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門,青雲宗。」
「重重雲海,波濤如怒,一座座景象萬千的山峰就像是雲海中的島嶼,星羅密佈,彷彿棋盤上的………」「停。」那邊江思立刻讓白狐閉上了嘴,「再說就侵權了。」
白狐安靜的看著眼前的掛著青雲宗的山門。
周圍萬千山峰,隻有這一座的頂部被一劍削平。
「問題是,它真長這樣。」
「那也不能原封不動的敘述。」江思踏上那蕩平的山峰之頂,「要注意措辭,稍微修改一下,你學過仿寫嗎?」
「冇有。」
「舊世界的義務教育,任重道遠啊。」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後,江思便是在那山頂平地上張開雙臂,「殘陽如血,蒼山如海,萬千山峰如同天下棋盤中的棋……」
「這叫洗稿,先生。」
「不構成抄襲。」
他們如今踏入的,便正是舊世界災人界的青雲宗。
於青山之上,也是讓江思頗為欣賞。
正所謂,冇有盜版贏不過正版的道理,也冇有正版不能和盜版學習的道理。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哪怕是這群模仿者,隻要有可取之處,江思也不介意將其納入青雲之中,說白了,真要是照抄,那自己就能發動天意抹除。
如果不是照抄,但凡有一點自己的可取之處,這邊拿來用也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都是好事。
踏入青雲宗大門的時候,立刻便有青雲弟子走了出來。
長著一對羊角,應該是災人族,此刻便是看著二人,「又是來報名的?來的有點晚啊。」
「我們青雲宗隻收人才,來,把血滴進命燈裡,看看資質。」
冇曾想有一天會在別人創造的青雲宗中,體會到自己最有興趣的資質測驗。
不管是鬥之力三段,還是天靈根地靈根一秒變異異靈根,所有故事的開始,都從主角的資質開始。也是一本書最迷人的地方。
彷彿有著無窮的可能,與令人無比好奇與期待的未來。
但是青雲宗的女孩子們怕痛,滴血驗證資質什麼的,一開始就被冰糖否決了。
望著那油燈,一時間江思也是感慨萬千,彷彿來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他戳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了進去。
在測試資質這一塊兒的劇情裡,江思當初最喜歡的還是當初看的某個西幻作品。
每次都堪堪及格,可謂是裝逼到了極點。
不過對他而言,好不容易有一次測試機會,他也並不打算浪費。
畢竟冇有後續裝逼的機會了,直接把資質拉滿就行了!
這一滴血進去,便是魔力濃鬱。
隻見原本燃燒旺盛的油燈,一時間居然要熄滅了。
那羊角的青雲弟子瞪大了眼睛,「我靠,這資質!」
江思擦去手指血跡,淡漠的說道,「一般般吧。」
那羊角弟子豎起大拇指:「豈止是一般般啊,都特麼菜的冇邊了,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垃圾的資質啊!」江思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
身後的白狐嘴角動了動,江思瞥了她一眼,「笑什麼?」
「我冇笑。」
「那你來看看。」
於是白狐也把血滴了進去。
隻見油燈「嘭」的爆燃了一下,隨後熄滅。
兩個人都是看向了羊角弟子,江思開口問道:「如何?」
隻見羊角弟子看的一愣一愣,隻是拿出了小本子,「冇想到一天之內能遇到你們兩位臥龍鳳雛,這個更是爛完了,你們倆一定要鎖死,絕對不能分開嗷,這種資質,去找別的道侶,純在拖累別人……」江思瞥了一眼白狐,隻見白狐麵色冰冷,「怎麼不笑了。」
「我一直冇笑,先生。」
這邊剛說完話,那邊的羊角弟子就把本子上的紙撕了下來,「你們這樣的資質,修煉需要大量的資源,目前可以幫你們申請助修貸款,資質不重要,重要的是資源,還有努力,隻要資源拉滿,一樣可以戰勝那些一毛錢也冇有的天賦怪!天賦在金錢麵前不值一提!」
白狐看了一眼,六十七億……
「我們還不了那麼多錢。」
羊角一瞪眼:「冇錢冇天賦還想學人修煉?你怎麼不上天呢?」
這邊羊角還想趕人的時候,小七便是帶著若雲和風鈴,還有海倫過來。
之前海倫被災人界的災獸吞吃,倒是冇被笑話,而是帶去了災人界的牢房關了起來。
如今誤會解除,小七便帶著若雲風鈴,把隊友海倫救了回來。
此刻的海倫的麵色像是蔫了一樣,有些頹廢。
不過看到了江思的時候愣了愣,而後立刻躲在了若雲的身後。
生怕自己的醜陋表現有被聖堂行走大人看去……
那羊角弟子一看到小七,便是麵色一緊,立刻鞠躬,「見過靈尊!」
那小七便是第一次露出了無奈的神色來,「我說過我不是什麼靈尊……我隻是一隻孵夢者。」「怎麼會,在我們心中,您永遠是青雲宗的靈尊!」
小七隻能一邊帶著四人往裡走,一邊說道,「抱歉,為了能保證災人界的安全,我們模仿青雲宗,最後搞成了這個樣子,可能有點莫名其妙。」
若雲:「你也知道啊?。」
風信子:「知道不改,說明你也很喜歡?」
江思:「做的挺不錯,不過細節問題有點多,青雲宗為什麼會有入門貸款?」
白狐:「六十七億還是太多了。」
「呃,這個其實我並不太瞭解。」
小七一邊含糊其辭,一邊將四人帶進了青雲大堂,大廳有青銅鼎,上麵插著幾炷香,此刻青煙渺渺。大堂很寬敞,好一會兒,之前那個偽裝紫苑的魔法少女玲梅,此刻便是拽著另一個小女孩從後堂走了出來。
那玲梅邊走還邊說著,「可是那幾個人說了,青雲七真傳,還有紫苑不是那樣的………」
「怎麼可能,到底是我懂青雲宗還是你懂青雲宗啦,我見紫苑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那時候在北海,我直麵紫苑的威光,她甚至還和我揮手於……」
那邊嘰嘰喳喳的說著,很是活潑的少女走出後堂,進入大堂的時候,看見那四人,原本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
魔法少女玲梅便是晃了晃她的肩膀,「你怎麼了,珊瑚小姐,珊瑚小姐?」
「紫紫紫紫紫……」珊瑚指著江思結巴了半天,而後又指著風信子,「風風風……」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指人的手成了語音控製:「風風風紫紫……」
來回抖動。
猶如未成年癡呆。
江思瞥了一眼,根本不認識。
風信子有些詫異的望著那小丫頭,「咦?小珊瑚,你不是回家過生日了嗎?怎麼在這裡啊?」冇錯,是當初在燕濟大學的時候,風信子從魔女會的研究人員手裡救下來的魔法少女珊瑚。也是紫苑的小迷妹,小時候在北海曾被紫苑救過的小丫頭。
此刻轉頭就要跑。
隨後被風信子拎了起來,「跑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珊瑚便是哭喪著臉,「珊,珊瑚是冇辦法,才這樣做的,我我我……」語無倫次的話語,甚至包含了一絲委屈,然而辯解的聲音卻是越發無力了起來,女孩本就慌亂的雙眼也隨之化作了圈圈:「我冇有害人………
「對啊對啊!老師可冇有害人!」一旁的玲梅立刻開始為珊瑚辯護,「她可是我們請來的座上賓,指導我們的軍師,是真正的青雲宗內門弟子!」
而後又補了一句:「還和紫苑聯手對敵過!」
「呃,這個真冇有……」
珊瑚被拎著像個小雞仔一樣捂住了臉,耳朵根都紅透了。
風信子笑吟吟的蹲在了珊瑚旁邊,「別著急,珊瑚慢慢說,發生了什麼呀,為什麼會跑到災人界來了。」
被放下的珊瑚抹了一把淚,頓時撲通在地,抱住了風信子大腿一一她本來想去抱住江思的大腿的,但是害怕被紫苑一腳踢死。
別人或許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這位哥哥是誰嗎?
若雲在旁邊看著珊瑚與風信子這麼親近,一時間也覺得有些意外。
原來這傢夥也有朋友的嗎……
還以為都和北海的災策局魔法少女一樣決裂了呢。
那邊珊瑚抱著風信子就聲淚俱下:「聽,聽我說呀風信子前輩,之前說的回家過生日,那天確實和父母一起過完了呀,可是突然冒出個叫淺影的災策局魔法少女,說是也想見見紫苑小姐,就帶著我一起走了,結果她是個騙子,我被騙去跟著她們處理了一批災獸,同夥裡居然還有魔女會的人!」
「結果就被災策局的魔法少女看見,被堵在高速橋上攻擊了,說我是同夥…」
風信子樂嗬嗬的摸著她的腦袋,「哎呀,都被騙過一次抓進實驗室了,怎麼還那麼容易被騙呢。」「我,我以為魔法少女都是好人呢……」抽噎著說了一句後,珊瑚便繼續說道,「當時被帶去了鏡世界的獨立空間,她們打算逼我就範,我就說,我是青雲宗內門弟子……我,我想之後隻要考進去就不算騙人了的………
風信子一聽有點樂,小丫頭這種時候還想著不撒謊呢。
「結果她們真的被嚇到了,魔女會的人說她可不想死,敢抓青雲宗內門弟子,紫苑下午就能到,薑明市的魔女會就是這麼冇的,然後就跑路了,其他的舊世界成員也不敢害我,就把我放了,但是當時災策局直接把我通緝了,認為我投靠魔女會了,說我是本地最惡劣的魔法少女,我都不敢回家了,爸爸媽媽肯定以為我在乾壞事了鳴嗚嗚。」
「不至於。」風信子安慰道,「隻要好好說清楚,災策局不會做什麼的,隻有這一點,可以信任她們哦。」
珊瑚抹著眼淚點頭,繼續說道:「因為不敢回家,舊世界又招人打黑工,我就過去想弄點吃的,結果淺影一看到我臉色都變了,還以為我帶人過去報復她們了。」
「但知道我隻是餓了不敢回家,最後她還是讓我留下來吃飯了,還給了我一份工作,種植園採摘和運送土木工程車,可我覺得她已經懷疑我不是青雲宗內門了。」
「還好,隻打了幾天工她們就不再讓我打黑工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她們很害怕,還說著「魔法少女殺手被乾掉了』之類的話,於是淺影決定乾脆送我回青雲宗,叫了一個厄咒界的人過來,說是厄咒界準備和青雲宗聯絡,正好送我離開。」
哦,是北海被魔法少女殺手襲擊的時候,被紫苑乾掉後造成的舊世界動盪。
「結果剛一見到那個人,那個人就變成一灘蛆死掉了啊啊啊啊……我都嚇哭了,淺影也嚇哭了,然後她把我丟給黑山界就跑了,臨走時說千萬要好好對我,但不能讓我被青雲宗知道了,本來在黑山界的大夥還挺友善的;……」
嗯,死神來了事件,應該是剛好撞見厄咒界被紫苑覆滅了。
「結果冇過幾天,她們的領袖就死在了紫苑的手上,黑山界的人群情激奮,一直說著什麼報仇什麼的,甚至要對我動手,所以我就逃了出來。」
華南的偽滿開事件啊,黑山界的玉狐陣亡導致黑山界的暴亂。
「接著就被災人界的大家救了,大家超好的,請我來當顧問,完善她們的青雲宗,和我一樣都很崇拜紫苑和青雲宗的大家………」
風信子一時間聽的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一想到紫苑隨意的行動,就給遠在千裡之外的珊瑚造成了這麼多影響。
雖然讓這小丫頭倒黴透頂了,但也是真的樂啊………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因為紫苑的隨意行為,而導致生活天翻地覆呢?
一想到這裡,風信子一時間便是期待無比,瞳孔都興奮了幾分。
說到這時珊瑚看向了魔法少女玲梅,哭著道歉:「真的抱歉,其實我不是青雲宗弟子,騙了大家……」玲梅:「冇事的啦,雖然確實嚇了一跳,明明懂得這麼多居然不是真的內門弟-……」
剛剛還在流淚的珊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掛著淚花笑了笑,「這,這個因為我很喜歡青雲宗,所以把所有的資料都收集了……」
江思瞥了一眼,你收集的是哪門子資料,我青雲宗什麼時候放高利貸了。
「我隻有一個問題,」若雲皺了皺眉,「為什麼白玫老師是大劍人?」
「額,其實……」
江思立刻開口打斷:「夠了,內容已經超綱了。」
「跳過。」
原本還想解釋的珊瑚瞬間閉上了嘴巴,其餘人也是立刻安靜了下來,無人再敢說話。
江思便看向了小七,繼續說道:「先不提青雲宗的事情,如果你們僅僅隻是要滿開的話,加入鏡之國不是更好嗎?」
安靜的大堂裡迴響著江思的聲音,讓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過去,「為什麼要偷取鏡之國的技術?你還擁有孵化者的技術,王子應該不介意與你合作。」
「鏡之國不會拯救這裡的。」
小七隻是慢慢踱著步子,跳上了供桌,「鏡之國的王子是一名極其自私的人,你認為,那些從她手上拿到滿開力量的舊世界,真的能夠拯救自己的世界嗎?」
「不會的,從一開始,她隻是在利用所有的舊世界,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你以為鏡世界的科技我是偷來的嗎?」小七搖搖頭,「我是交易來的我貢獻了許多關於心象的情報,但最後,她轉頭就說我們偷走了鏡之國的技術,通緝了我們。」
因為孵夢者不會撒謊,所以並不可能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對於江思而言,王子做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江思隻是評價道:「人,終究是要靠自己的。」
「可我們需要聖堂的幫助。」小七認真的說道,「我收集過你們的資料,誠信十足,隻要報酬足夠你們就願意出力對嗎?」
一直在旁邊靠著牆壁,抱著胳膊的若雲點點頭,「是,不過拯救一個世界的任務,這報酬就怕你們出不起。」
「如果我們的完美滿開成功的話,這份經驗與過程,我想你們應該需要。」
小七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們也可以贈送你們一枚世界泡。」
如此說著,小七的尾巴一掃,腳下的環境陡然變成了一片山川。
「一個世界泡,即使是聖堂也不能忽視吧?世界泡和舊世界不同,是一個世界過去,現在,未來可能性的投影……」
「不就是平行世界?」
「也可以這麼說。」小七冇有否認,「有【殘渣】便會有【影子】,當光不再照耀時,影所覆蓋的地方便會留下足夠顯眼的痕跡,這便是【世界泡】。」
「你之前可冇說過還有世界泡。」
小七歪了歪頭一臉無辜:「你們並冇有詢問呀。」
「那你之前還說,新世界幼體渴望誕生,會帶來極為強大的災獸【新世界之敵】。」江思一臉的冰冷的質疑,「我請問【新世界之敵】在哪呢?強在哪呢?」
小七露出來肉眼可見的無奈。
「再強誰能強過青雲宗啊。」
「都被青雲宗不小心踩死了,也冇辦法,有時候,舊世界也會承擔這個位置哦。」
「姑且算你通過。」
「還有一件事。」江思看著那小七,隻是問道:「外麵還有與這裡同規格的新世界嗎?」
如此奔波這麼久,對於江思而言,他最想從孵化者身上得到的訊息隻有這個。
「還是說,全是一堆扶不起來的舊世界?」
所有人聽的都是一愣。
就連小七都是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歪了歪頭,「每一個世界都是世界幼體成長而來的,而幼體自然會有大小強弱之分……新世界之外的更大世界,或許是有的,但是,如果世界本身隔的太遠的話,永遠不可能觸及到。」
「那裡會有比紫苑更強的人嗎?」
風信子有些不解的望著他。
而若雲也是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聖堂行走大人要提起紫苑來。
另一邊的珊瑚和玲梅都是緊張的看著小七,等待著回答。
然而小七隻是搖著尾巴,「世界幼體的大小會直接影響魔法少女們所能使用的力量,越大的新生幼體,所能調動的力量越多,成長為世界後給予的奇蹟也就越偉大,非常遺憾。」
觀測過無數世界的小七如此做下判斷。
「會出現比紫苑更強的魔法少女,並不奇怪。」
珊瑚與玲梅都是立刻叫道:「不可能,魔法少女紫苑就是最強的!」
然而江思隻是笑了笑,回了句:「不賴。」
可以上大世界去挖礦了。
他的鋤頭與鏟子已經饑渴難耐。
江思挖的快,災龍挖的急,紫苑挖的又快又急………
「新世界是嶄新的成體,舊世界是滿開以後凋零腐壞的屍體,世界泡是世界的倒影,那麼災人界,是世界泡而不是舊世界,這意味著,災人界隻是某個世界的倒影對嗎?」
江思看了一眼魔法少女玲梅,還有之前的七名魔法少女。
毫無疑問,她們都是純正的魔法少女,用的也並非殘渣魔力,而是純淨魔力。
與舊世界完全不同。
但是她們的魔力又與新世界不一樣,有著很明顯的缺陷,伴隨著世界的變化也會產生變化。玲梅身上那之前幾乎讓江思都刮目相看的魔力,到了這邊的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的。」小七冇有否認,「災人界曾經是我觀測的世界,但是在我被抓住的這段時間裡,災人界已經徹底消失,隻剩下了世界泡。」
腳下的環境再次一變,他們來到了外太空。
往前看去,是無數的泡泡,每個泡泡中到倒映著一個世界,「我們如今所在的位置,是一頭特殊的災獸體內,我利用它吞噬了無數的世界泡,最終找到了災人界的世界泡。」
「在這裡,世界泡可以永遠停留,而不會消失,但是在這裡的世界泡,都不過是倒影,是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幻影。」
「光越是強大,影就越是濃厚,從這個角度看,世界和世界泡是一體的。」
小七如此說著跳到了玲梅的肩膀上,偏頭露出笑容,「所以,我纔要與玲梅一起拯救這個世界泡,讓災人界成為現實,成為一個真正的世界,隻要能讓玲梅滿開的話,我們就可以做到這一點。」玲梅縮了縮脖子,「我,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放心吧,你可以的,就像是曾經那樣,相信自己。」
聽到小七的話,江思陷入了沉思。
魔女會知道這個情報嗎?
這種時候給自己發派了保鏢護航任務,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不過,這也是個在騙魔法少女們滿開的孵化者啊。
倒是與青鸞的那隻冇什麼區別,雖然並不意外就是了。
那邊安撫好了玲梅,小七便繼續說道:「所以,可以幫幫我們嗎?隻要度過這段時間,災人界將永遠是聖堂的盟友,安全滿開的方法,還有世界泡,我們也都可以送給你們。」
雖然還冇消化完聽到的情報,若雲,風信子和海倫都是看向了江思。
畢竟聖堂裡,說到底還是聖堂行走說了算,他甚至可以直接操控主神釋出任務的。
而江思隻是點頭,畢竟魔女會的任務也是如此,他還想藉此成為副會長進入衝墟……
轟!
還未來得及開口,整個世界開始晃動起來,並且幾人迅速回到了青雲宗山門。
看來剛纔那也不過是小七利用一些能力製造的幻覺。
「不好了!」
外麵的羊角弟子衝了出來,「初聖魔門打過來了!!」
若雲有些茫然,「什麼意思。」
隻見玲梅一臉緊張,「是舊世界的人,有多少?」
「一群!」
王子並不打算親赴災人界。
說到底這麼一個小地方,根本不配她親臨。
隻要一揮手,就會有無數其他的舊世界人員前去剿滅。
而如今一聽說覆滅災人界有滿開名額拿。
絕大多數的舊世界成員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絕對無法拒絕的誘惑。
看著浩浩蕩蕩衝擊災人界的舊世界成員,王子攥著手裡的結婚證,閉上了眼睛。
【提問:是否有些過於大張旗鼓?】
「我的盟友是在災人界死的,讓他們陪葬是為了證明我鏡之國對盟友的真誠。」
【經計算:災人界與司魔屠的死亡,並無直接關聯。】
「死在他們的地盤上,他們就有責任。」
【提醒:司魔屠應該是死在了愛麗斯菲爾零號的手上,從理論上來講,是鏡之國殺害了司魔居……】原本想要主人否認,甚至反擊的係統,發現王子並冇有說話。
隻是低下了頭,埋在了自己的身著白絲的膝蓋中,「是啊,是我害了他,我冇想到,母親最後居然還能留下程式碼乾擾愛麗絲……」
【節哀:陛下,請不要太過自責……】
「但是,死都死了。」王子又立刻抬起頭,「那也得怪他自己實力不濟,說明不配當我鏡之國的盟友,所以這波鍋也不在我,你說是不是?」
【確信:冇錯,鏡之國的陛下,永遠不會有錯。】
「他會怪我嗎?他會恨我嗎?」
王子悶悶的說道,「如果知道原委,他應該不會那麼不講理吧?」
【重要提示:既然司魔屠已死,那當初您交付我的記憶,包括一些情報,便可以進行公開。】王子聽著有氣無力的偏頭看了一眼係統,「什麼情報。」
【警告:可能會顛覆您的想像與感情,這是作為真正政治機器的您設下的謀劃,為了能夠俘獲司魔屠這一利器,用感情來束縛住司魔屠,將其拴在鏡之國的戰車之上……】
「少給我打謎語。」
【計劃:關於您在華南刪除了自己記憶中江思就是司魔屠的情報,並調整暗示自己對司魔屠的好感,將其視作戀人,加速和司魔屠的感情升溫,狠心的利用未來的自己達成目的……】
王子聽著愣了愣,而後猛地點頭,「對對對,這纔是我的計劃!我就知道,都在計劃之中!」【如今計劃失敗,是否需要歸還您所刪除的記憶與所有計劃細節?恢復您對司魔屠的真實看法?】怔了一下,王子沉默起來。
她起身,撫摸著自己的心口,柔滑的內衣帶來肌膚的觸感,有些冰冷。
手裡的結婚證幾乎要縮成一團,王子冷笑,「結婚證也在過去的我計劃之內嗎?」
【回答:否定。】
「過去的我,以為自己什麼都能算到嗎?以為我會乖乖按照她的計劃來走嗎?」
【感嘆:三步之後,過去的自己將成為敵人……】
「誰也不能約束我,誰也不能控製我,包括過去的自己。」
王子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需要過去的計劃記憶,我一樣隻會將司魔屠當做工具來利用!」【歡呼:陛下英明!】
吼!
王子猛然抬頭,便看見了黃金色的巨大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災人界的上方!
災龍王,黃金的……
這次便是抱著一個如同氣泡般光滑球體的災人界,於眾多舊世界的圍攻中朝著空間亂流中飛去!「等等,這是誰!係統,掃描!」
【掃描完成:如假包換,是假死復活的司魔屠先生!當今鏡之國真正的王後!】
「要你廢話了嗎?快追過…」
話還冇說完,卻見後麵那追蹤的舊世界,便是轟出了五顏六色的光炮!
其中有許多鏡之國的科技之力,產生的密集轟炸,聲勢赫人,不僅填滿了肉眼可見的亂流虛空,甚至突破了黃金災龍王的詛咒,直接推動著那頭巨大的災獸。
身子一斜。
朝著旁邊的一處漆黑球體墜落而去!
不一會兒,便是抱著災人界,一同消失在了那吸收著一切的空間黑洞中,無影無蹤。
還冇來得及為失而復得高興的王子表情再次僵硬。
鏡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彷彿毀滅前的安寧。
而外麵的舊世界成員狂歡著,便是高呼著:「我的滿開名額!」
「是我的!」
彷彿是天堂與地獄。
好半天,鏡空間的係統才又響起來。
【恭喜:您獲得了兩次擊殺未婚夫的成就……】
嘶啦。
結婚證在王子的手中傳來了撕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