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麵罩，但油女誌鋮能聽出笑聲中的諷刺。
山椒魚半藏道：“我們有人才，為什麼不我們自己培養，就憑你們？”
“我說的自然不是那些人才。”油誌鋮搖搖頭，隨後從忍具包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營養液：“半藏大人，其實天資普通的人也能成為忍者，隻是他們沒有用對方法。”
“眾所周知，查克拉是由精神能量和細胞能量融合而成的。既然他們天賦不夠，那就用外部來補，若是自身杯子小，也可以加速細胞分裂，擴大容量。”
山椒魚半藏也是頭一次聽到這樣言論，當即愣在當場，什麼外物補充，什麼加速細胞分裂，貌似像是醫療體係方麵的東西。
油女誌鋮又道：“不要再擔心什麼候補後果的了。你看看那些麻木的百姓，食不果腹的孩子。就算你不給他們力量，他們又能活多久？但隻要把他們送上戰場，哪怕是成為炮灰，但他們至少掌握力量，至少能為自己的未來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尊嚴，和平以及生存權利，全都是要靠自己來爭取的。我相信這一點，作為一國領袖的山椒魚半藏先生，應該十分清楚吧？”
“不可否認，你的話的確觸動了我。”山椒魚半藏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道：“不過還不夠。我不是那些白癡傻子，不是那些隻知道忍術，不知道政治的忍者。你應該知道人對於國家的意義？”
“知道。”油女誌鋮點頭：“人是最寶貴的資源。但半藏首領，您現在最缺的不是人，是能讓這些人活下去的土地。”
他向前一步：“雨之國的環境現已經惡劣到，連老鼠都難以生存，混亂，導致家園毀滅，人員流亡，食物的短缺讓普通人根本沒有太多勞動力。
借用一個人的話來說，現在這個國家正在哭泣。繼續這樣下去，不用外敵入侵，內部就會崩潰。
您比誰都清楚，哪怕已經簽署和平協議。最近三月，雨之國境內發生二十七起飢荒暴動，您鎮壓了，但問題沒解決。”
聽聞此言，半藏的眼神驟然冷下來，但這又是不爭的事實。
“你調查得很仔細。”
“因為我想合作，就必須瞭解合作夥伴的困境。”
油女誌鋮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攤開在地上：“南境河穀，麵積相當於雨之國現有耕地的三成。水源充足，土壤肥沃。隻要拿到這片地，雨之國的糧食問題可以緩解一半。”
半藏看著地圖，沉默許久，他緩緩開口。
“木葉不會放任瀧之國壯大，你禍水東移的技巧最開始還有用，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我能發現別人也能發現，早晚有一天會暴露。”
聽到這話，油女誌鋮假意一愣，隨後裝作一副被看穿的樣子道：“哎呀呀，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再重新介紹一下好了。鄙人瀧川秀，乃是瀧之國軍師。”
“嗬嗬，都一樣，現在的瀧之國和草之國還算兩個國家嗎？”山椒魚半藏繼續道：“無所謂，我並不在意你是什麼身份。我隻是想讓你拿出誠意，將所有的話挑明。我這人彎彎道道的，我不喜歡。”
油女誌鋮笑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們就開誠佈公地談。我們這次的確是帶著誠意來合作的，雨之國一直在三大國的夾縫中生存，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單打獨鬥，遲早會被吞併。但如果草之國、瀧之國、雨之國形成三角聯盟呢？”
“草之國提供戰略縱深和七尾的戰力，瀧之國提供經濟和忍者培養體係，雨之國提供人口和您這位半神的威壓。三大國想要動我們中的任何一方，都必須考慮另外兩方的反應。”
半藏轉過身，外麵雨水順著天井邊緣滴落，在他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道：“我曾相信過合作，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我和木葉、砂隱聯手對抗岩隱。但戰爭結束後呢？木葉拿走了最大的利益，砂隱得到了補償，雨之國得到了什麼？隻有更多的屍體和廢墟。”
“所以這次，我們不等戰爭結束再分利益。現在就把利益固定下來。草之國與雨之國的邊境線，以南境河穀為界，永久劃定。移民協議，白紙黑字簽訂。忍者交流計劃，從明年開始實施。”
山椒魚半藏又問：“你憑什麼保證這些協議不會被背叛？”
“憑我們都需要對方活著。”
油女誌鋮說：“半藏首領，您比我更清楚，第三次忍界大戰已經不遠。砂隱在囤積傀儡部隊，岩隱在訓練爆破隊，雲隱的雷影每天都在研究新式武器。他們現在的和平隻是在養精蓄銳，隻是在休養生息，一旦他們的力量達到瓶頸極限，達到頂峰。國家內部便養不起那麼多忍者，到時便是大戰的開端，當大戰爆發時，小國要麼抱團取暖，要麼成為戰場。”
雨之國已經當過一次戰場，您想當第二次嗎？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由我們挑起戰爭，主動出擊。拚底蘊我們是拚不過的，所以我們隻能以戰養戰，用盡全力將他們拖住。而瀧之國那片土地是我們發育的空間，隻有瀧之國未來變強，我們纔有保障。”
雨聲淅瀝，半藏久久不語。最終，他緩緩走回石椅坐下，摘下呼吸麵罩，露出一張滄桑但堅毅的臉。
“你想以二換一，你想要與雨草兩國的命，來吸血壯大你們瀧之國。當真是好算計啊，說的好理直氣壯！”
談話間，油女誌鋮一感覺到，對麵散發出來的目光，好像時刻就準備出手。
油女誌鋮趕忙笑著擺手道：“不是我的瀧之國，而是我們的瀧之國。”
山椒魚半藏身上的氣勢收斂：“我要先看到土地。南境河穀的交接，必須在十天內完成。”
油女誌鋮點頭道：“可以，那裏的房屋、城市，都是現成的。到時我會派人畫出邊界線，你們直接接管城市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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