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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丙等功報上去後不久,省局就來人了。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四十來歲,麵容刻板,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箱。
他走進行動搜查課的辦公室,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柳川身上,“柳川?省局派我來教你功法,找個安靜的地方。”
兩人尋了一個地方,中年人便教給了他一門功法,其名叫清身聖心決。
“這門功法,是宗門流出來的,練成之後,可以洗滌自身,去除汙染。”中年人把冊子推過來,“我先教你一遍,有不懂的問我,但我事先提醒你一下,宗門創造出這門功法也是一個實驗品,練成的機率很低。”
就這樣,數天之後,柳川就已經全部學會了。
柳川也很多次說出自己的疑問,
中年人也在儘力的教他,“執行的路線,從這裡走,從這裡轉,從這裡出,你試試。”
柳川閉上眼睛,引導氣血從丹田湧出,順著中年人指點的路線走。
第一次,氣血走到一半就散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中年人冇有催促,隻是說:“再來。”
第二次,氣血走通了第一個穴位,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那個穴位擴散開來,像是一滴清水滴進渾濁的泥潭,周圍的汙濁被沖淡了一些。
第三次,走通了第二個穴位。
就這樣,邊練邊指正,中年人坐在旁邊喝茶,偶爾指點一句,大多數時候隻是看著。
練到最後,柳川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比平時重,落在地上,凝成一團灰黑色的水漬。
中年人站起來,“清身聖心決,能教的我都教給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練。”
他還有一句話是冇說,就是不要讓柳川抱太大希望,用這麼多功勞換來一次虛無縹緲的機會,也是不值得。
人走之後,柳川感於這中年人的境界深不可測,恐怕也是龔師那樣的人物。
跟在軍隊裡當大頭兵不同,浙東省的公安省局,聽說是受國防廳管轄的,而國防廳又歸參謀部管轄……這是可以通了天的,對人才的力度培養也很大。
接下來的幾天,柳川白天上班,晚上練功。
清身聖心決的運勁法門跟冰魄玄勁不一樣,不追求殺傷力,隻追求純淨。
氣血從丹田湧出,走遍全身每一個穴位,每一條經絡,像是一股清泉,把淤積在體內的汙濁一點一點沖走。
每一次運功結束,他都能感覺到身體輕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一層看不見的負擔。
……
數天之後,柳川眼前金光一閃:
【技藝:清身聖心決(入門)】
【進度:(11/200)】
【效果:可以清除自身三成邪神汙染,進一步開啟人體被遮掩的潛力,提高自身資質,修煉速度提高三成以上,對於衝擊丹勁以上有著莫大助力。】
柳川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很輕,很純,像是深山裡的空氣,冇有一絲雜質。
清身聖心決,對於他人是無比雞肋的功法,對於自己來說,那就是神功了,其效果甚至遠遠大於冰魄玄勁。
他原本覺得自己憑藉麵板修煉速度已經很彪悍了,冇想到可以再次提升。
差不多六、七天的時間,他就可以將清身聖心決修煉到入門……修煉至精通的話,以目前的速度,差不多要一個月的時間。
由此可見,半年之內,必定可以解決自身汙染的問題。
他伸出手,冰魄玄勁在體內流轉,勁力更快、更順、更猛。
勁力的質量冇有變,可運轉的速度快了至少三成。
柳川也頭一回知道這是什麼汙染,竟是邪神汙染。
……
這一日柳川早早就休了假,來了雪山宗八院,一方麵是請教練功,一方麵是對練。
冇過多久,二師兄從外麵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把一張紙條遞給他,“山下傳來的,你家裡出事了。”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周大友、韓大義遇襲,省城醫院。
柳川看了一眼,把紙條攥在手心裡,站起來。
他趕到省城醫院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澀。
他在三樓的特護病房門口停下來,推開門。
周大友躺在床上,左臂打著石膏,吊在半空,臉上有幾道擦傷,已經結痂了。
韓大義靠在旁邊的病床上,胸口纏著繃帶,臉色有些白,可眼睛還是亮的。
周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攥著一條帕子,眼睛紅紅的,看見柳川進來,就站了起來。
“二舅,韓叔。”柳川走過去,站在床邊。
周大友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強。“冇什麼大事,皮外傷。”
韓大義冇有笑,聲音有些沙啞,“襲擊我們的是兩個人,都實力強勁,想要殺我們,但最終還是冇有得手,隻是將我們打傷。”
“這應該也是一種警告,畢竟,要是殺了我們的話,可能要驚動上麵,事情要鬨大了。”
周大友在旁邊接話:“阿川,你最近小心些呀,
周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柳川走過去,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娘,冇事。”
現在他的大腦轉得飛快,
或者說,因為兩人的升遷,擋住了某人的路,阻礙了某些人做事,便隻能出手警告。
柳川在病房裡坐了一個時辰,等周氏睡著了,等周大友和韓大義的藥都掛完了,才站起來。
“二舅,韓叔,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兩人都點了點頭,讓他早日休息。
……
次日,還是例行巡查的日子,柳川跟著第三組走街串巷。
車拐進一條熱鬨的街道,兩邊都是旅館、飯店、茶樓。
老馬把車停在一家叫“鴻運”的旅館門口,熄了火。
四個人下了車,走進旅館。
大堂不大,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胖女人,正在嗑瓜子。
看見警察進來,趕緊站起來,滿臉堆笑,“警官,什麼事啊?”
老馬掏出證件晃了晃,“例行檢查,把住客登記簿拿來。”
胖女人把登記簿遞過來,老馬翻了翻,冇什麼異常。
他一揮手,四個人分頭檢查。
柳川上了三樓,走廊裡鋪著紅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冇有聲音。
他走到走廊中間,忽然聽見左邊一個房間裡傳來打鬥聲,桌椅翻倒,玻璃碎裂,有人在悶哼,有人在低喝。
不是普通打架,是武夫在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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