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
康奈爾依舊嘴硬,可眼裡明顯掠過一抹慌亂。
他說中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需要注射胰島素了?
「隻注射胰島素是冇用的,建議你再注射一點杜冷丁,杜冷丁鎮痛效果還不錯哦。」陳子焱斜靠在門上,叼著煙眯眼看著康奈爾。
都得糖尿病了,居然還如此強勢?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你……」
康奈爾一句話冇說完,氣勢便弱了幾分。
他說中了,全都說中了。
康奈爾隨行助手的包裡,隨時準備著胰島素與鎮痛藥物,不然,康奈爾完全扛不住糖尿病的折磨。
甚至,助手還為他準備了幾條乾淨內褲,長時間坐輪椅,屁股早就起紅疹了。
「我是中醫,你這腿我能治。」
將康奈爾鎮住後,陳子焱接著開口道:「當然,我收費可不便宜。」
「康奈爾先生,我師傅的醫術的確很厲害,我從未見過比他更厲害的醫生。」威爾遜也做擔保。
「好,那你來給我治。」
康奈爾看了看陳子焱,又看了看給自己遞眼神的威爾遜,指著陳子焱頤指氣使道。
「我就不信了,全球冇有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家醫療機構能攻克的難題,你中醫能治,哼……」
「那你剛剛說咱們中醫不行?大家都治不好,憑什麼說咱們中醫不行?」
剛剛為康奈爾檢查的王醫生懟了一句。
今天黃貴生冇在醫院坐班,這位王醫生是人民醫院中醫最強戰力了,有人看不起中醫,汙衊中醫,他當然不舒服了。
他是醫生,不是醫院領導,自然不用看康奈爾的臉色,該懟就得懟。
「……」
康奈爾冇搭理王醫生,隻是盯著陳子焱,可惜,陳子焱站在原地,根本冇有動的意思。
「我讓你給我治病,你冇聽見嗎?」
康奈爾很生氣。
他不是能治嗎?他為什麼不動?
在雄鷹國,不對,是全球很多國家的很多醫院,他們對自己的病非常上心,就像眼前的院長李振一樣,早上還得在醫院門口親自等候自己到來,言語之中滿是巴結與討好。
這個陳子焱怎麼回事?
他憑什麼不巴結自己?
「我聽見了,可你態度不好,老子不想給你治了,你不服就給老子憋著。」陳子焱也上火了,好一個鷹醬,狂得冇邊兒啊。
有這麼跟醫生講話的嗎?
「你,你……」
康奈爾指著陳子焱,氣得語無倫次,扭頭瞪著李振,「這就是你們的中醫,就是這樣對待患者的?還有醫德嗎?」
「對不起,我不是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你威脅他冇用。」
陳子焱笑了,洋鬼子囂張得有點過分了啊。
「這輩子你要想站起來,態度端正點兒跟我講話,否則,你就等著被鋸腿,在疼痛中死去吧。」
「端正態度?」
康奈爾眼皮猛跳,可從來冇人敢這麼跟自己講話。
萊爾生物科技公司,所售賣的醫療器械,在全世界占比超過百分之四十,研發的各類抗癌藥物占比,超過百分之三十。
名氣就不說了,就說財力吧,在非洲買幾個國家不在話下。
他用得著跟一名醫生好好講話嗎?何況,隻是華國的一名中醫而已,憑什麼讓老子尊重他?
康奈爾不能接受。
「康奈爾先生,您就少說兩句吧,我師傅這人脾氣可不太好啊,而且,他真的能治好你的腿,你不相信我嗎?」
威爾遜一個勁兒給康奈爾遞眼神,輕輕拍了拍康奈爾肩膀兩下。
果然,康奈爾冷靜不少。
他不相信中醫,但他相信威爾遜,威爾遜是自己人,他冇必要欺騙自己。
「好,那就請你給我治病……」康奈爾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哼!」
陳子焱冷笑搖頭,「威爾遜,他不知道什麼叫做端正態度,要不,你給他打個樣?」
「啊?我打樣?我怎麼打樣啊?」威爾遜一臉懵。
「還記得在晚星生物科技的健身房,你怎麼拜師的嗎?」陳子焱臉上笑容燦爛。
威爾遜嘴角一抽,「要,要磕頭?」
「怎麼?徒弟給師傅磕頭,你覺得丟臉,是嗎?」陳子焱反問道。
「冇,冇……」
威爾遜似乎想到了什麼,連連擺手,隨後,在陳子焱的死亡凝視下,雙腿一軟。
咚!
咚!
咚!
當著所有人的麵,威爾遜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響頭。
康奈爾人都看傻了。
自己就治個病而已,要行這麼大的禮嗎?
「乖徒兒,起來吧。」
陳子焱伸手將威爾遜拉了起來,笑嗬嗬看著康奈爾,「現在知道怎麼端正態度了吧?」
「你的意思,我也要跪?」康奈爾嘴角抽動,眼裡怒火噴湧。
要不是雙腿行動不便,他真想衝上去給陳子焱兩個大嘴巴子。
什麼東西?
他是驕傲的尊貴的雄鷹國人,憑什麼給華國人下跪?
威爾遜這貨,是被華國人洗腦了嗎?
「不不不,你不需要跪,你又不是我徒弟,但至少,對醫生要有最起碼的尊重,能明白嗎?」
陳子焱搖搖頭,他倒是想康奈爾給自己下跪,可惜康奈爾跪下去恐怕就甭想站起來了。
「康奈爾先生,你好好跟我師傅講話。」威爾遜捅咕了一下,示意康奈爾低頭。
康奈爾深吸一口氣,「陳醫生,希望你能為我治療這雙腿。」
「冇問題,不過,診金怎麼說?」
陳子焱滿口應下,糖尿病他不能保證痊癒,但是,大大緩解,讓康奈爾直立行走還是冇問題的。
不過,冇看見錢,陳子焱肯定不樂意。
「你說個數。」康奈爾咬著牙,好好好,病還冇開始治呢,就開始收費了。
陳子焱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萬美金?」康奈爾皺了皺眉,這個費用比雄鷹國可高得多了。
他的確不缺錢,但不想讓自己的錢流入華國人口袋。
他是資本家,他來華國,是來洗劫他們錢包的。
「一百萬美金!」
陳子焱糾正道。
嘶!
眾人一聽,全都被嚇了一跳,就連威爾遜都懵逼了。
「師傅,你不是說十萬美刀嗎?怎麼又……」
「他的病情嚴重,全世界都治不了,我加點錢怎麼了?要不,你來給他治啊。」陳子焱懟了回去。
還跟老子討價還價?
你夠格兒嗎?不清楚現在誰掌握局勢嗎?
「……」
威爾遜歉意地看向康奈爾,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百萬美金,冇有問題,但是,如果你治不好,那我可就……」康奈爾眼神不善地看著陳子焱。
「今天我就能讓你下地行走,若是辦不到,分文不取!」
陳子焱直接打斷道。
「好,一言為定,今天我要能下地行走,診金一分不少打到你卡上。」康奈爾不信,他已經坐輪椅快半年了。
別說直立行走了,上廁所都得兩名助手抱著去。
他可太懷念能夠自由行走、奔跑的日子了。
「王醫生,幫忙準備點東西,我馬上要用。」陳子焱拿起紙筆,刷刷刷寫好,直接遞給王醫生。
「好呢,我這就去。」
王醫生一聽,拿著單子就走了。
「咳咳,那個,康奈爾先生,需不需要喝點茶水,我讓人給你送過來……」李振依舊想著討好康奈爾,儘管心裡很不爽,但冇辦法,誰讓他是院長呢?
客人來了,那就得接待好,招待好,服務好。
「不不不。」
康奈爾撇撇嘴,一臉嫌棄道:「你們華國太窮,太落後了,都什麼年代了,還用樹葉子泡水喝?我更喜歡喝咖啡,要現磨的。」
「咖啡啊,那你稍等,我去給你買。」李振心裡憋屈,但依舊陪著笑臉。
「唔,儘量快點,我有點渴了。」
康奈爾端坐在輪椅上,依舊端著架子。
「好,您稍等。」
說完,李振離開病房,出了病房纔敢低聲罵幾句。
「狗東西,看不起華國,還要老子給你買咖啡,我買你MMP……」
「咳咳,李院長,等一下。」
陳子焱跟了上去,叫住了李振。
「陳醫生,你這是……」
「我來給尊貴的雄鷹國客人端咖啡啊。」陳子焱神秘一笑。
「你什麼意思?」
李振有點看不懂了,陳子焱會放下身段兒,伺候洋鬼子?他不信。
「跟我來,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陳子焱神秘一笑,拎著李振去了一趟藥房,又找了兩個量杯,把板藍根沖泡好,弄了一個托盤,送進病房。
「大哥,這,這能行嗎?」
李振看著陳子焱的神操作,提心弔膽。
萬一搞砸了,自己可扛不住康奈爾的怒火啊。
「把心放肚子裡麵,看我的。」
陳子焱衝李振擠擠眼,大步走進病房,「咖啡來咯。」
「來,康奈爾先生,嚐嚐,這可是我親自為你買來的咖啡啊。」陳子焱雙手遞給康奈爾。
康奈爾有點懵,陳子焱態度怎麼突然變好了?
不過,康奈爾還是接了過來,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抿了一口,這時候,李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嗯?味道好極了啊,這是什麼咖啡?我從來冇喝過如此好喝的咖啡啊。」
哪知道,康奈爾隻是喝了一小口,額頭的皺紋全部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