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波風水門收起苦無，抹了抹頭上的汗。
整整三小時，他獨自一人反覆錘鍊著飛雷神之術的基礎印式。
“查克拉的流轉、空間的坐標定位，還有印式的簡化……”
水門盤腿坐下，掏出筆記本快速記錄著靈感：“如果能在苦無上預設坐標，是否可以實現瞬間移動？”
他寫得入神，完全沒注意到訓練場邊緣的樹林裏，正有兩雙眼睛注視著他。
“就是他？”自來也蹲在樹枝上，嘴裏叼著根草莖。
猿飛日斬站在他身旁說道：“波風水門，今年十四歲，畢業一年。任務記錄：D級四十七次，C級十九次，B級三次，全部完美完成。擅長風遁，在封印術和時空間理論上有特殊天賦。”
自來也眯起眼睛。他其實數月前就回到木葉了，但一直躲在溫泉旅店沒露麵。
木葉高層為忍族利益和長老人選吵得不可開交，他半點不想摻和。
直到今天早上，老頭子親自找上門，硬把他拖到這裏。
訓練場上，水門已經重新站起。他手上結印，身影突然模糊——那是極致的速度。
“竟是單純的速度！他將風屬性查克拉附著在腳底，通過瞬間爆發獲得超高速移動。雖然還達不到瞬身術的程度，但以他的年齡……”自來也低語。
話音未落，水門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訓練場另一側。
不是跑過去，是真正的出現——前一秒還在原地，下一秒已站在三十米外。隻是落地時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失敗了？”自來也皺眉。
“不，他成功了。”猿飛日斬滿意地點頭。
“雖然距離很短，但剛才那一瞬間，我確實感知到了空間的波動。”
水門算是他為自來也尋到的最得意的弟子，同樣也是拴住這位浪蕩弟子的一根繩索。
尤其是波風水門——天賦極佳，並且高度認同火之意誌，還有那份自然散發出來的親和力。
雖然猿飛日斬不清楚什麼是命運之子，但他覺得眼前的少年便是。
水門站穩身體，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又來一次，這次更穩瞬間移動出十米左右。
自來也陷入沉默。他看著那名金髮少年在訓練場上不斷嘗試、摔倒、爬起、再嘗試。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湛藍的眼睛亮得驚人，笑容乾淨得像從未被忍界的黑暗沾染。
恍惚間，自來也想起雨之國的三個孩子：彌彥、長門、小南。他們也有一雙清澈的眼睛，也相信著某個虛幻的夢想。
但水門不同。這個少年在陽光下長大，在木葉的體係中成長。
他有同伴，有老師，有火之意誌指引前路。
他不像彌彥那樣背負著國家的苦難，不像長門那樣擁有神明賜予的眼睛卻不知如何使用。他就像……本該如此的命運之子。
“自來也。”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忽然開口。
“嗯？”
“你說，預言之子真的會在雨之國那種地方誕生嗎？戰亂、貧窮、仇恨澆灌出的，真的是拯救世界的幼苗嗎？”
自來也沒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許久，才道：“大蛤蟆仙人的預言從未出錯。”
“但預言也沒說，預言之子一定出自木葉之外。”
猿飛日斬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此刻作為一名仁師，對弟子諄諄教導。
“我年輕時，見過太多被戰爭摧毀的孩子。他們心中種下的是仇恨的種子，就算髮芽，長出的也可能是復仇的荊棘。自來也，貧瘠的土地長不出健康的花朵；有毒的沼澤，開出的花也是帶毒的。”
其實他心中一直有這樣的期盼：他十分希望，命運之子同樣出自木葉，給忍界帶來和平的人也來自木葉。
隻是之前的木葉，讓他感覺到陳舊、腐朽，缺乏生機。直到眼前的水門出現，他才覺得，或許是自己目光狹隘了。
他邁步走向訓練場。
水門察覺到有人接近，立刻停下練習，轉身鞠躬：“三代目大人！這位是……”
“自來也，木葉三忍之一。你未來的老師。”
水門眼睛一亮：“自來也大人！將是我未來的老師嗎？”
自來也咳嗽一聲，擺出高深莫測的姿態：“小子，我可不一定就認可你。必須經過我的一番考驗，達到我的要求才行。”
他結印，深吸一口氣——“火遁·炎彈！”
熾熱的火球呼嘯而出，將訓練場遠處的標靶瞬間吞沒。火焰散去後，標靶已化為灰燼，但周圍的草地卻毫髮無傷。
“看清了嗎？如果你學會並做到分毫不差，我便考慮收你為徒……”自來也說道。
這絕對是放水，因為他不相信老爺子之前沒教過水門炎彈。
但事實證明，猿飛日斬之前根本就沒教過，他還以為自來也會直接過來收徒呢。
水門睜大眼睛，快速分析道：“結印順序是巳—未—申—亥—午—寅……查克拉的導向，內在控製力……”
他眼睛越來越亮，嘴裏不斷推演著。
隨後，他手上開始緩緩結印，一枚小小的火球從他嘴中噴出，打在靶子上。散落的火焰卻瞬間消失，並沒有波及周圍的草木。
他抬起頭，蔚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師父，我做到了。現在我是你徒弟了嗎？”
自來也這次真的驚到了。如此高的學習能力，的確是好苗子。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小子，還有最後一份考驗。隻要幫我收集一份素材，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水門一愣，隨後臉上綻開毫不掩飾的喜悅：“真的可以嗎？”
“當然。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訓練可是很辛苦的。而且我經常要外出‘取材’…我是說，收集寫作素材。你能接受？”
水門用力握住他的手：“我會努力的，自來也老師！”
遠處的樹林裏，猿飛日斬看著陽光下擊掌的兩人，嘴角露出欣慰的弧度。
他低聲念誦：“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也許，木葉真的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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