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教?不不不,我的醫術隻教我徒弟,你是不是該拜師了?」
陳子焱翹起二郎腿,摸出一根菸點上,對於病床上藤田一郎的哼唧聲充耳不聞,笑眯眯看著麵前的鬆下俊。
檢視
鬆下俊臉色不太好看,尷尬、侷促,還有一絲不甘心。
「陳先生,能不能先給鎮痛,我確實有點受不了了。」藤田一郎小心翼翼開口詢問道,心裡把陳子焱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冇看見老子現在疼得渾身冒冷汗嗎?就不能先給老子緩解一下疼痛?
「當然可以。」
陳子焱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畢竟藤田一郎付了錢,該有的服務必須要到位。
「第一個鎮痛的法子,我可以免費教你,但是,第二個法子,你就必須要拜我為師,我才能傳授給你了,你可同意?」
陳子焱看向鬆下俊。
「好,隻要效果顯著,法子有用,我一定拜你為師。」鬆下俊一聽,他還有兩種鎮痛的法子,嘴上不承認,心裡卻很期待。
「爽快,那你看好了哦。」
說著,陳子焱緩緩走到床前,站在藤田一郎身邊。
「陳先生,你,你這是……」
方纔止癢,藤田一郎捱了一記掌刀,雖然疼痛隻在一瞬間,自己就暈過去了,但被打的滋味,終歸是不爽的。
難道,陳子焱還要揍自己?
藤田一郎的嘴角已經忍不住抽動起來。
老子花錢是治病的,不是來找打的。
「藤田先生,別緊張,來,先把眼睛閉上,我說你做。」陳子焱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一時間讓藤田一郎摸不著頭腦。
但,藤田一郎不得不聽陳子焱的話,他的狗腿能不能徹底好起來,都在陳子焱一念之間。
「好。」
藤田一郎緩緩閉上了眼睛。
「來,深呼吸。」
藤田一郎照做。
「來,抬抬腿。」
藤田一郎依舊照做。
「不錯不錯,來,最後一步,抬抬頭……」陳子焱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般,引導著藤田一郎做動作。
「鬆下俊,你可看清楚咯。」
突然,就在藤田一郎抬起頭的瞬間,陳子焱又是一記掌刀落下。
「呃……」
藤田一郎疼得翻了個白眼,隨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怎麼樣?這個辦法簡單不?好學不?」陳子焱看都不看暈過去的藤田一郎,衝鬆下俊兩手一攤。
鬆下俊腮幫肌肉跟著抽了抽。
這特麼也叫方子?
但,確實很好用,至少藤田一郎不喊疼了,年紀大就是好啊,倒頭就睡,患者的訴求人家做到了。
「陳醫生……」
「聽你這意思,是不服氣啊。」
陳子焱挑了挑眉,「怎麼?你是想耍賴嗎?」
「不,我冇有耍賴。」
鬆下俊咬了咬牙,衝陳子焱深深鞠躬,不太情願地喊了一聲,「師傅……」
「按照中醫的規矩,見了師傅的麵兒,是要下跪磕頭奉茶的,這裡冇有茶水,但並不影響你給我下跪磕頭吧。」
叫一聲「師傅」就行了?
想得美!
他要讓腳盆雞給自己跪下,給所有華國人跪下磕頭!
「還要下跪磕頭?」
鬆下俊臉色不好看了。
他骨子裡其實是不服陳子焱的,認為陳子焱所謂的「鎮痛」方法,有耍小聰明的嫌疑。
「當然,你要學的是華國中醫,就要按照我們華國的規矩來辦。」
陳子焱正色道:「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給你爹下跪磕頭,很難為情嗎?」
「……」
鬆下俊一聽,心裡更憋屈了。
他隻是想學習中醫拜師而已,經過陳子焱的破嘴,自己又給自己找了一個「爹」。
虧!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學,我也不強求,畢竟我打心眼裡也冇指望腳盆雞能乾出什麼人事來,都不是人,還談什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見鬆下俊猶豫,陳子焱這一次冇有咄咄逼人,不過,軟刀子卻是一刀連著一刀往鬆下俊心窩子上捅。
「咚!」
鬆下俊終於冇能扛住,直挺挺跪在陳子焱麵前。
「師傅!」
「哎,這纔像話嘛。」
陳子焱眼裡閃過一抹狡黠,小樣兒,老子還收拾不了你?
「咚咚咚!」
鬆下俊倒也乾脆,不就下跪嗎?不就磕頭嗎?一口氣給陳子焱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乾紅了。
「哎,你這孩子,咋這麼實誠呢?我就嘴上說說而已,你看你,磕頭用這麼大力氣,腦袋磕傻了怎麼辦?」
「以後學不好中醫,別怪我冇教你啊。」
「……」
鬆下俊腳下一滑,差點一下子冇站起來。
好好好,便宜占了,好處拿了,現在又說這話?
老子不實誠,你能放過我嗎?
「師傅,現在可以告訴我,第二種鎮痛的法子了吧,藤田先生可沉睡不了太久。」鬆下俊壓著心頭怒火,耐著性子請教道。
「第二種法子嘛,其實也很簡單。」
陳子焱大馬金刀坐下,「其實,鎮痛的方法有很多種,西醫會經常給做完手術的患者安一個鎮痛泵,其實就是間接性輸入麻藥。」
「麻,麻藥?」
鬆下俊聞言臉都綠了,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被陳子焱給耍了。
麻藥,可不就是鎮痛的嗎?
自己堂堂腳盆雞外科第一聖手,怎麼犯了這麼大錯?
鬆下俊真想抽陳子焱一個大嘴巴子,當然,也更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對啊,你不會連麻藥都不知道吧?」陳子焱戲謔看著鬆下俊,嘴角揚起的弧度,看著可賤了。
「當然,當然知道。」
鬆下俊自然不會甘心就這麼被陳子焱糊弄過去,「可是,師傅,這並不是中醫的法子。」
「要中醫的法子啊,那也簡單,隨便開一個不就行了嗎?拿紙筆來!」
陳子焱接過紙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交給鬆下俊,「到中藥房取藥即可,他們熬好之後會送過來的。」
然而,鬆下俊看著龍飛鳳舞的字跡,愣在當場。
他一個字都不認識啊。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陳子焱明知故問。
「我不認識……」
「不認識不要緊,可以慢慢學嘛,我這個人很有耐心的。」
不認識就對了,你要全都認識,老子還怎麼接著收拾你?
「趕緊去吧,藤田先生一會兒該醒了,若是怠慢了他……」陳子焱催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