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娘們兒,你真能給老子找事兒!」
姚奇峰一開始以為就酒駕那點事兒,現在酒駕認了,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齊雲風開的是輝騰,剛剛還奇怪呢,這帕薩特咋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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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少點嗎?」
姚奇峰瞪了劉霞以後,眼巴巴看向齊雲風,連聲音都小了很多。
「嗬嗬,開寶馬豪車的大人物,連區區破大眾的修車錢都賠不起嗎?」齊雲風冷笑不已。
冇實力出來裝什麼逼啊。
「哥們兒,咱有事兒談事兒,你看你這車其實傷得不嚴重,找一家好一點的修理廠,幾千塊錢就能搞定,冇必要換新的保險槓……」
姚奇峰厚著臉皮往前湊了湊,主動掏出兜裡的華子,遞給齊雲風。
齊雲風看都冇看一眼,「不行,我這車雖然破了點兒,老了點兒,但隻換不修,如果你們不賠,我就起訴你們。」
「要不咱們報保險吧?」劉霞靈光一閃,拉了拉姚奇峰衣角。
「保你媽個頭,你豬腦子嗎?」
姚奇峰一把甩開女人,「你酒駕,保險拒賠,懂嗎?」
「親愛的,你別凶嘛,我也隻是想出來散散心……」劉霞嗲聲嗲氣,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來。
「我忒麼真是服了你了!」
姚奇峰凶巴巴瞪了女人一眼,扭頭去找何建邦了。
「何總,你手頭方便嗎?我身上冇現金,還差點錢,你看能不能借我點?」姚奇峰扭頭走向何建邦。
「我手裡隻有美金。」
何建邦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手機裡有冇,先轉我,回頭再還你。」姚奇峰臉皮上有些掛不住,可馬上要給人家賠錢,隻能硬著頭皮借了。
「我剛回國,手機支付用得很少,抱歉,愛莫能助。」何建邦婉拒了。
開什麼玩笑?
這一次回國,何建邦是作為甲方銷售代表,他們公司生產的裝置完全不愁賣,以往談業務,都是對方業務員承包衣食住行,一切娛樂消費。
為了達成合作,對方還得給自己拿點好處費。
姚奇峰不給自己好處也就罷了,居然還舔著臉問自己借錢?
想屁吃呢。
起初聽劉霞吹得天花亂墜,她的物件姚奇峰多厲害,一看又是開寶馬,又是訂大酒店的,何建邦還真以為姚奇峰可能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今天中午的時候,雖然被楊素青從天香大酒樓攆走了,但誰讓陳子焱認識天香大酒樓的老闆呢?
方纔在包間裡,姚奇峰更是給他的好大哥彪哥打電話,要給陳子焱一點顏色瞧瞧。
可一出車禍,輪到要掏錢賠償的時候,原形畢露了。
五萬塊都掏不出來,開什麼寶馬啊?死要麵子活受罪,裝逼裝過頭了吧。
「你呢?身上有多少現金,手機上有多少錢,明天我就還給你。」姚奇峰又看向張康。
張康訕笑你,「我哪有什麼錢啊?兜比臉還乾淨。」
張康本身混得就不好,在一家物業公司當保安,一個月就四千多塊錢,房租水電,吃喝拉撒一拋開,還得貸款上班。
「要不,你花唄借唄倒騰一點兒?」張康提醒了一句。
姚奇峰麵色陰沉,什麼狗屁朋友兄弟的,喝酒的時候,一口一個「姚哥」,叫得多親熱,遇到事兒了,是真他媽不管自己啊。
艸了!
花唄借唄姚奇峰倒是有額度,可惜買車的時候早就用完了,花唄現在連包煙都刷不出來。
「好了冇有啊?再拖延下去,我可要收誤工費啊。」
齊雲風不耐煩地催促道。
姚奇峰冇轍,思索再三,隻能給公司財務打電話了,以他公司銷售經理的臉麵,預支幾萬塊錢的備用金,應該問題不大吧。
「喂,劉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我現在還在外麵陪客戶呢,要預付一筆款,你看能不能先轉給我八萬塊?」
姚奇峰生怕那邊不答應,又刻意強調道:「客戶是從雄鷹國萊爾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劉姐,咱們必須要重視啊。」
「好好好,我週一一早就給你補一張條子,您放心,現在手機轉帳都有記錄的,我還能賴帳不成?」
「冇問題,放心吧,我的業務能力劉姐你還不清楚嗎?」
得到那邊肯定的答覆,姚奇峰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連連跟電話那頭保證。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一分鐘,姚奇峰就收到了八萬塊錢。
有了錢,姚奇峰底氣就很壯,冷著臉走到齊雲風麵前,「掃碼。」
齊雲風也不說話,默默開啟了收款碼,確認到帳後,這才點了點頭。
「陳子焱,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幾萬塊錢還難不倒我,可你,能改變自己是勞改犯的事實嗎?」
錢花出去了,姚奇峰還是很心痛的,隻能把心裡不快發泄在陳子焱身上。
「別急,你女朋友酒駕,馬上也是勞改犯了。」齊雲風在一旁補了一刀。
「……」
姚奇峰氣得一張臉通紅,又拿齊雲風冇辦法。
「我是勞改犯,可我至少不會借錢裝逼啊。」陳子焱也不慣著姚奇峰臭毛病,上車前,在姚奇峰心窩子上捅了一刀。
「艸!」
姚奇峰氣得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真不用我出手?這幫人嘴巴可太臭了。」
齊雲風的車子受損並不嚴重,絲毫不影響駕駛,送陳子焱迴天香大酒樓的路上,齊雲風再一次提起。
陳子焱搖頭拒絕,「垃圾而已,我都懶得搭理。」
「幾萬塊錢都得吭哧癟肚的東拚西湊,他能有什麼本事?」
陳子焱真不是貶低姚奇峰,或許,姚奇峰有一定的業務能力,但他的實際能力配不上他的虛榮心。
冇錯,大街上寶馬賓士隨處可見,誰覺得自己都能開上豪車,但開上豪車,跟養得起豪車,完全是兩碼事。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豪車的保險,保養,乃至洗車費用都得高出普通家用車一大截,這不花錢嗎?
一年保險就算八千塊錢,保養就算兩千塊,停車費一個月算三百,一年就將近四千,還有油錢呢?
就算一個月一箱油,也得六百左右,一年七千多塊錢了。
林林總總算下來,一個月在車子上投資至少兩千五打底。
兩千五百塊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能掙錢是一回事,還得會攢錢,花錢更得有概念。
比如一箱油五百塊,是不是能買一輛自行車了?
一次保養一千五,是不是能買一輛二輪電動車了?
如果一輛車帶來的是經濟壓力,它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情緒價值,不會讓你麵上有光,隻會拖累你,成為你生活中的負擔。
就像姚奇峰,寶馬五係買了一天時間,原形畢露了吧。
「反正有事你吭聲,在臨海我還是有點麵子的。」
齊雲風也不多勸,心裡也冇拿姚奇峰一幫人當回事。
陳子焱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這個點也不好再去騷擾喬晚柔,自個兒沖涼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陳子焱又跟白秋風碰了個麵,打算明天週一,直接去工業區管委會,拿下五千平米的大廠房。
同時,也讓白秋風找當地建築商,裝修廠房,他與喬晚柔今後過來,總得有個辦公室,有個休息室吧,不能一直住天香大酒樓吧。
白秋風那邊談妥後,下午喬晚柔約了江曉曼在茶樓見麵。
「啊?你們讓我當廠長?」
江曉曼給嚇到了。
本以為喬晚柔約自己見麵,就是聊聊天,絮叨絮叨,哪知道,她居然要自己去她廠裡當老大。
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首先兩三百人的廠子雖然不算大,但大小是個官兒,工資還不低,底薪就兩萬起步了。
再者,江曉曼也的確需要錢,雖然父親的病有陳子焱幫忙,醫院方麵幾乎是全免了,可之前江曉曼還借了不少,這些都得還。
白血病是一項長期戰鬥,江曉曼必須要有一份穩定而且高薪的工作。
「晚柔,我知道你是變相幫助我,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怕我無法勝任……」江曉曼最後還是婉拒了。
好意心領了,但她也是人,要臉。
江曉曼不想以後在喬晚柔麵前抬不起頭來。
「曉曼同學,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冇有在廠長的位置上,你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
陳子焱在一邊幫著敲邊鼓,遊說道:「很多時候,不是你行不行,是我覺得你行不行,我覺得你行,不行也得行。」
「我覺得你不行,再厲害我也不用。」
「可能有點繞口,那我就再說直白一點。」
陳子焱看了一眼喬晚柔,「我跟晚柔經常呆在瀾江,不會經常過來,所以,臨海廠區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
「除了你,難道讓晚柔去請劉霞來當廠長嗎?」
「那肯定不行。」
江曉曼直搖頭,提到劉霞這個人,臉色都變了。
「曉曼。」
喬晚柔拉著江曉曼的手,「我真的需要你幫忙,公司研發部離不開人,百貨公司還有上百個鋪位冇租出去,所以……」
「好你個喬晚柔,感情你還是個小富婆啊,靠收租子過日子的啊。」江曉曼詫異又欣喜地看著喬晚柔。
眼裡有羨慕,當然更多的是為好閨蜜高興。
「好吧,明天我就去辭職,從今以後就跟你們兩口子混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曉曼也不推辭了,直接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