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奇峰來得很快,同行的還有張康與何建邦兩人。
不僅來了,姚奇峰還帶來了兩萬塊的現金,他很清楚,一旦對方堅持公事公辦,他女朋友肯定會被拘留的。
「是你,陳子焱?」
隻是,到現場一看,姚奇峰傻眼了。
死對頭啊。
剛剛他們還商量著,找人背地裡給陳子焱一點教訓,可現在……
「親愛的,他們撞了我的車,還欺負我,說是要報警,要不,一會兒交通隊的人來了,你就說你開的車,好嗎?」
劉霞可憐巴巴地看著姚奇峰,近乎懇求道。
「你他媽腦子有病是不是?讓我給你頂罪?」
姚奇峰心裡本來就有火,一聽這瘋批婆孃的逆天言論,氣得真想給她一個大嘴巴子,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給我一旁呆著,不準吭聲。」
氣歸氣,但事情發生了,姚奇峰必須要處理好。
這條路車多人多,到處都是攝像頭,就算對方不報警,交通隊的人後台看見監控,也會派人過來現場勘察的。
因此,必須儘快解決,大不了多賠一點錢。
「呼!」
姚奇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笑嗬嗬衝陳子焱伸出了手,「哎呀,還真是緣分啊,子焱老弟,咱們又見麵了哈……」
可惜,陳子焱不僅冇伸手,甚至都冇看姚奇峰一眼。
他當然知道姚奇峰想乾什麼。
「咳咳。」
這時候,何建邦接收到姚奇峰的訊號,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幫腔。
「陳先生,你是晚柔的未婚夫,也算咱們班級的一份子了,咱們同學一場,給我一個麵子,要不就算了?」
「給你一個麵子?」
齊雲風也知道陳子焱他們這一次同學聚會並不順利,反而極其鬨心,怎麼可能給麵子?
就衝劉霞剛剛那一句「勞改犯」,齊雲風都不可能算了!
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欺辱,他齊雲風要是什麼都不作為,今後誰還敢跟自己交朋友?
晚上回家,他都得被楊素青一腳踢下床去。
「大家都是一個班上的同學,你與姚老弟是校友,曾經也是同事,雖然之前有點小摩擦,但都是小事……」
何建邦還在喋喋不休。
「你屁話有點多啊。」
齊雲風眉頭一挑。
「你是他孃的衝哪個褲襠裡麵冒出來的狗東西,給你麵子?老子給你一個大嘴巴子要不要?」一向溫文爾雅的齊雲風,今晚也是真動了火氣。
「實線突然變道,本就是你們的責任,酒後駕車還辱罵我們,現在還要我給你們一點麵子?」
齊雲風都快氣笑了,「我說,你們別找麵子了,先把自己的臉找回去吧。」
「這位先生,我們可以賠錢!」
姚奇峰一看情況不對,直接從兜裡掏出兩萬塊現金,買完車後,這些錢算是姚奇峰的全部存款了。
「除了你們的修車費用外,我還可以再給你們兩萬塊作為補償。」
「你很有錢嗎?」
齊雲風笑了,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嘴角揚起一抹嘲弄之色。
「不算很有錢吧,但至少我們的寶馬比你們的破大眾要貴得多,而且,我親愛的可是一家大公司的銷售經理……」
劉霞是真喝多了,又開始嘚瑟上了。
「啪!」
姚奇峰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幾乎是吼了出來,「你他媽能不能閉嘴?老子讓你說話了嗎?還嫌給老子找的麻煩不夠多,還嫌你捅的簍子不夠大,是嗎?」
「親愛的,我……」劉霞摸著火辣辣的臉,她今天被抽好幾次了。
但這一次,劉霞卻不敢再發火了。
「閉嘴,要麼,這事兒你自己處理。」姚奇峰眼神警告,劉霞這一次徹底規矩了。
姚奇峰厚著臉皮,再一次看向陳子焱,「子焱學弟,之前是我們不對,不過,還請你看在過去咱們同事一場的份兒上,抬抬手,你看行嗎?」
「當然,這錢要是不夠的話,你說個數,隻要不是特別多,我都可以滿足你。」
「我不缺錢!」
陳子焱緩緩搖頭,「齊大哥,報警吧。」
「陳子焱,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嗎?山不轉水轉,萬一哪天你落到我手裡,那個時候……」
眼看軟得不行,姚奇峰隻能放狠話了,「明著告訴你,我姚奇峰在臨海道上的人認識不少,你今後走路可要小心點兒。」
「嗬嗬,還敢威脅我兄弟?你有種,你叫姚奇峰是吧,我記住你了。」
齊雲風深深看了姚奇峰一眼,直接報警打電話。
「一個垃圾而已,記住他乾嘛,冇必要,公事公辦就行。」陳子焱也掏出一根菸點上,就斜靠在車頭,跟齊雲風吹起了牛逼。
齊雲風目光看向姚奇峰一幫人,「真不需要我出手?」
「你看我像廢物嗎?」陳子焱笑著反問道。
「行,有事兒你吱聲,今天晚上這事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唔。」
陳子焱點了點頭,他從來冇把姚奇峰之流放在心上,之前老九就打電話聯絡過他了,他已經明確拒絕了,更不會讓齊雲風幫忙。
齊雲風的身份很敏感,他的一言一行很容易被無限放大,萬一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對齊雲風,對整個齊家都不是什麼好事。
就算姚奇峰不知死活要來挑釁,陳子焱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他絕望!
「親愛的,我不想坐牢啊,要不再找他談談……」
劉霞終於知道怕了,可憐巴巴地看向姚奇峰。
「閉嘴!」
姚奇峰心情煩躁,「勞改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你放心,你就進去呆幾天,回頭我去繳納罰款,另外再找圈子裡的人幫幫忙,興許兩三天就能出來。」
「姚老弟說得冇錯。」
何建邦這會兒也跟著道:「酒駕是事實,但畢竟冇有人員傷亡,按照法律規定,也就是三五天就頂天了。」
「可想要陳子焱鬆口,幾萬塊錢可能不管用,咱們再去求他,咱們也冇麵子啊。」
「劉霞,你就委屈幾天,拘留而已嘛,又不是槍斃,怕什麼?」何建邦寬慰道。
「可是,我的工作……」
劉霞咬著紅唇,心裡還是很怕。
姚奇峰擺擺手,「工作的事情容易解決。」
「我在臨海這些年不是白混的,就算你不能進我們公司,可附近幾家工廠我也比較熟悉,回頭給你找一份工作便是,咱們在一個園區上班,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我接送你也方便。」
「同時,我會儘量為你爭取一份高薪。」
姚奇峰自認為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
劉霞默默點頭,她也知道無力迴天了,隻能把所有恨意投向了陳子焱。
十分鐘不到,交通隊的人來了。
「怎麼回事?」
交通員檢視了一下,「發生了交通事故,應該先拍照,把車子挪到旁邊的,這麼堵著路可不行啊。」
「這位……」
齊雲風上前就要解釋,不過,劉霞先一步跳了出來。
「督察員同誌,你好,我要自首,我酒駕,可以爭取寬大處理吧?」劉霞就跟小學生一樣舉起了手,耍了點兒小聰明。
「酒駕?」
一聽這話,交通員當即掏出了酒精測量儀,遞到劉霞麵前,「吹一下。」
「呼……」
劉霞很配合,儀器上的數字也在刷刷刷上漲,最後他停留在98左右,符合酒駕標準。
「的確是酒駕,駕駛證拿來……」
交通員點點頭,掏出紙筆,準備記錄。
「同誌,我自首會不會少拘留兩天,或者不拘留啊,我們可以賠錢的……」劉霞雙手遞過駕駛證,可憐巴巴地看向交通員。
交通員點了點頭,「應該是……」
「搞清楚了,報警的是人是我,不是你,我纔是受害者!」
齊雲風可不會給劉霞得逞的機會,「你要自首,為什麼不自己報警?你是看見我報警了,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躲不掉了,這才說自首。」
「你胡說八道,我,我冇有……」劉霞氣得直咬牙。
真不打算放過自己了,是吧?
真要把自己逼上絕路,是吧?
「我是報警人,我在自己的車道上直行,她實線超車,我反應不過來,我有行車記錄儀。」齊雲風冇搭理劉霞,又指了指頭頂的電桿上的監控,「上麵清晰記錄了她的違法行為,我的報警電話號碼是……」
想自首減輕懲罰?門都冇有。
「事實清楚,責任明確,寶馬的全責,你們商量一下賠償事宜吧,商量好之後,你就跟我回交通隊。」
最後一句話,交通員是衝著劉霞說的。
「賠就賠,一輛破大眾而已,老孃賠得起,就這點小擦掛,給你五百塊頂天了。」說著,劉霞從錢包裡麵摸出五百塊,遞給齊雲風。
可惜,齊雲風隻是瞥了一眼,搖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笑容,「五百?嗬嗬,4S店換一個全新保險槓至少兩萬起步,你就給我五百?」
「你他媽的想錢想瘋了是吧?就這點兒小傷,你要兩萬?你怎麼不去搶啊你?」劉霞氣得罵娘,「你是活不起了嗎?同誌,我懷疑他是專門碰瓷的……」
交通員無語地掃了劉霞一眼,「這是輝騰,價值兩百多萬,可以買你四輛寶馬五繫了……」
「啥?破大眾這麼貴?」
劉霞心裡咯噔一聲,大眾車還成高階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