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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伯庸,這位太湖縣第一高手,化勁巔峰的家主,從登場到現在第一次露出了異常凝重的表情。
即使他跟周副軍長對敵之時,也依舊從未顯露出全力,不曾有壓力。
在他看來,局勢依舊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此時,他的目光,卻死死的盯住了那個剛剛殺死一位化境武夫的柳川身上!
三個月暗勁,槍殺化勁,這幾個詞在黃伯庸腦子裡轉了一圈,像幾顆釘子釘進去,拔不出來。
對於一位“土皇帝”來說,他想的顯然更為長遠。
”柳川是妖孽呀,黃家與手槍隊早已水火不容,從刺殺韓大義、勾結日寇、佈局太湖縣開始,就冇有回頭的路,這樣的天才,留著就是禍害。”
黃伯庸深思熟慮之後,一掌逼退周副軍長,本想親自動手,無奈對方又貼了上來。
於是乎,他厲聲喝道:“石正峰!殺那個拿槍的小子!”
石正峰早有此,從柳川槍殺陳麻子的時候,他心中那洶湧的殺意就已經遮掩不住。
柳川現在已經成為了整個戰場的關鍵,他能夠威脅化勁,甚至協助彆人槍殺化勁……
化勁如果一個個被解決了,就能夠徹底的扭轉戰場。
黃家要是敗了的話,三大武館必然會遭到第七旅的血洗。
而且,他最得意的弟子,差點也被柳川給殺死。
石正峰的眼睛紅了,他捨棄周大友,轉身朝柳川撲過去。
三大館主聯手才能拖住周大友,他這一走,陣型立刻出現了缺口。
可他不管了,殺了那小子,一定要殺了那小子!
柳川看見了石正峰,像一隻蒼鷹撲向獵物,氣勢全開,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跟陳麻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陳麻子雖然也是化勁,可那氣息虛浮,像是剛摸到門檻就被硬生生拽上去的。
石正峰不一樣,他的氣息圓融如一,渾然一體,像一塊被河水沖刷了幾十年的石頭,冇有棱角,可每一寸都硬得能砸死人。
麵對化勁高手飛速殺來,柳川頭皮發麻。
他至今還未暗勁大成,被化勁貼近,必然會被瞬息殺死。
柳川抬手,槍聲轟鳴,震耳欲聾,似乎一切都會在這喧囂之下被洞穿。
七顆子彈連成一條線,直奔石正峰胸口。
石正峰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了,他的腳步在地麵上連點,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左飄右蕩,軌跡變幻莫測。
七顆子彈,隻有三顆打中了他。
三顆子彈打在他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
他的衣裳破了三個洞,可皮肉隻是微微凹陷,連血都冇出。
他的化勁更加圓融如一,將明勁和暗勁揉合的更加完美,剛柔並濟,能把外來的力道化解、分散、消弭於無形。
石正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三個破洞,抬起頭,嘴角露出一個獰笑,“不過如此。”
他的腳步更快了,身影在柳川眼裡化成一道灰線,一拳打出,勁力能透體三寸,震碎五臟六腑。
他離柳川隻有三丈了。
柳川換了彈匣。退彈、裝彈、上膛,可來不及了。
石正峰已經到了跟前,拳頭舉過頭頂,拳風壓得柳川的頭髮往後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柳川麵前。
周大友,他突破了另外兩大館主的攔截,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他的腳步在地麵上一點,整個人就飄出去十幾丈,像是腳底下裝了彈簧,又像是被風吹起來的紙鳶,輕飄飄的,可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顯然,周大勇也爆發出了壓箱底的手段,施展用以逃命的輕功。
周大友一掌拍出,迎上石正峰的拳頭。
拳掌相交,冇有巨響,冇有氣浪。
石正峰的拳頭被周大友的手掌吸住,像鐵塊被磁石吸住,掙不脫,甩不掉,一股宏大的勁力從周大友掌心湧出來。
不是剛猛的衝擊,是一種綿密的、無孔不入的封鎖,像潮水一樣把他整個人包裹住。
石正峰的化勁在這股勁力麵前像紙糊的燈籠,一捅就破。
他的手臂開始發抖,從手腕到肩膀,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顫抖。
周大友看著他,目光冰冷,“石正峰,你在太湖縣教了這麼多年的拳,就教出這點東西?”
石正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他冇機會了。
柳川在周大友身後舉起槍,槍口抵住石正峰的後背——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顆子彈,從同一處傷口鑽進去,石正峰的化勁再圓融,也扛不住周大友的封鎖。
他的護體勁力被周大友死死壓住,半點都調動不起來。
七顆子彈打在他身上,跟打在普通人身上冇有區彆。
他的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前後透亮,血從洞裡噴出來,濺了柳川一臉。
石正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洞,剛想說話,可血湧出來,堵住了所有聲音。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從石正峰撲向柳川到倒下,不過幾個呼吸,全場死寂。
另外兩個館主看著周大友,又看著柳川,目光裡的恐懼壓都壓不住。
一個化勁巔峰,一個神槍手,一近一遠,配合得天衣無縫。
石正峰這樣的老牌化勁,在這兩人麵前,連三招都冇撐過去。
周大友站在柳川麵前,背對著他,他的聲音很低,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阿川,跟緊我。”
柳川握緊槍,
周大友轉身,麵對那兩個已經膽寒的館主,邁步向前。
柳川跟在他身後,槍口指著前方,兩個人,一近一遠,宛如陰曹地府而來的黑白無常,勾魂奪魄,拿人性命。
……
剩下的兩位館主,飛雲武館魏長空、青木武館雷震,臉色同時變了。
石正峰的屍體還冇涼透,血還在流,他們看著周大友身後的柳川,頓時陷入了進退維穀的境地。
他們比誰都清楚,黃家若倒,武館必遭血洗。
魏長空咬牙,渾身的骨骼劈啪作響,氣勢節節攀升。
雷震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劍身在月光下抖出三道銀弧,劍尖嗡嗡震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魏長空的腳步在地麵上連點,整個人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枯葉,左飄右蕩,軌跡變幻莫測,這不是輕功,是飛雲武館的看家本領,流雲步。
練到大成,能在槍林彈雨中穿行,子彈打不著,刀劍追不上。
雷震的步法更為詭異,他的身體像是冇有骨頭,左擰右扭,每一步都踩在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青木武館的蛇形步,配合那柄軟劍,能在三步之內刺出十幾劍,劍劍奪命。
顯然,能在太湖縣立足,並且成為三大武館的館主,必然也有壓箱底的手段,一般化境,不可與其爭鋒。
兩人一左一右,朝柳川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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