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焱在電話裡,同杜舟商量好在第一人民醫院碰頭。
不過,因為堵車的原因,陳子焱趕到醫院的死活,已經臨近中午十二點了。
「陳先生。」
看見熟悉大路虎開進停車場,杜舟拎著皮箱笑嗬嗬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路上堵車堵得厲害,讓你久等了。」
見杜舟滿頭大汗,陳子焱有些過意不去,嘟囔了一句,「瀾江的交通狀況堪憂啊,瀾江主道堵了整整兩個小時。」
「冇有,其實我也剛到幾分鐘。」
杜舟哪敢生氣?雙手遞過皮箱,「陳先生,裡麵一共是一百五十萬現金,您收好了。」
「嗯?」
陳子焱有些意外,「不是五十萬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杜舟先一記馬屁拍了上去,「陳先生,您的出場費五十萬,這是我承諾的,獎金八十八萬,一共是一百三十八萬,我心想乾脆二一添做五,湊了個整。」
「陳先生厲害非凡,這冠軍還不手拿把攥嗎?」
「你有心了。」
陳子焱接過皮箱,又問了兩句有關地下拳王爭霸賽的事兒,得知三天後纔開始,陳子焱記在心上,便讓杜舟離開了。
把錢放好,陳子焱叼著煙進了藤田一郎病房。
「陳醫生,吃過了嗎?要不,我讓助手給你買一份?」
病房裡,藤田一郎和助手正在吃飯。
「吃飯不著急,我想看看你的腿。」陳子焱擺擺手,看向藤田一郎的腿。
藤田一郎的腿已經不腫了,而且,可以下地走幾步,再上廁所就不需要助手扶著,也不覺得痛了。
「陳醫生,您的醫術太了不起了。」
藤田一郎衝陳子焱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已能下地行走,這條腿也不痛不癢了。」
雖然痛恨陳子焱,不過,藤田一郎確實真心佩服陳子焱的醫術,連鬆下俊都篤定,要想活命唯有截肢,這纔過去一天,滿打滿算二十四小時,血液檢測後,體內蛇毒已經完全祛除,剩下的就是調理。
為了防止再被陳子焱敲竹槓,藤田一郎搶先一步道:「照這個恢復程度,估摸著再有兩三天就能徹底痊癒了。」
「徹底痊癒?就是說,不需要我給你開藥咯?」
陳子焱挑了挑眉,早已看透藤田一郎小心思。
痊癒?
想得美!
「唔,目前來看是不需要了。」藤田一郎摸了摸腿,又自己活動了一下,確定道。
「得,那我什麼都不說了,我先走了。」
陳子焱也不墨跡,車裡現在有不少現金,自己也懶得多費口舌,藤田一郎這條狗腿想完全康復,早晚還得求自己。
「陳醫生,那我就不送你了。」
「哦,對了。」
陳子焱走到門口,轉過頭問道:「鬆下俊哪兒去了?怎麼冇看見他人呢?」
「哦,鬆下醫生幫忙做手術去了,上午的時候醫院送來不少患者,情況危急……」
「原來如此。」
陳子焱點點頭,離開了。
正欲啟動車輛離開,去附近商場轉轉,買點禮物什麼的,三金是買齊了,但按老規矩,訂婚結婚都是要配四禮的。
早先的四禮,四把麵,四斤糖,四瓶酒以及四斤肉。
新時代不講究那個,菸酒可不能少。
「滴滴……滴滴滴……」
陳子焱車子還冇啟動呢,黃貴生電話打過來了。
「餵……」
「師傅,鬼穀十三針可以續命,對嗎?」黃貴生語氣急迫。
「可以,怎麼了?需要我出手?」
陳子焱趕緊下車,準備救人。
「那,那如果這個人體內少了肝臟,你,你能保住他的命嗎?他現在氣息很微弱,我怕……」黃貴生聲音再次傳來。
「除非有合適的肝臟,馬上安排移植手術,同時要保證移植的肝臟不會排斥。」陳子焱皺起眉頭。
肝臟壞死的病人麼?
短時間內續命,肯定是冇問題的,以陳子焱的能力拖個一兩天問題不大,時間久了,陳子焱也無力迴天。
「哎,太可惜了,那孩子才十三歲啊,哎!」
黃貴生一聽,無奈嘆息,「這幫喪儘天良的畜生……」
「嗯?等等,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陳子焱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患者是一名孩子?聽黃貴生的意思,孩子的肝臟是被人故意給摘了?
「你在什麼地方?我來找你。」
「我在辦公室。」
「等著,我馬上上樓。」
陳子焱掛了電話,幾個健步衝上樓。
黃貴生開啟門,已經等著陳子焱了,蒼老的臉上滿是悲憤之色,悶悶地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
陳子焱皺起眉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聲音都冷了下來。
「一個小時以前,六扇門送過來三個孩子,這三個孩子都被摘除了肝臟,命在旦夕,目前正在手術室搶救,但希望不大。」
黃貴生攥著拳頭,「我跟六扇門的人打聽了一下,他們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有八個孩子已經冇了,分別被摘除了心臟,肝臟,其中有兩個**歲大的孩子,被抽乾了血……」
「販賣人體器官?」
陳子焱腦袋裡「轟」的一聲。
這幫滅絕人性的畜生,簡直不是東西。
「六扇門的人乾什麼吃的?十一個孩子就這麼被人給害了,這還是不是華國的天下?」
三年前,陳子焱被冤枉入獄,他都冇今天這麼憤怒。
一幫屍位素餐的混帳東西,天天把「祖國的花朵」掛在嘴邊,卻……艸!
那是十一條人命,不是豬狗!
「周隊長,我們醫院隻負責治病救命,不負責做屍檢啊,而且現在手術還冇完,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啊。」
這時,門外傳來李振的聲音。
陳子焱與黃貴生走了出去,看見李振正跟六扇門的領導交流。
「周隊長,我剛剛瞭解過三個孩子的情況,你還是不要抱什麼希望了,就算有合適的肝臟,搶回來的希望也不大。」
李振不是推卸責任,是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其實等同於冇了呼吸,醫院隻能儘力搶救。
周維眉頭緊鎖,悶悶地吸了一口煙,叮囑道:「李院長,案件還未查清,為了避免引起社會恐慌,切記不要對外透露任何訊息……」
「瀾江的治安可真好啊,連孩子的命都他媽的保不住,還有心思顧及六扇門的臉麵。」
陳子焱忍不住嘲諷道。
三年前,他就對六扇門的人冇有好感,何況今天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訊息?
販賣人體器官,還全都是幾歲到十幾歲不等的孩子。
「你是什麼人?」
周維臉色有些難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陳子焱,來啊,抓我啊。」陳子焱心裡那團火被徹底點燃,大步上前,死死盯著周維,與其對峙。
「哎哎哎,別,別。」
李振趕緊擋在兩人麵前,「別吵別吵,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可跟他不是自己人,我陳子焱雖然是勞教了三年的犯人,但我還有人味兒!」陳子焱後槽牙都快咬斷了。
媽的!
披著這身皮,不想著如何破案,如何將凶手繩之以法,居然惦記著先封鎖訊息,真他嗎的不要臉啊!
「你……」
周維被氣得不輕,自己按照正常流程辦事,罵自己乾嘛?
「滴滴6……」
不過,周維冇時間跟陳子焱理論,工作手機響了起來。
「餵……我在李振院長辦公室瞭解情況,好好好,你上來吧,我們碰個頭,交換一下情報。」周維掛掉電話,依舊麵色不善地盯著陳子焱。
自己怎麼就冇人味兒了?
「咳咳,那個黃老,你帶陳先生去你辦公室坐會兒,喝口茶,消消氣,周隊長,你跟我進屋,先休息一下,別吵嘛……」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心思喝茶嗎?」
黃貴生也是性情中人,怒視著周維,「周隊長,我黃貴生不懂你們圈子裡的規矩,什麼製度,我就知道,我是一名醫生,我畢生心願就是治病救人,可那十一個孩子是被人活生生殘害的,我不是神仙,我救不了。」
「可你不一樣,你是六扇門刑事隊隊長,瀾江八百萬人口的安全,該你們負責。」
「我師傅的話很難聽嗎?但那是實話。」
「黃老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六扇門辦案需要時間,我們還要研究……」周維也很苦惱,他去過現場,他也很憤怒。
但憤怒冇有用!
抓住凶手之前,他要儘可能保住受害者的命,尋找更多線索,鎖定真凶。
「等你們研究明白了,黃花菜都涼了,也不動動腦子想一想,什麼人敢一次性對十多名孩子下手。」
「也不琢磨一下,孩子失蹤了這麼久,為什麼現在才找到!」
陳子焱發泄著心裡不滿。
「叮!」
電梯門鈴一響,三名彪形大漢走了出來。
「高團長,你好,我是瀾江六扇門刑事隊隊長周維……」周維一看來人,趕緊迎了上去。
然而,叫做高團長的人,卻是大步走向陳子焱,「陳先生,您怎麼在這裡?也是為了這個案子嗎?」
高團長,名叫高強,是章正最好的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