀧川,你竟然在這時候就……”
隨後抬腿一腳踢過去。
幾分鐘過後,幾人冷靜下來,圍坐在桌前。
油女誌鋮一隻手揉著肚子,一隻手扶著額頭,並在心中感嘆:
都怪這些日子他偽裝扮演太過投入,看來以後還是要稍稍收斂一點偽裝,多展示展示自己,然後再慢慢扭轉眾人對瀧川秀的印象。
這樣倒是能減少一些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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