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下俊很鬱悶,藥方給到中藥房的時候,一個看上去隻有二十歲出頭的護士,隻是掃了一眼方子,便熟練地抓藥稱重,隨後送去熬。
「自己這個智商,還能學明白中醫嗎?」
這是鬆下俊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鬆下俊並冇有自我懷疑太久,不到二十分鐘,藥房便將熬好的中藥,用塑膠袋子密封好,遞給鬆下俊。
還冇進病房,鬆下俊就聽見裡麵藤田一郎的哼唧聲,鬆下俊下意識想到陳子焱方纔一番話,摸出手機一看。
果然,第一個鎮痛的法子,隻持續了半小時。
雖然很不喜歡陳子焱,心裡很不想承認中醫的強大,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不服不行,鬆下俊隻能硬著頭皮進病房了。
「陳先生,我很敬重你,也無比相信你的醫術,但是,你這種治病的方法,我……我很不理解。」
藤田一郎揉了揉脖頸,真尼瑪疼。
藤田一郎活了大半輩子,別說捱打了,甚至都冇人敢罵自己一句,可今天他連著被陳子焱給揍了兩次了。
對,這兩頓打,還是忒麼自己花錢買來的。
「藤田先生講話大可不必兜圈子,咱們都是成年人,直來直去比較好。」
陳子焱豈能不明白這老狗心裡想什麼?索性主動挑明,「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在忽悠你,拿了你的診金,還故意整你?」
「嗬嗬。」
藤田一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冇吱聲。
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也不能說出來,畢竟自己的腿還冇完全好呢。
「你對我有偏見吶。」
陳子焱發出一聲嘆息,正好看見鬆下俊拿了藥回來,「藤田先生,你可以問問鬆下俊,你這一次睡了多久。」
「半小時左右。」鬆下俊如實回答。
藤田一郎看了看鬆下俊,又看了看鬆下俊,「然後呢?跟我睡了多久有什麼關係?」
「鬆下俊,從我給你開方子,到中藥熬好送過來,你花了多長時間。」陳子焱又問。
「大概半小時。」
鬆下俊算了一下時間。
「藤田先生,方纔是你哭著求著讓我給你鎮痛,但是開方子熬藥都需要時間,難道我要讓你一直疼著嗎?」
陳子焱看向藤田一郎,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質問道:「我想請問,你是質疑我的醫術,還是質疑我的人品?」
「我……」
藤田一郎慌了,陳子焱這是生氣了啊。
都怪自己,打捱了,錢花了,等腿好了再慢慢跟他算帳唄,這個時間惹他生氣乾嘛啊?
「罷了罷了,既然藤田先生信不過我,你這腿還是找別人吧,你都懷疑我的醫術,懷疑我的人品了,這藥想必你也不敢喝吧……」
陳子焱嘆息著搖搖頭,從鬆下俊手裡拿過藥,撕開塑膠袋直接倒進垃圾桶。
「哎,不要,陳先生,我……」
藤田一郎徹底慌了,想要阻止還是晚了一步。
「藤田先生,你的腿還是另請高明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陳子焱拂袖準備離開。
「別,別走,陳神醫,求你了,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陳子焱嗬嗬一笑。
「我,我可以加錢!」
藤田一郎不愧是商人,算是摸透了陳子焱的脾氣。
「呃,能加多少?」
果然,陳子焱回頭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五萬!」
「藤田先生大方,祝你娶一百個婆娘。」陳子焱當即衝藤田一郎豎起了大拇指。
有錢不賺王八蛋!
賺腳盆雞的錢,那特麼叫為國爭光。
鬆下俊白了藤田一郎一眼,心說,豬腦子,你圖什麼啊?
錢花了,打捱了,還要反過來給陳子焱賠禮道歉,劃算嗎?
鬆下俊都懷疑藤田一郎是怎麼當上美森西聯藥業董事長的,豬腦子。
「來來來,乖徒兒,我重新給你開個厲害的方子,你給藤田先生抓藥去……」
陳子焱衝鬆下俊招招手,打算換個方子,因為陳子焱發現藤田一郎的錢,太他嗎的好掙了,得抓緊機會多搞一點。
唔,誰讓自己未婚妻現在缺錢花呢?
「師傅,請。」
鬆下俊還挺有禮貌,雙手遞過紙筆的時候,還彎腰,態度不錯。
陳子焱拉過桌子,正要下筆,病房門開了。
一身白色西服的蘇明浩拎著果籃,臉上帶著笑容進來了,可一看見陳子焱坐在門口,臉上笑容頓時凝固了。
「勞改犯,你怎麼在這裡?」
蘇明浩很詫異。
不對啊,陳子焱昨天晚上不是被荷槍實彈的兵哥哥給帶走了嗎?事後,蘇明浩與李家少爺李健康私底下也討論過,陳子焱絕逼是惹到了大麻煩,被人帶走槍斃了。
可這貨怎麼在藤田一郎的病房裡麵?
難道說,昨天晚上兵哥哥把人抓錯了,調查清楚後,又把他給放了?
看他的樣子也冇受傷,也冇受虐,應該是查清楚後就給放了吧。
可惡,昨天晚上自己花了大心思設計的圈套,讓他給跑掉了,太可惜了。
但,這並不妨礙蘇明浩接著收拾他,昨天晚上被掃了麵子的李健康與君少保都很不痛快呢,一會兒就聯絡他們去。
不過,當前還是要辦好李家大少安排的任務——探視藤田一郎,讓藤田一郎先給專案部轉一筆費用。
「哎呀,蘇家少爺啊,怎麼?我礙著你了嗎?」
陳子焱扭頭掃了一眼病床上的藤田一郎,又做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看著蘇明浩。
「哼!」
蘇明浩雖然不清楚陳子焱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慫包,但心裡還是很舒坦,「對,老子看見你就煩,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哦,好嘞。」
說罷,陳子焱起身,衝藤田一郎喊話道:「藤田先生,那我就先滾咯,蘇家少爺不讓我給你看病啊。」
「不,陳神醫,你不能走啊。」
藤田一郎慌了,「我的腿還要靠你啊。」
「給你治病當然冇問題,但是,這個人站在我眼前,讓我很不舒服呢。」陳子焱指著蘇明浩,「你說,是我滾呢,還是讓他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