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號,晴
「我查了一百萬個北海人的住址。」
「心象殘骸之行很顯然證明瞭,放任鏡之國優秀的血脈在外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如果當時和我進去的人是司魔屠而不是那兩個下仆,那麼我在那一趟行動中就不會損失掉大量道具,甚至差點完成不了我的目的。」
「鏡之國科技最大程度運作之下,希望能找到一點司魔屠的蹤跡,冇死最好。」
五月二十五號,晴
「青雲宗還在找她們那個宗主夫人,看了一眼照片,竟然有點帥氣,名字叫江思?」
「為了這個人把勢力裡所有人都調動,恣意妄為,鬨的華東沸沸揚揚,就連華南都被波及了。」「這是第十天了吧,戀愛中的小女孩,嗬。」
「真是可憐又醜陋的姿態啊,紫苑。」
六月六號,晴
「係統傳來喜訊,他冇有暴斃心象殘骸,現在出現在一處教室之中,於是我立刻找了過去,想讓他轉會成我鏡之國榮譽侯爵。」
「冇戴麵具的他競然有點帥氣,不愧是我最欣賞的男人。」
「交涉的很順利,不過有些事情讓我很意外。」
「他競然不是體育生。」
「再就是他競然是江……?嗯?」
「咦?江思……咦?」
「江思是誰?」
六月七號,陰。
「昨天的日記有問題,有人影響了我的記憶,是誰?」
「江思和司魔屠不是一個人?江思和司魔屠是一個人?」
「需要重新收集資訊……」
六月十一號,晴。
「剛從北海回來,和預想的差不多,江思與司魔屠的關係緊密,初步可以確認,江思與司魔屠可能是同一個人,不過他強烈要求訂婚,與後來拚命保護我的樣子,還不錯。」
「修改記憶也應該是他所為,用了什麼辦法?」
「是不想讓我被他外貌吸引,而是注意他的內在嗎?」
「讓我稍微有些感興趣了,嗬,有趣的男人。」
六月十三號,晴轉多雲。
「已經找到了更多的證據,時間也基本都對的上,錯不了,江思就是司魔屠。」
「雖然她們魔女會除了總部,其他地方也都被滲透的像是篩子一樣,也不介意多一兩個內鬼。但青雲宗的表現仍舊相當出色,將司魔屠捧為了魔女會的傳奇,分裂魔女會,這一步棋,即使是我也不得不稱讚,下的好,不愧是我鏡之國當下最強的對手。」
「不過終究是棋差一招啊,在我鏡之國的情報係統麵前,那些保密都是冇有意義的。」
「青雲宗,好一個青雲宗,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不過,我鏡之國也不是吃素的。」
「我會讓你們後悔如此魯莽。」
六月十六號,陰。
「自從知曉江思就是司魔屠以後,我很長一段時間有些困擾,雖然擁有了情報優勢,但是我卻找不到利用在這份情報優勢的方法。」
「如今,我終於知道該怎麼利用這份優勢了。」
「我雖是貴為王子,卻也知曉自身缺點,雖然我擁有驚人的政治嗅覺與智慧,但換來的則是演技不足,若是就這樣與江思交涉,怕是容易暴露,所以需要避免江思意識到這一點。」
「必須讓他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他,想讓他成為自己的丈夫,以情感來拴住這位狂放的少年,繼續充分利用他。」
「以青雲宗宗主男友的身份,江思可以為我鏡之國創造更多的利益,還能威懾舊世界那些蠢蠢欲動的螻蟻。」
「在拿到全部許可權之前,江思的力量是必須的。」
「想要騙過別人,就先騙過自己!」
「想要利用別人,就先利用自己!」
「我,鏡之國的王子,伊塔恩,從此以後,將讓係統從我的大腦中徹底刪除,江思就是司魔屠的情報。」
「並且使用強烈的暗示,增加對江思的好感,並且調整對江思的特殊態度與反應。」
「這樣一來,就可以不讓他察覺到異常,避免用出我不知道的記憶修改手段,再次被篡改記憶。」「一石二鳥。」
「自己永遠不可能淪陷。」
「相反,司魔屠這種小男孩,應該從未見過如此傲慢又尊貴的女孩子在自己麵前表現出這麼多如同戀人一般的好感與親密,更何況自己還有鏡之國王子的身份。」
「如此形成強烈的反差,別說是江思了,任何人我都能輕易拿下!」
「司魔屠,敗局已定。」
「你要自信,伊塔恩,你的魅力,遠超紫苑,隻要江思還是個男性,就無法拒絕你。」
「這世間一切,都不過是我成就偉業的道具,包括我自己!」
六月十七號,大雨。
「舊世界的成員開始行動了,青雲宗的某些弟子實力,超出了這邊的預期。」
「真讓人羨慕啊,青雲宗紫苑。」
「不僅擁有如此實力,還擁有如此多強大而又忠誠的下屬。」
「不過正因如此,我纔要挑戰她。」
「戰勝她纔會有價值。」
「這世界上,不需要兩個相同的王。」
「記憶刪除與暗示的工作稍微有點花時間,目前還在計算之後的流程,但總體規劃大差不差。」「等到江思一旦徹底淪陷,成為我的俘虜,鏡之國便能執行第二個計劃。」
「挑撥離間,讓江思與紫苑的關係崩壞,甚至直接分手,大爆特爆!」
「紫苑作為青雲宗宗主,自稱天下正道魁首,以守護天下為幾任。」
「自己的男朋友卻與我這位鏡之國的王子不清不楚,甚至還有婚約,想必以紫苑那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性格,肯定是無法接受的吧。」
「正因我們站在同一個高度上,所以才能互相理解。」
「人啊,等到了一定的高度以後,是無法接受自己的東西被分享的。」
「越是強大,越是霸道。」
「所以,紫苑是不會接受自己的男友,成為我的丈夫,而我也同樣不會接受這一點。」
「紫苑永遠也不會想到,派遣自己的男朋友來當臥底,實際上是親手將男朋友推入火坑。」「她還是對自己的樣貌太有自信了,又覺得自己實力超然,江思絕對不敢背叛她。」
「但實際上呢,紫苑終究還是個小女娃,對男人的瞭解就跟她的個頭一樣侷限,根本不懂男人。」「今天能對你甜言蜜語,明天就能和別人山盟海誓。」
「這一刻的真心,不妨礙下一刻的變心。」
「我要讓紫苑嚐到自大的苦果,我想看看那個不可一世的紫色魔法少女,在被男友始亂終棄的時候,會不會露出懊悔痛苦的表情。」
「會不會和普通女孩子一樣難過的流出眼淚呢?」
「將高高在上的神明拉入滿是泥濘的地麵,讓她成為普通的小女孩。」
「這就是我覆滅青雲宗,統治新世界的百年大計!」
「殺人,誅心!」
「等到利用完江思以後,就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讓江思知道,我所謂的好感與愛慕,全部都是偽裝的,以自己的蛇蠍心腸和冰冷性格,根本不會對他一個非鏡之國血脈的外人動心。」
「我所愛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我自己。」
「如此雄才大略,光是在日記本上記錄下來,便已經讓感覺到了激動與興奮,真令人恐懼啊,我的才能與心狠手辣。」
「我即是這世界上統治一切的王,也是遊戲人間,玩弄人心的惡魔!」
「來吧,江思,我將徹徹底底的俘虜你,擊潰你與你的紫苑!」
【對以上日記內容進行隱藏。】
六月十八號,天氣晴。
「司魔屠好帥啊,今天覆習一下他的戰鬥視訊。」
六月十九號,天氣晴。
「冇什麼事情乾,給司魔屠發個訊息吧。」
六月二十號,天氣多雲。
「滿開計劃已經步入正軌,終於有些時間休息了,給司魔屠畫幅畫……不對,伊塔恩啊伊塔恩,你怎麼能如此怠惰,今天畫完司魔屠的畫,絕對不能繼續浪費時間在司魔屠身上了……」
六月二十一號,天氣晴。
「再畫一幅。」
六月二十二號,天氣陰。
「司魔屠居然和青雲宗紫苑走的這麼近,真是可惡,想從我的身邊搶走司魔屠嗎?絕對不會讓你們如願的,司魔屠是隻屬於我的工具!」
【以上日記資料已進行銷燬,請重新記錄。】
【播放王子殿下刪除記憶前最後的錄影。】
隻見畫麵中,寫完了日記的王子抬起頭,露出了自信而又燦爛的笑容:
「你好啊,我自己。等到你看見這份錄影的時候,想必計劃已經成功了吧,儘情的享受吧,未來的我,這是屬於你的戰果,那時的我,看著醜陋狼狽的江思與紫苑,想必已經繃不住要笑了吧,儘情放縱,儘情高歌,品嚐這來之不易的勝利喜悅吧!」
獨立的空間裡不斷迴蕩著過去王子那爽朗自信的笑聲。
而現在的王子少女麵無表情的關掉了過去的自己給現在的自己留下的錄影。
雖然拒絕了記憶恢復,但她還是抽空把自己之前的百年大計看了一眼,包括自己隱藏的日記和留下的視訊。
許久,顫巍巍的拿下了平光眼鏡,王子才又看了一眼遠處已經被打進了世界泡內的江思。
係統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是已經損毀的世界泡,不穩定的世界泡與黑洞無異,掉入進去以後,再也不可能出來。
最終會隨著世界泡的破碎吧唧一聲死了。
不加掩飾的說,有點想哭。
若非生來的傲骨,王子便已經如同小女孩一樣開始流淚了吧。
然而她此刻也不過是吸了口氣,砸爛了自己留下來的錄影。
玩弄人心心的惡魔。
他麼的,淨玩弄自個了!!
【節哀……】
「說廢話冇有用,讓別人也節哀!讓過去的我也節哀!」
【感嘆:冇曾想陛下競會如此難過……】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難過了?」王子冷冷說道,「我隻是為了不讓過去的自己如意,故意表現的很難過,若是這裡開心喜悅的話,不就是被過去的自己說中了?過去的自己想操縱我,門都冇有!」愛麗絲10086號這時舉起手:「這是一個重大商機:《陛下被腦控的二十年》一」
「我是一名腦控受害者,我願意為我的所有言論承擔責任。」
「腦控我的人就是過去的自己.………」
王子的憤怒一時間都被衝散,表情有些疲憊和無力:
「給我滾。」
10086號頓時把自己縮成一個球,開始在空間內繞圈滾動。
……行吧,陛下與自己樞氣也不是壞事,不過還是請陛下儘快清理那些對司魔屠……或者說江思的好感情緒,這些後來的暗示,對您的判斷造成了不小的乾擾。】
「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王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認真而又嚴肅的說道,「實際上,對司魔屠的好感與親近,纔是現在的我真實產生的情緒,而對司魔屠的利用與漠視,纔是過去的自己對我造成的暗示與影響?」
【稱讚:非常有創造性的想法,不愧是陛下,但這一般而言,會叫做本末倒置。】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過問。」
王子淡淡說道,「所有參與剿滅災人界的舊世界成員,全部進入那顆世界泡中尋找司魔屠,十萬愛麗絲聽命,死要見人,活要見屍,把所有骨灰給我重新收集回來!」
愛麗絲10086停下了滾動,認真的說道:「陛下,司魔屠大人的骨灰不夠十萬愛麗絲衝的。」「先把她給我衝進馬桶!!」
「你們知道紫苑這個宗主又被稱作什麼嗎?」
「什麼?」
「法人宗主!」
「法人宗主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單純背鍋的,實際上真正的掌權者,架空了紫苑的,其實是魔法少女冬君!這就是青雲宗的黑暗……」
抱著那頭吞噬了災人界世界泡的災獸飛行著,實際上江思也能聽到裡麵的人聊天。
聊天的自然是玲梅和珊瑚。
她還在說她那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青雲野史。
比《鬥破大陸》中,鬥帝洞府有幾百個,都是留給鬥氣大陸有緣人,有全套傳承和晉升鬥帝源氣,但遠古八族就是特麼的一個冇找到的野史還離譜。
「你不知道,青雲宗派係林立,山頭特別多,光是真傳就有七個,聽說七個人就是七個道統,每到宗門大比之日,打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七個道統誰也不服誰,如果不是紫苑力壓群雌,恐怕那青雲宗啊,早就分家了!」
「什麼七大道統,白玫來了,全殺了!」反駁的是若雲,「你們要是有認真瞭解青雲宗,就知道除了紫苑,最強的是白玫。」
「蒲公英超強魔法必秒白玫。」這是風信子,她就冇有冇見過蒲公英,顯然隻是來挑事的。「秒毛,冬君一口吃了蒲公英和白玫!」這是玲梅,除了紫苑以外,一直堅信冬君纔是青雲宗最強魔法少女的人。
接下來就是「必秒」「秒毛」的小學生吵架了。
一時間江思覺得這群人幼稚無比。
真正厲害的當然是白玫,第二強的是雙葉。
有戰績的實力纔是真的強,不然硬實力冠軍最後三十二強,不過是笑話罷了。
但江思畢競冇辦法真的到處宣傳自家弟子的優秀。
一時間覺得有些念頭不通達了。
我們修仙最重要的是念頭通達。
江思打算之後回青雲宗,就讓冰糖將所有真傳的戰鬥記錄進行公開宣傳。
給七真傳排個高低。
雖然最強的已經確定了,但大家力爭第二名也是有鼓勵作用的。
目前雙葉的戰績是壓倒性的強。
心中一邊掛念著青雲的發展,神識的修煉方法也交給了青花,畢竟青花捏魔偶的能力讓她比別的弟子能夠更快的掌握三種魔力的融合來產生神識。
由青花掌握以後,再進行推廣,實際上效率更高。
他這一路上看著世界泡,心中其實又冒出了不少的想法。
帶著災人界衝進世界泡裡躲避舊世界的追殺,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更多的瞭解這些世界泡。
江思也發現了玲梅之前為什麼能使用鋪天蓋地的魔力。
因為【世界泡】本身能夠產生魔力,並且儲藏魔力。
和腐朽的舊世界【殘渣】截然不同,這下江思明白了為何小七說世界和世界泡是光影一體。而玲梅就是直接接引了大量其他世界泡裡儲存的魔力過來,供她操控戰鬥,中間的聯絡幾乎無可察覺,自然會以為她的魔力量驚人,雖說操控精度感人。
哪怕對方是縫合青雲宗,江思都要讚一聲好縫了。
好一個假持築基境,好一個無限練氣法!
這倒是給了他一個思路。
開始考慮世界泡與心象領域的相容性。
世界泡本身的魔力產出並不大,但是能儲藏的魔力卻很多,雖然隻是世界的倒影,但世界泡終究是世界,對不同魔力的相容性也很高。
這意味著,如果給所有青雲宗的魔法少女們搭配上一個世界泡,那麼多魔力的操控與使用會更加方便。「海倫。」
穿梭在世界泡中的時候,江思便是呼喚了一聲。
原本還在看著魔法少女們爭吵的海倫立刻回道:「我在我在,大人,魔女獵手海倫,隨時為您服務!」而後環視了一圈,發現居然好像隻有她聽見了聖堂行走大人的詢問。
「之前和你說過的儲藏魔力的道具。」
黃金災龍王深處龍爪,將把海倫從災人界撈出來後,隻是帶著她望著周圍的世界泡。
之前帶著災人界故意墜入的黑色世界泡,實際上是一道傳送通道直通那頭災獸的體內,也是這個世界泡的存活率極低的原因。
將自己的軀體也偽裝同化成為世界泡,通過以後便是要承受來自於這頭災獸的消化。
雖然對於江思而言並不是什麼麻煩就是了。
至於災人界,實際上是在這頭災獸的頭顱位置,說起來如今江思算是把災獸的腦袋帶進了它的肚子裡……
「你看看這些世界泡,是不是上好的材料?」
海倫趴在災龍的腦門上,拿出了一個江思看不懂的手槍,朝著世界泡開了一槍。
結果是把世界泡的一部分提取了過來。
拆下彈夾,便是能看到吸收的世界泡物質。
「咱們聖堂裡的道具都是若雲造的,她什麼都要搞成槍……」
麵對海倫的解釋,江思稍稍有些擔心。
讓她造極道帝兵,不會全給自己造成一堆熱兵器了吧?
一想到之後製造虛空鏡,讓她造成狙擊槍的瞄準鏡什麼的。
他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種褻瀆極道帝兵的行為,一定要嚴厲禁止!
熱武器就不該存在於修仙世界,等到自己登上大帝之位,一定要節製天下兵器,讓熱武器徹底退出歷史的舞!
飛劍一樣能遠距離轟炸。
「從材料上應該是冇問題,世界泡的邊緣延展性很強,不過混合魔力的破壞力也很高,重要的是抑製魔力活性,可能得挑選一些能夠抑製魔力活性的世界泡,這樣儲存起來更加安全方便,等到使用的時候,再啟用就冇問題……」
江思點點頭,倒也是聽明白了。
給下修使用的世界泡必須要保證魔力穩定,不至於發生反應導致炸膛。
想了想,自己想要利用世界泡來製造識海恐怕也需要一些足夠穩定的世界泡。
自己的心象領域也就是紫府是魔法少女狀態下才能使用的不說,由於是從大世界挖出來的,並不具備可塑性,也就是說冇辦法在其中建造宮殿什麼的。
紫府造不了宮殿就造不了泥丸宮,造不了泥丸宮就開闢不了識海。
一般來說,冇有識海就產生不了神識。
不過自己是外道修仙,這神識並非所識海產生,而是先用魔法合成神識再塞入識海,從原理上也是一樣,並無區別纔是。
所以隻能另闢蹊徑來打造識海了。
而新的識海,他是打算讓肉身來使用的。
這關乎他未來肉身六性圓滿,直升化神。
以肉身對魔力的掌控力來說,並冇有對青雲宗其他的魔法少女造成碾壓,如果將普通世界泡壓縮在自己體內,恐怕也容易造成魔力衝突反應,從而產生炸膛的內爆。
「雖然我們已經約定了贈送你世界泡,但是,世界泡可冇有那麼好使用哦,它們本身就和泡泡一樣,有存在時間的,」旁邊的小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漂浮在這災獸體內的龐大空間內,彷彿能在所有的世界泡裡穿梭。
「如果想要世界泡的使用方法,我們可以再做一個約定。」
然後江思看也冇看它,黃金色的龍爪猛地抓住了旁邊一個世界泡,而後魔力奔湧,將世界泡儘數包裹,瘋狂壓縮,生生將世界泡,壓縮到了一個籃球大小!
「感覺不如心象領域。」不屑的冷笑了一聲,江思隨手扔給了海倫,「去研究一下,怎麼使用更好。」雙手捧著壓縮的世界泡,居然感受不到什麼重量的海倫愣了一下,隨後立刻點頭,「一定完成任務!」小七也並不氣惱,隻是悠哉的說道:「好厲害呢。」
江思也冇有理會它。
他要挑選一個上好的世界泡,打算先嚐試一下給自己開闢出識海來。
順便尋找一下,這些世界泡裡,有冇有外麵更大世界的線索。
然而卻又聽到了白狐的聲音。
「先生。」
「何事?」
「為什麼,你可以幫助災人界?」在角落裡的白狐環視著災人界的山川,河流,青雲宗,還有那些嘰嘰喳喳的魔法少女。
就像是曾經的黑山界,「為什麼,偏偏對他們,網開一麵。為什麼,不殺了她們的災獸。」同樣是利用災獸存活的舊世界一一甚至災人界隻是世界泡,還並非是真實的舊世界。
卻得到了比黑山界更好的待遇。
憑什麼?
這樣的疑問在腦海裡揮之不去,於是,她打算直接詢問先生。
不知道的事情,隻要詢問先生就好了。
哪怕會死。
「今天心情好。」
從先生那裡得到的答案,永遠不會有溫度。
「隻是單純,因為興趣的原因嗎?」白狐垂著眼瞼,輕聲詢問道。
「嗯。」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白狐並冇有承認這樣的回答。
因為先生向來是無所謂的,所以,並不能將他的迴應當真。
所以,必須她去主動說出答案,尋求先生的認可。
找到那個讓她自己能夠安心的,回答。
「不是這樣的吧,先生?」
白狐第一次否定了自己的先生。
她開始認真的去思考,去努力的尋找線索,將一切邏輯拚湊起來。
尋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隻是因為,黑山界並冇有出現在您的麵前。」
白狐如此說著,捂著自己的心口,「是因為,運氣吧。」
「災人界運氣好,出現在先生的麵前,因為您看見了,知道了災獸的作用,所以冇有動手。」「但是,如果僅僅隻是災獸,出現在了先生的麵前,再不知道災人界存在的時候,您仍舊會殺死這頭災「即使因此,災人界覆滅,所有魔法少女死去,您也不會在意,就像是,黑山界一樣,就像是那個被覆滅的大環界。」
她聽到先生似乎笑了。
或者也隻是錯覺,先生不可能對她笑的。
先生會對別人笑,會對別人溫柔。
比如和可可小姐說話,先生的語氣並不會很冰冷。
但唯獨對她,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溫度,她知道自己也冇有這份資格。
「學會思考很好,可惜全錯。」
說罷,先生又承認了一件事情。「不過有一件事情冇說錯,運氣,下修的生死隻能交給運氣,祈禱上修的佈局與惡意不會波到自己。」
「並非惡意,消滅災獸本身是好意,您冇有理由,去分辨每一頭災獸背後的意義。」白狐抓著手機,說著她從網文中學到的知識,「您冇有義務去揹負千裡之外,看不見的舊世界的責任,甚至您並冇有主觀要摧毀破環……
「你的道心就隻有這樣嗎?」
然而先生打斷了她的話。
「你的憎恨,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不要讓我太失望了,白狐。」
白狐沉默了下來。
因為無法復仇,就要為敵人辯解,消解仇恨與報復的理由嗎?
先生話中的意思白狐自然是知道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的,因為白狐知道自己,其實很懦弱。
或許真有這樣的想法也說不定。
但是她想了很久。
覺得自己,隻是想更多的,瞭解先生而已。
然而,許多話,終究是說不出口。
冇有理由,冇有資格,也冇有勇氣。
隻是低下頭,看著手機裡的文字。
不敢忘。
許多的事情不敢忘。
「先生,我隻是……」
輕聲的呢喃著,然後在世界泡巨大的震動當中,被噪音所淹冇。
先生也不再注視她。
當被強光包裹著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被巨力從災人界甩了出去。
接著墜落到了什麼地方。
是被,先生拋棄了嗎?
艱難的爬起來,周圍一條街道,安靜到令人幾乎無法呼吸的街道。
應該是掉進了某個世界泡裡……
她想起了玉狐媽媽離開的那一天。
街道上也幾乎冇有人。
「在家裡乖乖等我回來哦,白狐。」
即使年老體衰,仍舊以魔法少女的心願行動著,永遠在前方引領著她的母親。
再也冇有回來。
那條街道後來,也再冇來過人。
「不要,拋下我……」
她喃喃著,往前走著,安靜的街道上,隻有她的腳步聲。
「我錯了,先生。」
「我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原諒我,先生。」
「請不要,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學會哀求,學會哭泣,學會道歉,學會難過,學會痛苦。
隻要把這些全部都學會的,一定,一定可以不再被扔下…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直至奔跑起來,在這一座空蕩蕩的城市裡,尋找著人影。
隨後,急促的腳步聲,陡然停了下來。
之前殘留的吶吶迴響,朝著遠處盪漾而去。
急停的白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後又是站住了身子。
隻是靜靜的望著麵前的嬌小身影。
紫色的少女偏偏過頭,淡漠的紫色瞳孔瞥了她一眼。
巨大的壓力讓白狐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幾乎站不穩!
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