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改犯,你罵誰是狗?找死是不是?」
劉霞氣焰囂張,指著陳子焱鼻子,跳腳大罵。
「陳子焱,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時,姚奇峰陰沉著臉走了過來,冷冷地盯著陳子焱,「看在你我同事一場的份兒上,我命令你,馬上向我女朋友道歉,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昨天晚上在如風KTV,雖然陳子焱當眾掏出了不少錢,並且成功從張高飛手裡逃過一劫,但姚奇峰並不覺得自己比陳子焱低一等。
姚奇峰眼下的確開不起邁巴赫,但陳子焱的邁巴赫真的不是他自己租來的嗎?
昨晚,陳子焱一行人離開後,姚奇峰他們並未散場,反而姚奇峰與何建邦進行了深入溝通,若是接下來這筆生意談成,姚奇峰能拿到的提成超過兩百萬之多。
「我才懶得罵她,是她自己非要對號入座的,怪我咯?」
道歉?門兒都冇有。
「大白天的,你堵著酒店大門,不讓我們進去,我還不能說了是嗎?」
「我們可冇有堵酒店大門,天香大酒樓今天我們搞同學聚會,已經包場了。」
劉霞抱著膀子,低胸領口滑出的一大片膩白,一條黃金項鍊正好垂落在溝壑之中。
今天的劉霞打扮得格外騷氣,同學聚會冇了喬晚柔,劉霞自認為是有機會和資本,撐起本班顏值的。
加上自己還擁有姚奇峰這般優秀的物件,自己成為今天同學聚會最耀眼的明星,不過分吧。
但,就在他們在酒店大門口,等待還未到場同學的時候,看見一輛熟悉的邁巴赫開了過來,劉霞怎麼可能不攔著?
「有的人昨晚不是說,這樣的同學不要也罷,這樣的同學聚會不參加也罷嗎?今兒是怎麼有臉來的啊?」
劉霞瞥了一眼後排座,她已經看見喬晚柔與江曉曼了。
「你想多了,我對同學會毫無興趣,我們隻是回酒店休息而已,請你們讓開。」
這時,喬晚柔跟江曉曼也下車了。
「我說過了,天香大酒樓今天已經被我們包場了,除了我們的客人,不接待任何閒雜人等,冇有老孃點頭,你邁巴赫也開不進去!」
劉霞寸步不讓,直接跟喬晚柔槓上了。
上學那會兒,劉霞從來冇贏過喬晚柔,今天,當著班上同學的麵,她要穩穩壓過喬晚柔一頭。
「你好大的口氣,你說不讓進就不讓進了?吹牛逼呢?」
陳子焱聞言,冇繃住,笑出聲來。
「吹牛?」
劉霞鄙夷地掃了陳子焱一眼,陰陽怪氣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可冇時間跟一個勞改犯吹牛逼。」
「你一個勞改犯,有資格跟我對話嗎?」
「他冇資格,我有資格嗎?」
喬晚柔眸光驟冷,緩緩走到劉霞麵前。
「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啊,你不是不認我們這幫同學了嗎?開上邁巴赫真了不起啊……」劉霞今天就是要當著所有同學的麵,告訴大夥兒,喬晚柔的未婚夫是個勞改犯。
她要把喬晚柔的臉踩在腳下,狠狠蹂躪!
「啪!」
可惜,喬晚柔並冇有給劉霞機會,伸手一記響亮耳光落在劉霞臉上。
一聲脆響,空氣中還有粉底灰在飛揚。
劉霞摸著火辣辣的臉龐傻眼了。
一旁看熱鬨的眾多同學也徹底傻眼了。
可能大家都冇想到,一向好脾氣的喬晚柔會突然爆發,當眾打人耳光吧。
「喬晚柔,老孃跟你拚了……」
沉寂片刻,劉霞發出悽厲尖叫,張牙舞爪地衝向喬晚柔。
但陳子焱動作明顯更快,打女人不是陳子焱的作風,隻是在劉霞衝向喬晚柔的時候伸了一下腿,劉霞猝不及防,摔了一個狗啃泥。
「親愛的,你冇事吧?」
姚奇峰趕緊上前,一把扶起劉霞。
事兒不大,但劉霞的衣服臟了,最關鍵的是,自己又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兒丟人了。
「嗚嗚嗚,他們欺負我,他們欺負我,親愛的,你可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惡氣啊,嗚嗚嗚……」劉霞一頭紮進姚奇峰懷裡,哇哇大哭。
一來是丟人,躲在姚奇峰懷裡;二來,是慫恿姚奇峰為自己出頭。
姚奇峰此刻臉上也掛不住,滿臉怒容地指著陳子焱,咬牙切齒道:「陳子焱,馬上給我女朋友道歉,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哦?對我不客氣?」
陳子焱笑了,摸出一根菸點上,「我倒想聽聽,你打算怎麼不客氣啊?」
「哼!」
劉霞從姚奇峰懷裡抬起頭來,又開始嗶嗶炫耀上了,「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天香大酒樓的經理跟我親愛的稱兄道弟,要不是這層關係,誰能包下天香大酒樓?」
「原來如此!」
「看來劉霞真是掏上了啊,找了個好男人。」
「哎,差距可真大啊,咱們還是牛馬,人家就直接成小富婆了。」
眾人一聽,議論紛紛,無一不羨慕劉霞命好。
至於何建邦始終站在人群中冇吭聲,他雖然是老班長,也喜歡喬晚柔,可昨天晚上喬晚柔已經把話給挑明瞭。
——除了江曉曼,別的同學她不認,同學會她也不會再參加了。
所以,何建邦也樂意看見喬晚柔和她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在最緊要的關頭,自己再出麵說兩句好話,打打圓場,興許還能讓喬晚柔記下這份情,現在嘛,還不到自己出麵的時候。
「喬晚柔,趕緊給劉霞道歉吧。」
張康在人群中起鬨,「一會兒酒店經理帶著保安把你們轟走,麵子上可就不好看了啊。」
「怎麼樣?現在知道怕了吧?」
劉霞得意地揚起下巴,眼裡閃過一抹陰毒之色。
「想要得到我的原諒,除非你現在跪在地上,給我磕頭,興許,我還能放你一馬!」劉霞胃口很大,玩得也很花。
「嗯?」
陳子焱臉上笑容消失了。
讓他的女人下跪磕頭?
幾個菜啊,喝成這個逼樣?
「還有你,你也要給我下跪磕頭,否則,今天你們死定了!」劉霞已經完全膨脹了,就像天香大酒樓是她家裡開的一樣。
「我他媽……」
陳子焱菸頭一丟,就想給劉霞一點教訓。
哪知道,江曉曼動作更快,一陣風似的衝到劉霞麵前,一把揪住劉霞頭髮,「啪啪啪」大耳刮子落在劉霞臉上。
「我跪你媽,這裡冇有鏡子,你他媽撒泡尿照照鏡子啊,什麼東西!」
說完,江曉曼抬起一腳,竟然直接將劉霞踹翻在地。
「艸,老子弄死你!」
姚奇峰終於反應過來,衝上來就要打江曉曼,卻被陳子焱死死擋住。
「好好好,看來今天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真以為我姚奇峰這麼些年,在臨海白混了!」
姚奇峰拿陳子焱冇辦法,掏出手機就開始搖人,「李哥,你兄弟媳婦兒被人打了,就在酒店門口,你帶人過來一趟吧。」
「你們死定了!」
打完電話,姚奇峰再一次扶起劉霞。
劉霞這一次被徹底打蒙了,江曉曼可跟喬晚柔不一樣,打小跟著父母乾農活,跟村裡的男孩子一起長大,打架很有手法的。
幾個巴掌下去,劉霞的臉腫了起來,雪白的長裙滿是塵土。
「親愛的,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姚奇峰捧著劉霞的臉,心疼極了。
「怎麼回事?姚老弟,出什麼事了?」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天香大酒樓裡麵來人了。
李良帶著幾個保安,急匆匆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臨海地界上,誰敢在天香大酒樓鬨事?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天香大酒樓背景通了天了。
還敢打人?
反了天了!
「就是他們三個!」
姚奇峰一看來人了,指著陳子焱三人添油加醋一番。
「李哥,你看看我女朋友的臉,你瞧瞧,還有個人樣嗎?我女朋友被打是小事,可我女朋友在天香大酒樓被打,這事兒可就大了啊。」
姚奇峰很會煽風點火,直接把自己跟天香大酒樓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果然,李良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冷冷看著陳子焱,「小子,膽兒不小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活膩味了是不是?」
「這位先生,我們是回酒店休息,我們也是酒店的客人,難道……」
喬晚柔連忙解釋。
「我問你話了嗎?」
李良瞪著喬晚柔,「這兒有你講話的份兒嗎?」
「我……」
「跟我的女人講話,最好客氣一點。」
陳子焱麵色不喜,臨海天香大酒樓這位經理,明顯不如瀾江那位經理有眼力勁兒啊,還分不清大小王呢。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是在威脅我嗎?」
李良用手指頭戳著陳子焱胸口,態度囂張且傲慢。
「他不是什麼東西,他是勞改犯,不是什麼好人。」
這時候,姚奇峰趕緊補了一刀。
「嘖嘖嘖,勞改犯,聽上去好唬人,我好害怕啊。」李良聞言不僅不怕,反而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我……」
陳子焱有點忍不住想動手了,偏偏這時候,一輛火紅色悍馬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