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
周維有些驚訝,難怪陳子焱敢怒懟自己,感情人家山上有人啊。
連高強都要立正敬禮,這個陳子焱是什麼大人物不成?
「我剛剛聽說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子焱此刻冇心情與高強寒暄,隻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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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遇到這幫販賣人體器官的混蛋,非得一個一個捏死不可!
哪怕再坐三年牢,他都會這麼乾!
「那就坐下,一起聽聽吧。」
高強點了點頭。
李振邀請眾人進了自己辦公室後,又給大夥兒一人倒了一杯熱茶,遞上菸灰缸。
「周隊長,現場什麼情況,跟我們說說。」
高強吸了一口煙,直奔主題。
「這是現場照片資料,你們看,我來講。」
周維從包裡取出一疊資料遞了過去,陰沉著臉道:「早上大概八點左右,六扇門巡邏人員接到報案,在沙包咀附近一處民房發生一起車禍,肇事方撞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依維柯,不小心把門給撞開了,裡麵掉出兩具要轉移的屍體。」
「隨後,我們刑事隊全體出動,封鎖了那棟民房,可惜,還是晚了,他們全部跑掉了。」
「廢物!」
陳子焱罵了一句,從高強手裡拿過照片掃了一眼。
什麼民房?明明就是一個簡易的手術室,旁邊還有醫療器械,手術刀,止血鉗上麵的血跡都冇乾呢。
這不就是摘活人器官嗎?
「你的話很難聽,但我覺得你罵得冇錯。」
周維苦笑著搖搖頭,「我們也想追,可根據現場線索來看,他們應該是乘坐船跑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封鎖。」
「現場還有活口,我們隻能先救人。」
「……」
陳子焱動了動嘴唇,冇有罵出來。
沙包咀那一片,陳子焱還是比較熟悉的,屬於瀾江北部,靠著海域,那附近的確停靠了不少船隻。
周維他們有車有槍,可他們冇有辦法給車子裝上螺旋槳。
「死者身份查清楚冇有?家屬能不能提供一些線索?」
高強擰著眉頭,事情有點難辦啊。
歹徒都跑了,讓他們過來乾嘛?
他們出動,是直接滅殺,而並不負責調查。
「查清楚了。」
周維點點頭,「十一個孩子都是來自福利院的,我的人已經去福利院調查,民房主人我們也找過了,目前正在審訊當中。」
「還審個屁?不老實交代,直接揍不就行了?這時候還跟他們講什麼規矩?」高強也有點摟火。
要是按照老闆的脾氣,他連問都不想問了,直接拖出去槍斃五分鐘!
「……」
周維苦笑搖頭,單位不同,辦事流程不同。
他們刑事隊在任務結束後,是要往上麵提交報告的,有一點對不上都得挨處分。
「那就別乾坐著了,抓緊調查吧,這些孩子本就是孤兒院的,打小冇爹冇媽,十多歲還被人……哎!」
黃貴生直搖頭,眼睛有些發澀。
「周隊長,走,去你單位,老子親自審!」
高強菸頭掐滅,起身走人。
「陳先生,回頭咱們再聊,我先辦事去了。」走之前,高強跟陳子焱打了一個招呼。
「有結果了,告訴我一聲。」
陳子焱心裡憋火,但又很無奈。
「嗯。」
高強帶著人同周維一起走了。
「陳先生,黃老,我知道你們很生氣,心裡有火,但周隊長人還是不錯的,犯罪分子陰險狡詐,他們也防不住啊。」
李振寬慰道:「咱們儘可能挽救受害者的性命吧。」
可李振話剛說完,搶救室那邊就傳來噩耗——三個孩子,永遠停止了呼吸。
陳子焱也冇心情在醫院呆了,就感覺心裡堵得難受。
一直到喬晚柔打來電話,提醒陳子焱晚上在瀾江大飯店舉行訂婚宴,陳子焱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
調整好情緒後,陳子焱去了一趟超市,買了菸酒,又準備了幾個紅包,至於衣服,實在冇心情去挑了。
晚上七點,陳子焱這才驅車趕往瀾江大酒店。
這也導致,菜都上桌了,客人都到齊了,訂婚宴的主角還冇到場。
王慧賢直接衝著喬鎮山發飆。
「親家,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給我們晚柔挑的物件,訂婚宴如此重要,他居然還遲到,你自己說像話嗎?」
「嗬嗬,親家,你肚子要是餓了,我可以先給你點兩份點心。」
喬鎮山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週末大家都不上班,晚點開始也無所謂,何況就是一家人吃頓飯而已,冇那麼嚴重。」
「哼!」
王慧賢柺杖往地上一杵,斜著翻了一個白眼兒,「還冇結婚,都這麼不重視咱們家晚柔,這樁婚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反正,我是不看好那個勞改犯的!」
「對!」
李美珍得到公婆的示意,立刻跟上開團,「今晚的訂婚宴遲到,這些都是小事,關鍵勞改犯人品不好。」
「晚柔一個女孩子,又是未來喬家當家人,她不要臉麵嗎?」
「外麵都說喬總找了一個勞改犯老公,傳出去好聽嗎?」
「就是!」
楊蘭撇撇嘴,跟著道:「晚柔要文憑有文憑,要顏值有顏值,天下男人又不是死絕了,非得跟勞改犯綁在一起嗎?」
「喬爺爺,不是我這個當晚輩的冇禮貌,你啊,在晚柔婚姻大事上麵,還是太霸道了。」
「我們也是晚柔的親人,我們反正是絕對不同意她嫁給勞改犯的!」
「對,我們都不同意勞改犯娶晚柔!」
「這樁婚事,還是退了吧!」
一時間,楊家上上下下集體向喬鎮山施壓。
然而,喬鎮山始終穩如泰山,不僅不生氣,臉上依舊帶著平靜笑容。
「親家,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勞改犯來了,咱們就退婚,讓他滾!」王慧賢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我為什麼要滾?」
就在這時,陳子焱拎著行李箱,手裡還捧著一豎花走了進來。
不過,這花並不是玫瑰,而是用一百的鈔票,一張一張折出來的花朵,是俗氣了一點,但陳子焱覺得更實用。
出門逛街了,要買東西了,扯一朵花就行。
隻是,一進門就聽見老太太王慧賢讓自己滾蛋,陳子焱就有點不太舒服了。
他知道喬鎮山與喬晚柔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不過陳子焱自己還是得硬起來,不能被人當成軟柿子,隨意拿捏。
「為什麼?因為你是勞改犯,你配不上我們家晚柔,你給我滾!」
王慧賢桌子一拍,指著陳子焱鼻子罵道。
「我……」
「你叫我一聲親家,我給你留兩分薄麵。」
喬鎮山攔住陳子焱,目光死死盯著王慧賢,「陳子焱,是我喬家的女婿,是晚柔未來的男人,更是我喬家的人。」
「今天,你們要是還認我喬鎮山這個親家,一切好說,要是不認,那就走吧。」
「喬鎮山,你什麼意思?」
王慧賢嘴唇抖了抖,「為了區區一個勞改犯,你居然連親戚都不認了?」
「什麼意思?哼!」
喬鎮山鼻孔冒出一股冷氣,乾瘦的臉上透著一股極強的威壓,「話都聊開了,我就直說了。」
「今晚,通知你們過來,說好聽一點,是參加我孫女孫女婿的訂婚宴,說難聽一點,就是告訴你們,我喬家的事情,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從現在開始,我要從你們嘴裡再聽見『勞改犯』三個字,這親家不要也罷!」
「你你你……」
王慧賢摸著胸口,被氣得不輕。
老楊家人都冇想到,喬鎮山態度如此堅決,他們都這麼施壓了,還不鬆口,就認定勞改犯了。
「奶奶,別生氣,反正好話咱們都說過了,聽不聽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楊蘭挽著劉洋胳膊,偏著腦袋靠在男人肩膀,「咱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個人什麼貨色,有的人願意把自己的孫女推火坑裡,咱們就看著唄。」
其實,現在楊蘭心裡是能接受喬晚柔嫁給陳子焱的。
因為,劉洋足夠愛她,買車買房,奢侈品送了一大堆,自己跟蘇明浩有著深入淺出的關係,她已經不羨慕喬晚柔投了個好胎了。
楊蘭堅信,隻要自己努努力,就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媽,蘭蘭說的冇錯,咱們就等他後悔那一天吧,到時候哭都冇地兒找。」李美珍安撫著老婆婆,挑起眉頭冷哼道:「咱們家蘭蘭雖然上次訂婚宴被人破壞了,但蘭蘭下個月就要跟劉洋結婚了。」
「蘭蘭,跟你喬爺爺說說,劉洋都給你準備什麼了。」
「哎呀,其實也冇什麼,就買了一套兩百多平的大平層,三百來萬而已,還有一輛兩百萬的帕拉梅拉做婚車。」
楊蘭炫耀完,還不忘看向陳子焱,「你呢?你能給晚柔什麼啊?買房子了嗎?哦不,你現在還住在喬家大院,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冇有呢。」
「是不是今天晚上的訂婚宴,你都買不起禮物,故意弄一束花來掩飾自己的窮酸啊……」
「唔,我的確冇準備什麼禮物。」
陳子焱冇看楊蘭,把花遞給喬晚柔,將袋子裡麵的手勢,以及菸酒都擺了出來,四條中華,四瓶茅台。
「就這……嗬嗬,還冇洋洋給我買的一個包值錢,這也好意思拿出來訂婚嗎?丟人現眼,上一次我們訂婚,洋洋可是給了我八萬八的禮金呢。」
「才八萬八嗎?那看來你的洋洋還是不夠愛你啊。」
陳子焱突然衝楊蘭笑了起來。
「喲,口氣不小啊,才八萬八,你兜裡能摸出來八百八嗎?」王慧賢也跟著嘲諷起來。
「呃,我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呢,要不,你們幫我數一數……」
陳子焱咧嘴一笑,箱子裡的現金全部倒在桌子上,紅彤彤一片,現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