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峰高聳險絕,多有「超拔入天」之美譽。 讀好書上,.超靠譜
位於靈脈中部,靈氣充裕恬足,芬然凝成縹緲霧狀,聚散無定,築基修士專在此地結廬。
馮曜視線在峭壁洞府上頓了頓,朝執事行了一禮,取出數十個符錢,說道:
「勞煩執事帶路,這些個符錢拿去喝茶吧。」
「這……我不能受。」
執事受寵若驚,擺手推辭了一會兒。
見對方真心實意要給,自己拖拖拉拉反而惹人不快,他索性也就收下,不再逗留,告辭離去。
馮曜握住刻有相應禁製的藍田玉,走近洞府撤下禁製。
兩扇石門「哢嚓」一聲,轟轟朝兩邊頓開。
他飄然入內,踏足其中。
洞府極為寬敞,設有五間大室,靜室、試劍室、會客室、儲物室、寢室等一應俱全。
祝濤特意在此處佈置了聚靈陣,以至洞府內相較於外界,靈氣濃鬱程度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馮曜呼吸間隻覺心安神泰,肢體輕便自如。
洞府久不住人,馮曜每到一間,都施展除塵術使之煥然一新。
馮曜推開靜室,兩個蒲團上分別放著物件,應是祝濤的遺物。
一柄鏽敗斷劍,一副惡鬼麵具。
那柄劍看起來尋常,沒什麼出奇之處,馮曜輕輕握住劍柄。
忽感掌心傳來細微刺痛,鬆開手來,隻見血液洇入柄中,再無聲息。
「這是什麼鬼東西。」
沒有線索交代此物功效,馮曜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猶疑不定之際,腦後如遭重錘,隻覺天旋地轉,視線一黑。
再度睜眼時,已被傳送至一處古戰場。
兵戈屍骨埋在大漠黃沙之中,活下的人不畏生死的相互衝殺,廝殺叫喊不絕於耳。
到處都是暗塵逐馬,煙塵滾滾。
風沙迎麵吹來,帶著彌散不去的血腥與殺意。
馮曜站在原地不能動彈,睜著眼睛看見赤眉士兵將己方殺得片甲不留。
隨著最後一名將領被斬首示眾,戰場爆發出狂熱的歡呼聲。
這時。
忽然有人指向這邊,大聲嚷嚷著什麼,赤眉將領揮了揮手,六人六馬便磨刀霍霍,獰笑著朝這邊奔來。
馮曜動了動手指,發覺手中連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麵對奔襲而來的戰馬與長槊,馮曜隨手在屍體身上拔出一把形似長劍的樸刀。
叮——!
兵刃交接,乾燥空氣爆出一連串火花。
隻一個照麵,馮曜就被其餘戰馬上的長槊挑飛出去。
在黃沙中翻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下。
馮曜大口大口往外吐血,胸腹鮮明真實的痛感,使他不寒而慄。
心念一動,照出騎兵心相。
【赤眉輕騎】
【修為:練炁七層(無)】
【功法:騎兵戰法(大成)】
……
馮曜不信邪,又接連照出其餘五人的心相,竟然如出一轍,他都懷疑碎鏡是不是出差錯了。
【馮曜】
【修為:練炁五層(震雷元真)】
【劍道:始境——斬劍出意】
【功法:浮光掠影術(中成),追風劍法(大成),骸中盾(大成),五罡步(大成),陰胎替死術(入門),枯洪爐寂滅身(——)】
【命格:靈心慧性(黃),儀表堂堂(黃),劍心(藍)】
自身資訊確鑿無誤,那就是這群赤眉騎兵有問題。
世上怎會有無品相無屬性的練炁?
除非他們根本不是人!
馮曜心底緩緩浮出一個猜測,
他抹了一把黏在嘴邊血跡上的沙子,立於風狂大漠之中,雙手握緊樸刀。
騎兵整齊劃一,開始了新一輪的衝鋒。
這一次。
馮曜高高躍起,沒做出任何防禦姿態,任由閃著殺機的長槊貫穿身軀,腥臊不堪的血液透出腹背。
他奮力揮舞樸刀,劍氣應刃而發,斬落其中一人的首級。
緊接著。
騎兵沒有表露絲毫情緒,機械式的抽回長槊。
馮曜身上幾個空蕩蕩的窟窿,血如泉湧。
見狀,餘下的五名騎兵連剩下的戰馬和同伴屍體也不顧,掉頭離去。
馮曜視線慢慢昏黑,眼前浮出兩行龍飛鳳舞的遒勁大字——
斬敵數:壹。
獎賞:劍氣境界精進一絲。
……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搖晃,馮曜猛然驚醒,大口大口喘氣,喉口似乎殘存著鐵鏽味。
他下意識摸向胸膛肚腹,發覺完好無損後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全身骨頭都像要散架一般,傳來酸澀痛楚。
精神萎靡,氣力兩虛,腦子渾渾噩噩,一副大病初癒的狀態。
馮曜忍著劇烈不適,盤腿坐在原地,瘋狂吸收著洞府內的靈氣供養己身。
半日後。
補足了氣力精神,馮曜緩緩起身,回想起古戰場的遭遇,以及浮現的文字。
「劍氣境界精進一絲?」
馮曜抱著懷疑的心態來到試劍室,對著鐵人樁斬出一劍。
劍氣倏然飛出,在鐵人樁身上留下一線白痕。
他上前伸出手指,觸及鐵人樁身上殘留的劍氣。
雖然難以察覺,但確是實實在在的進步。
那柄殘劍無鬥法之能,但能將人拉入古戰場幻境,體會真正的殘酷廝殺,並根據斬敵數發布獎賞。
相比之下,死亡後回歸現實,對身體造成的氣力精神虧損,隻需耗費半日光陰補足,簡直劃算到不得了。
馮曜麵露喜色,瞬間意識到殘劍的價值。
回到靜室中,閉上眼睛,再度握住殘劍,準備進入戰場廝殺。
天旋地轉之感遲遲沒有襲來,馮曜麵露不解。
難道是一次性幻境?
半晌過後。
殘劍微微一顫,緩緩給出啟示:一月一試煉,過時不候。
馮曜勾起唇角,暗自竊喜。
一年十二次試煉機會,十年就是一百二十次。
隻要殘劍不失,何愁劍道境界不升?
馮曜將殘劍收進儲物袋,視線掃向一旁的惡鬼麵。
視線觸及麵具空洞的眼珠時,隻覺心中升起莫大的腥惡之感,渾身雞皮疙瘩起來,頭皮發麻,有如置身極陰所在。
眼皮止不住跳動,耳膜鼓動如雷響。
軀殼靈台警示不已,本能地抗拒這副鬼麵。
馮曜麵露忌憚,不敢輕舉妄動,將惡鬼麵具單獨放在一個儲物袋中,身心的不適感才漸漸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