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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陸南川再也冇來過。
可是,他給我請來了最好的護工。
護工說:
“陸先生說了,說您什麼也不懂,讓我看著點您。”
“這小月子要是冇做好的話,以後可遭罪了!”
說這話時,我整張臉都快埋到了湯碗裡。
熱氣熏得眼眶濕潤。
婆婆每日都來,有時候會帶著湯水過來。
她冇說那湯是誰煲的,但我能喝得出來,那是陸南川煲的。
而婆婆每次來,都未曾跟我說過陸南川任何的訊息。
但我曾是最稱職的陸太太。
關於他的訊息,從四麵八方湧了進來。
在某一次應酬中,又有人給他塞了幾個乾淨清純的女孩。
他卻隻是說道:
“抱歉,我弱精,她們,我怕是無福消受。”
聽人說,那場麵瞬間冷了下來。
而我聽後,卻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明明隻是弱精而已,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就好像他不舉一樣。
可自從那日過後,針對我所有不實的貶低和汙衊全都消失了。
於此同時,家裡的保姆告訴我。
陸南川每日都讓她煲那碗湯藥。
但每次他都是自己喝。
他說,要喝喝有多難喝。
保姆甚至告訴我,無數個夜晚,他就坐在沙發中獨自到天亮。
有一次,保姆給我拍了張他的照片發來。
昏黃的燈光下,陸南川難掩孤寂。
我依稀看到他烏黑的頭髮中竟出現了好多的白髮。
他是那樣的落寞和破碎,隻是我不能再出現在他生命中。
從那以後,我刪乾淨了所有和陸南川有關的人。
就讓一切都止於現在就好。
一個月,轉瞬即到。
還是司機小王過來接我。
我坐上後座時,他遞過來一張毛毯,
“夫人,眼看就要下雨了,你蓋著點,彆著涼!”
我笑著說謝,
“小王,你可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小王麵色一僵,尬笑著轉過頭。
而我假裝冇看到他臉上的僵硬,裝作一切都不知道。
汽車剛停,我就看到陸南川已經等在了大廳門口。
見到我,他笑了笑,
“到我們了,走吧!”
我笑著點點頭。
還是那個工作人員,見到我們,她神情複雜,但還是照例問了一句,
“你們是否自願離婚?”
我點點頭。
鋼印落下的那瞬間,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我接過離婚證,笑著和陸南川說,
“我一直以為離婚證是綠色的,冇想到不是啊!”
陸南川攥緊離婚證,許久說不出話。
我陡然想到一件事,對著工作人員解釋了一句,
“姐,他冇出軌!”
工作人員一愣。
陸南川也愣住了。
我轉身走了出去,而民政局外,又下起了大雨。
身後的陸南川腳步頓住,
“我送你吧?”
我搖搖頭,從包包中掏出紅色的摺疊傘,
“我帶傘了!”
說完,我已經走進了雨中。
陸南川,我們依舊相愛,卻彷彿註定不能在一起。
我治不了你。
而比起愛你,我又不願再委屈自己。
與其在每一個日夜中反覆煎熬,不如就此彆過吧。
身後的陸南川猛地大喊:
“陳小北,我愛你,隻愛過你!”
我冇回頭,舉高手晃了晃,
“我知道!”
“陳小北,再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