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猴子等人圍上去一探究竟。
反正事不關己。
馮曜就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煉化風火元珠。
此物僅碗口大小,卻足有三十六道天寶大禁。
煉化起來應該頗費功夫,遠非捉雲劍所能比擬。
指尖白毫輕動,投入一絲震雷元真試試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元珠微微一顫,沒有絲毫排斥,彷彿一頭餓到極致的小獸,瞬間吞沒真炁,還意猶未盡,顫抖著索取真炁。
馮曜眉頭輕挑,察覺到神魂與元珠之間若有若無的感應,心中詫異萬分。
轉念想通怎麼一回事,不由啞然失笑。
劉洞九坐化在這處斷絕靈機、陰寒濕冷的大湖底下。
雖將元珠封進匣中,但時過境遷,元珠耗盡靈氣,又難以從外界汲取。
數十年如一日空乏其身,才養成了今日這般如饑似渴、有奶便是孃的德性。
加之風火元珠乃是陽屬符器,正與震雷元真上品炁性相合。
饑荒數十年,入口就是甘霖玉露,可不就納頭便拜。
還沒餵飽就自動認主,眼下隻需補足真炁,啟用禁製即可。
「倒也省得多費功夫。」
馮曜微微一笑,便不遺餘力向風火元珠輸送真炁。
元珠真是餓極了,像個無底洞似的照單全收。
若不是林懷海給了兩瓶補氣丸,怕是要被它當場抽乾。
馮曜一麵把補氣丸當糖豆嗑,一麵源源不斷的向風火元珠輸送真炁。
不多時,風火元珠就煉化完畢。
因長期乾涸靈機,元珠有三道禁製徹底荒廢,如今隻剩三十三道天寶大禁。
好在禁製荒廢不多,依舊屬於上品符器之列,僅是威能略有下降。
馮曜將風火元珠收起,有心等出去之後試試威力。
這時,大夥分贓完畢,張養己在前室給劉洞九收屍。
土猴子哭喪著臉,捧著一張金頁,嘴裡嘀咕道:「有總比沒有好。」
「行啦,除了三截幽篁竹,相比咱們程大劍仙空手而歸,實乃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典範。」
林懷海拍了拍土猴子的肩膀,笑嗬嗬說道:「將來看上哪位魔門妖女,提親的禮物不就備好了?」
「那還是算了,妖女給你。」
土猴子故意把金頁往老頭麵前一湊,林懷海連連擺手,躲瘟神似的躲開,又跑去跟悶悶不樂的張養己搭話。
見此情景,馮耀也忍不住好奇,上前問道:「可否一觀?」
「喏,拿去吧。」
土猴子抬了抬手臂,大大方方給馮曜觀摩。
馮曜接過金頁,先掃過題頭,瀏覽了一遍玄金篆字,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生怕認錯了字,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這鬼畫符寫的是什麼?」他不動聲色問道。
「我還以為你看懂了,馮師弟自行領悟了《分震傷雷炁》,卻不知篆文這等普世雜學,看來人有所長,亦有所短啊。」
土猴子感嘆一聲,頓覺寬慰了幾分,抽回金頁,對照著一字一頓念道:
「《澧屍白魔製禱大咒》」
「默誦此咒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便會招致澧屍天的外魔降身,伴隨著性情劇變,短期內功行大進,長此以往神亂魂迷,抽魂離真,直到淪為非人非鬼的魔頭。」
「你說咱們玄門正宗,練這玩意不就相當於自斷雙手雙腳嗎?這等飲鴆止渴的蠢事,寧死我也不去做。」
馮曜笑了笑,說道:「修持戒心,還是一步一個腳印來得踏實。」
「不錯,正是此理。」土猴子頷首表示贊同。
彼時,張養己收好白骨蒲團,以及礁石碑文,對著還在內室的兩人喊道:
「走吧,有什麼話出去之後再說。」
「好嘞。」
土猴子是個樂天派,很快就從沮喪中恢復過來,快步跟了上去。
「一個是七字,一個是八字,怎麼連數目都對不上?」
馮曜在後麵緩緩踱步,心存疑惑,以自己才能聽清楚的細微聲音,緩緩念道:
「《天地雙官大手印》?」
他腦海竭力回憶金頁的內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看來那金頁頗有奇處,不同人會看見不同的內容,且隻有持有者才能記憶修行。
馮曜搖了搖頭,內心平靜如水,不將他人所得視為自己所失。
神通道術雖好,但也需要耗費時間修行,窺得門徑後才頗具威力。
況且,還不知《天地雙官大手印》有什麼修行條件,倘若需要那些珍貴至極的外藥,他也負擔不起。
相比之下,風火元珠一入手就大大提升了攻伐戰力。
兩者孰優孰劣,馮曜一時也難以判斷。
「也罷,將來若有機會,出個合適的價錢將金頁賺到手吧。」
不知不覺間,他已來到眾人身後。
外界爆開一聲隆隆巨響,宛如天崩地裂般晃動,湖底岩石倏然爆開。
翻江倒海,水流湍急,陰煞劈波斬浪,煞鬼傾巢而出,驟然暴動躁亂。
眾人立足不穩,身形難以穩固,搖搖晃晃。
石室內雖無異變,但堵住了去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強行開路出去,恐怕會被急流打翻,當場身亡。
當真是樂極生悲,眾人緊張焦急看著這一幕,心底升起酸澀之感。
「這可咋辦?」
土猴子兩手搓麵,垂頭喪氣:「靈氣斷絕之所,咱們的避水術每時每刻都在耗費真炁,補氣丸總有用盡的時候。」
「如果風波遲遲不息,咱們隻能乖乖等死了。」
說到這裡,土猴子還有心打趣:「也不知會不會有人知曉,玄黃天練炁士又多了個水淹的死法。」
眾人念頭沉重,無心接茬玩笑。
張養己目光閃爍,默然思忖片刻後,緩緩問道:
「老鬼,剛才我挪開礁石,湖底才生出異變的,對吧?」
這麼一問,林懷海眼珠往上轉了轉,回憶起細節,半晌後反應過來:
「沒錯!不然怎會毫無緣由的生出變故。」
張養己從儲物袋中取出礁石,轟的一聲砸回石室門前,落下一個深坑。
可外界不為所動,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這下叫張養己犯了難,老道滿臉愧疚:「怪我多此一舉,非要動這塊礁石,害得諸位進退不得。」
「害,事到如今又有什麼可說的?」土猴子苦笑著勸慰道:
「說不準這就是命吧。」
馮曜隱約發覺,不知何時,水中不斷冒出靈氣。
感應四周,視線最終停在了礁石身上。
他輕聲說道:「等等,這塊石頭好像有動靜了。」
四雙眼睛瞬間反應過來,齊齊望著馮曜。
不等林懷海等人開口,礁石轟然炸成齏粉。
眾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立時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