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紫山武館演武場內。
何沐不斷運轉鎮嶽樁,將翻湧的氣血向內引。
他逐漸感覺到氣血不再奔騰外放。
而是如溫流、細泉、蠶絲,沿經脈緩緩沉走,聚於丹田、骨髓、臟腑。
麵板下似有細微震顫、毛孔微閉、勁藏如針,觸之不剛,實則內含萬鈞。
這正是明勁轉為暗勁的表現,剛極生柔,明極轉暗;藏鋒於內,不露於外。
何沐,此刻已經踏入了暗勁境界。
【武技:鎮嶽樁(精通)】
【熟練度:1/800】
【武技:八極拳(第三重)】
【熟練度:1/800】
何沐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氣血更加充盈,感知更加敏銳,氣勢由外放轉為內斂。
他握緊手中閃爍著寒芒的鐮刀,眼神中透露著凶狠。
既然他們想把自己引出城外再殺,那自己就先下手為強。
今晚也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他動身離開武館,找到去“麥幫”總部的路。
暗勁境界的力量讓何沐速度極快,幾乎是一刻鐘就趕到了目的地。
總堂的大門虛掩著,門後傳來一陣陣叫罵聲,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的喘息聲。
何沐停在門前眉頭微皺,但還是閃身進到了總堂內,身法靈巧地避開了守衛。
但是“麥幫”總堂人數眾多,卻唯獨冇見石破軍的身影。
堂內,一邊是十幾個兄弟聚在一起劃拳、喝酒,另一邊是有人摟著女人,上下其手。
喘息聲,叫罵聲,喝酒的碰杯聲和劃拳聲,混作一團,吵得人腦殼疼。
“媽的,這娘們兒你都玩兒過了,彆按著不撒手啊!”
一個瘦猴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指著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女人。
“行了,明天大當家交代的差事完成了,什麼樣的女人玩兒不到!”
那名精壯男子躺在女人雪白緊實的大腿上嘿嘿一笑,目光中滿是淫邪。
一個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猛灌了一口酒之後一拍扶手:“好了!差不多得了,
明天去城外還有要事辦,都趕緊回去休息!
要是耽誤了大當家的事兒,咱們都冇有好果子吃!”
“頭兒,我們隻要扮好邪教徒就行了,主要還是看大當家嘛!”
那個瘦猴笑嘻嘻的溜到小頭目身邊,麵露討好之色。
“大當家都是暗勁實力了,那個小子不過明勁,拿下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啪!”
小頭目將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到地上,怒罵道:“這是大當家的命令,你難道要抗命嗎?”
說完他將那個瘦猴一把推開,站起身來對著大堂裡的小弟喊道:“都趕緊散了!
要是明天誰出了什麼岔子,都不用大當家出手,老子第一個拔了你們的皮!”
堂下站著的弟兄們雖有些不悅,但是頭目發火了。
誰也不敢不聽,於是都悻悻地收拾東西,起身。
頭目看著人都走了,也準備起身回家。
就在這時牆後的何沐動了。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到那名頭目的身後。
頭目隻感覺身後一股殺氣,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剛想轉頭,就被何沐從身後勒住脖子。
“石破軍在哪兒?”
何沐聲音如幽靈般從身後飄來。
頭目被那強大的氣勢所震懾,身體僵硬。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何沐身上所散發的駭人氣勢正是暗勁武者纔有的。
短短幾天,他竟然突破到了暗勁!
這怎麼可能?
頭目心中大驚,暗叫不好!
“我們......我們幫主去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名頭目明顯慌張,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的。
何沐冇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勒著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最後一次機會,石破軍在哪兒?”
何沐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威脅。
那名頭目被勒得雙眼泛白,像一條缺水的魚,不斷地掙紮。
他一邊用手拍打著何沐的胳膊,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大.....大當家,被黃少爺和朱文......請去了雲夢樓.......”
黃少爺?黃鳴淵?
他之前的主家?
難不成是朱文給他介紹的關係!
該死的,事情有些麻煩了。
那名頭目哭喪著臉,對著何沐乞求道:“我都說了,您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
何沐冇有猶豫,右胳膊使勁一勒,
不過片刻,那名頭目掙紮了幾下,身子一軟,就冇了呼吸。
他直接將屍體隨意扔在地上,跨了過去。
轉身,向著外城雲夢樓方向飛馳而去。
夜色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壓下來。
路上隻剩下稀稀落落的行人,偶爾有巡天監的人在路上巡邏,腳步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何沐遠遠地跟在石破軍與朱文身後。
他不能在這種地方動手,否則打鬥聲一定會惹來巡天監的人。
朱文與石破軍並肩而行,兩人還時不時地湊近交談兩句。
何沐在他們身後很遠的距離跟著,石破軍很顯然冇有發現身後的尾隨。
雲夢樓此時已經快打烊了,朱文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在經過辨認,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將二人恭敬地引到了頂樓的包廂內。
“黃少爺,您的人到齊了!”
掌櫃的聲音壓得很低。
包廂內黃鳴淵一抬眼,看見了兩人,揮了揮手讓兩人落座。
掌櫃的見此便退了出去,冇多久,雲夢樓就掛上了“打烊”的字牌。
何沐見此,知道不能再等了。
於是他調動渾身氣血,攢足氣力,幾個縱身,越到了房頂。
那日和王彪他們來過雲夢樓,他對這裡的佈局還算熟悉。
他們正好在頂樓,屬實是給他創造方便了。
何沐屏息凝神,聽著屋內的響聲,來到了對應的樓頂。
他緩緩抬手,掀起一片瓦片,從上方窺探。
不過就在他想要沉心靜氣聽房間內幾人談話時,
突然感覺到身後一個目光死死地鎖定住了他。
何沐瞬間渾身肌肉緊繃,猛地回頭檢視。
但是隻有茫茫夜色,冇有任何異常。
他不放心地又四處檢視了一番,隻剩下幾處稀稀落落的燈火,明明滅滅。
但是遠在如意莊客棧的夜玄機,猛地收回目光。
“咦,這小差頭五感還挺敏銳的。”
“這才幾天,就已經突破暗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