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年，根部基地。
曾經井然有序的通道，如今瀰漫著一股衰敗氣息。
牆壁上的火把半數熄滅，走廊深處傳來壓抑的低吼。
兩名戴著麵具的根部成員匆匆走過，其中一人腳步微頓，側耳傾聽。
“又是實驗體？”
“別管。大蛇丸大人有令，非傳喚不得接近B7區。”
先前的根部忍者聲音平靜，但麵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安。
他是新加入的，遵照誌村家族的命令，經過精挑細選才進入根部。
他們的任務是協助團藏長老穩住根部，防止大蛇丸篡權。
可這幾月大蛇丸除了向他們索要資源外，從未插手根部內部事務。
他們十分意外，誌村家的長老更是驚疑，猜不透大蛇丸在打什麼主意。
除此之外，根部原本的忍者幾乎沒有恐懼，他們這些外來者始終格格不入，隻覺得壓抑。
“如果可以，真不想執行這種監視任務。”年輕忍者在心裏吐槽，身體微微一顫。
兩人快步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回蕩。
B7區，最深處實驗室，大蛇丸站在培養槽前，金色的蛇瞳注視著槽內漂浮的嬰兒。
孩子約莫三四月大，麵板蒼白，胸口處隱約可見木質紋路沿著血管蔓延。
培養液中，幾根纖細的樹苗正從嬰兒指尖緩慢生長，又在營養液浸泡下緩緩枯萎、再生。
“生命力還在衰減。”大蛇丸自言自語，聲音嘶啞：“柱間細胞的排斥反應比預想中更強。”
他身後的實驗台上，散落著數十份實驗記錄。
從今年年初開始，大蛇丸便著手研究木遁細胞實驗。一年時間裏，根部超過七成的資源，都被大蛇丸以緊急研究為名調撥至此。
初代火影的細胞樣本、從戰場回收的宇智波族人寫輪眼、從各國蒐集來的血繼限界者屍體，一切都被投入這處無底洞。
木遁實驗隻是明麵上的幌子，真正的核心，是其他。
這是一名根部忍者走進來道：“大蛇丸大人。這是本月第三份財政報表，還有根部一些幹部的請願書。大蛇丸大人…”
“放那兒吧。”大蛇丸頭也不回，絲毫沒有提及團藏。
研究員將一份捲軸放在門邊的架子上。架子上已堆出半人高的捲軸，全是誌村團藏從軟禁處傳來的質問、命令、最後通牒。
大蛇丸一封未回。
根部名義上仍是團藏的勢力，但大蛇丸以代管之名，將根部改造成純粹的研究機構。
情報網路癱瘓、暗殺任務積壓、對外聯絡幾乎斷絕。曾經令忍界聞風喪膽的木葉之根，如今隻是一具空殼。
根部忍者遲疑片刻：“另外，火影大人派人詢問，關於木遁實驗的進展報告……”
“告訴他，一切順利。”大蛇丸終於轉過身，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初代細胞與實驗體的融合度極高，預計明年可進行實戰測試。”
“是。”研究員低頭退出。
門關上後，大蛇丸走到實驗室另一側的牆壁前，結印解開三重封印。
牆壁向兩側滑開，露出隱藏的密室。
密室內沒有實驗器材，隻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躺著一具蒼白的軀體。大蛇丸用盡忍界已知的手段，一次次換血、細胞更迭，都沒能讓這具軀體的壽命達到他想要的標準。
“細胞的極限……”大蛇丸撫摸著那具軀體的臉頰，瞳孔中滿是失望，“肉體終究會衰老、腐朽。柱間細胞提供的生命力，也不過是延緩這一過程罷了。”
沒錯，大蛇丸看重的從來不是木遁的實用性，而是其龐大頑強的生命力。他以為提取這份生命力，便能延長壽命，可事實證明並非如此。
生命力與壽命之間，並不存在本質聯絡。
他嘆息一聲啟動煉化爐，銷毀這具實驗體。
隨後，他走到另一處書架前，那裏放著一卷古老的竹製捲軸——龍地洞傳承·八岐之術。
三月前，他在龍地洞最深處的祭壇前跪了七天七夜，終於從白蛇仙人手中換得這份禁忌之術。
並非完整版，白蛇仙人有所保留，但有核心原理已足夠。
“拋棄人類形態，將靈魂塑造成八岐大蛇以此延續……不，這術本身或許就是殘缺的。不過靈魂，是我至今未曾涉足的領域……看來又需要大量素材了，普通素材根本不夠。”
大蛇丸瞳孔閃爍，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嬰兒的啼哭。
大蛇丸皺眉，返回主實驗室。
培養槽中，代號為甲的嬰兒正劇烈掙紮，胸口的木質紋路迅速蔓延，幾乎覆蓋半個身體。
培養液開始沸騰，細密的根須從嬰兒體內瘋狂生長，瞬間填滿整個培養槽。
“失控了麼。”大蛇丸麵無表情地結印，按下控製檯的按鈕。
培養槽下方，數十根導管同時噴出淡綠色液體——那是用柱間細胞稀釋液調配的抑製劑。
根須的生長速度減緩，嬰兒的掙紮逐漸微弱，最後沉入槽底，隻剩胸口微弱起伏。
他本以為這又是一具長滿根須的殘軀，沒想到，木遁實驗體·編號甲，活下來了。
木遁實驗成功了。
但大蛇丸已經不在意了。木遁隻是過程，不是目的。
他需要的不是重現初代的力量，而是理解生命的本質。
孩子仍在啼哭，讓他有些心煩。
可當他走到嬰兒麵前時，啼哭卻忽然止住，孩子甚至沖他笑了笑。
大蛇丸身體一僵，臉上依舊冰冷，眼神卻緩和了不少：“孩子，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隨後將嬰兒從培養倉裡抱起。
露出笑容：“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弟子了。”
“話說，長老認定結束後，老頭子也讓我挑選一位弟子，據說是某位長老的孫女，年僅。”
大蛇丸將孩子放下，緩緩走出實驗室。他收斂身上的氣息，換上另一副麵孔。
既然要招收徒弟，總得符合火影傳人一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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