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裏的晨霧，被陽光照射得溫熱，到進入森林深處，才感覺到那份潮陰。
油女誌鋮帶著森之和也在林間的樹榦上跳躍，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腳步越來越輕盈，後麵的和也，動作則是一次比一次重，很快便開始喘起粗氣來。
“誌鋮君，任務內容到底是什麼？需要這麼急。呼呼~”
“等到出了村子的範圍再說。”
“那至少要告訴我到底去哪兒吧。”
“西邊。”
“西邊是哪裏？是草之國戰場，還是川之國戰場？”
“還是……哎，你等一等我呀，我還受著傷呢。”
看到自己被越拉越遠，和也順勢攔在他的麵前。
“誌鋮君，我突然間覺得你好像有點奇怪。咱們明明剛剛完成村子裏的任務，明明可以休息好長一段時間，你為什麼突然間接到任務了？而且平日裏，你不是最喜歡休息嗎？每次去執行任務，你都不緊不慢的，這次卻這麼著急。
還有，我的傷勢還未恢復，咱們的隊伍也犧牲了兩名同伴，殘缺不全。而且還沒有任命誰為隊長，這樣的隊伍是怎麼接到任務的？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和其他小隊合併，組成新的小隊嗎？”
和也說的話越來越多，越來越懷疑任務的真實性，最終和也看向他，首次帶著懷疑問道：“你從離開村子開始，是不是一直都在想著甩開我？”
“誌鋮君，你到底要做什麼？”
“被你看出來了。”
他閃身到和也背後，準備將其打暈，豈料對方提前有了防備，躲過了他這一擊。
“你別想打暈我，告訴我為什麼？”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他不想繼續糾纏下去，耽誤時間，繼續朝著遠處逃竄，因為村子外圍的山林內，還有巡邏的暗部，那是離開村子的最後一道關卡。
和也看穿了他的意圖，在背後拚命狂追著，但和也速度有限，眼看著就要被甩開，便在後麵大喊道：“誌鋮君，停下來！”
油女誌鋮停了下來。
他知道，如果任由和也繼續大吵大鬧下去，很快就會引起巡邏暗部的注意。
和也藉著機會追趕到他麵前，不斷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未等和也開口，他說：“森之和也。”
“嗯？”
“你想過死嗎？”
和也一下子愣住，然後笑起來道：“幹嘛突然問這個問題？忍者嘛，隨時都有可能死的。不過現在已經是中忍，沒那麼容易死的。”
見對方還不明白，他搖搖頭，繼續說透：“如果是你認為的，你最好的朋友要殺你呢？”
和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用僅剩的好手抓了抓頭，又尷尬地笑了兩聲。
“誌鋮君，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嗬嗬嗬嗬，你嚇死我了。”
笑著笑著，他停下來了，因為油女誌鋮沒笑。
“任務是假的，我在叛逃。”
“我知道，但你還沒離開村子的範圍，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說你心裏有什麼心事，你都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解決啊！”
“誌鋮君，你知道叛忍是什麼下場嗎？全忍界追殺，一輩子活在陰影裡。你才十八歲，你還有大好的前程，火影的任命書再有不久就會下達，你馬上就要成為特別上忍……”
“北方戰場失利，根部受損嚴重，團藏長老點名要我。”油女誌鋮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平靜地說著。
“團藏大人不是顧問嗎？還有根部是什麼？應該也是隸屬於暗部吧。”
“所以你什麼都不明白。他們會把我變成最好的工具，沒有姓名，沒有自我，隻有代號。”
“所以，是因為我嗎？”和也察覺到了一點端倪，開始自責起來，“我不知道的，我以為把你的功勞上報，你就會成為帶隊隊長，我就還有機會和你一隊，不會被拆開。我隻是想……”
“誌鋮，去找火影大人，他一定有辦法的。”
“他知道，任命書沒下來，不就代表默許了嗎？反正以後都不歸他管轄，提不提拔成中忍都沒有意義。”
“為什麼是你？”
“可能有人比我更優秀，他們權衡利弊做了交易。”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想，誰也不是誰肚子裏的蛔蟲，能夠知道別人心中真實的想法。
所以心思單純的人會把人往好的方麵想，而內心複雜的人會考慮到最壞的結果。
“所以你真要殺了我？”
“我給過你機會的。”
“那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這麼多？以你的實力，解決我應該很容易吧。”
“嗯，我在克服。”
殺敵人很容易，殺一個存有敵意的人也很容易。但要殺死一個相伴五年，真心實意對自己，完全信任自己的人，很難。
油女誌鋮瞬身到他身前，他沒躲，隻是身體略微緊繃了一下。
“其實你感覺到我在叛逃的第一瞬間就應該發訊號，作為忍者，你很不合格。”
“可我真的那麼做，就會徹底失去你。誌鋮，不要再跟我開玩笑了，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我們一起解決。”
“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還有，感謝你對我最後的信任。再見！”
油女誌鋮捧住他的臉，雙手湧出無盡灰蟲，順著雙耳灌入他的大腦，再從頭部、臉部開始，蔓延到全身。
蟲子先從他的大腦內部開始啃食，同時釋放毒素，麻痹他的痛感，讓他感受不到痛苦。
三秒鐘後，再也沒有了森之和也，隻剩下一副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肉的骨架，一件嶄新的馬甲空蕩蕩的掛在上麵，就連上麵的繃帶也是潔白的，沒有一絲血跡。
他將頭骨輕輕放在地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輕膜拜。
其實早在離開村子的時候，他就應該將人解決，但畢竟相處了五年，哪怕再疏遠，終究是有點感情。
尤其是和也這種人，親和力簡直強得可怕。
“唉，險些被感染了呢。”油女誌鋮笑著，擦拭眼角，而那裏不存在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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