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冇再說話。
關於外麵的魔災,他有自己的判斷。
在陳漢昇別墅裡,在菊鼓庵中,兩次發現蛇神鵰像和蛇神祭壇。
劉策一開始以為這隻是巧合……但他現在不這麼認為了。
兩次發現,其實是一種必然!
原因很簡單。
蛇神會在這座城市的許許多多節點都佈置了祭壇!
結合上輩子知道的一些解密資料:
金菊人從明治維新後,就製定了完善的大陸政策,並將這份侵略計劃作為主要國策去推動,每年撥付钜額資金執行這一戰略。
金菊參謀本部等機構,每年都會派遣了大量間諜進入海棠,繪製精密地圖,調查水文、資源、兵力部署。
甲午之後,金菊獲得了钜額賠款,開始了對海棠進行全麵滲透,並在海棠扶植了大量軍閥、官僚、買辦,開辦了大量學校。
這次的魔災,源頭是疾風丸號,又在菊鼓庵發現蛇神祭壇,已經確認這就是金菊和通古斯精心設計的一場陰謀。
所以劉策毫不懷疑,奉先城上下已經被金菊滲透,許多關鍵位置都被金菊人收買。
這次之所以這麼順利,恐怕是背後的金菊人和通古斯故意丟擲來的棄子。
棄車保帥,是為更大的圖謀掩人耳目。
劉策翻開了報紙第三版。
《三名1894年生少年離奇失蹤,係第19名1894生失蹤者!》
劉策望著標題出神了一陣。
他想起了蔡永豐校長。
這段時間,他通過劉宇,瞭解到了一些內情。
當初那八名學生的失蹤,是被教導主任從學校領出去的,好幾天都冇回來,家長到學校找人,蔡永豐才知道。
教導主任被逼問得急了,隻得透露學生是被侯府秘密徵召走了,要協助做什麼事情。
蔡永豐先是帶著失蹤學生的家長去警務司報案,無果。
又先後去了民政司和總督府,最後纔是侯府。
一名總管用言語搪塞,拒不透露學生下落。
事情鬨大了,蔡永豐才發動學生到侯府門前抗議。
劉策看過這些失蹤學生的資料。
他們有兩個共同點。
一,都有至少氣血二變的修為。
二,他們都是1894年生人。
這一年,正好是甲午年,劉策對這一年很敏感。
「侯府究竟是要做什麼?」
劉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侯府收羅甲午年出生的少年,一定跟這次魔災有關。
侯府高層竭力隱瞞,國外報紙卻追蹤報導,雙方一定都知道其中的內情。
……
練功室中。
楊占魁看完劉策演練的槍法,擺了擺手:
「行了,嶽武穆十三槍的技法你已經完全掌握了。
缺的隻是對敵經驗,這個不急,今後可以慢慢磨練。
你今天對練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還是連戰連敗嗎?」
劉策點點頭:「我有些猜測。
首先,裴七已經掌握暗勁了。
此外,他好像能瞬間摸清我的勁路,甚至能提前預判我的出招,然後瞬間做出最合理的應對。
難道裴七擁有類似『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天賦?!」
楊占魁哈哈一笑:「秋風未動蟬先覺,不聞不見,就能感應到冥冥中的危險,這是化龍宗師內外天地交融、共鳴,天人感應後才擁有的武道神通。」
「裴七用的技法很簡單:聽勁。」
「聽勁?」
劉策抱拳:「老爺子,還請指點。」
楊占魁微微一笑,將劉策放在一旁的驚蟄槍拿起,將三節槍身旋擰上,隨意而立,右手平伸。
「呼!」
隻見他五指抓著大槍的槍柄末端,手腕輕輕一抖,一記中平槍迅猛刺出。
一百三十二斤的大槍,就這麼端著,手臂、槍身、槍尖,紋絲不動。
很好,這是外科手術中的頂尖人才……劉策暗自佩服。
楊占魁道:「無論什麼兵器,都是人身體的延伸。所以要感受槍的力量,將它當做你身體的一部分。」
「明白開了,人槍合一。」劉策點點頭。
楊占魁說道:「不錯,槍道也就二十四個字:腰為主宰,力達梢節,人槍合一,意動槍出,以意導體,以體導槍。
當你能練到槍尖上落下一隻蒼蠅都能清晰感覺到時,就能順勢達到暗勁了。」
劉策問:「我該怎麼做?」
楊占魁回答:「搬運氣血,讓全身內筋骨和外皮膜貫通,感知力自然大漲,變得靈敏無比,便能勃發暗勁。
為師這裡再教你太極的大槍樁,這門樁功是最頂級、最高效的練槍方法,能夠培養聽勁與粘勁。
掌握了太極聽勁,鍛鏈到極致,上了戰場,與人兵器碰撞的一剎那,就能立刻順著對方的勁路,宛如毒蛇一般將槍尖滑入對方身體。
所以真正的高手,遇到實力比自己弱的,殺敵,往往隻需要一招,就如同裴七打你那樣。」
心被狠狠紮了一下。
劉策這下明白了。
接下去,楊占魁仔細教了他太極的大槍樁,如何抖大槍,如何紮槍,如何與呼吸配合,去感知和駕馭槍桿。
劉策端著一柄重達二十斤的白蠟槍,這一練就是一個月。
……
【劉策】
【境界:肉身(氣血一變)】
【精:3.1】
【氣:3.1】
【神:3.5】
【功法:地煞煉聖樁(未入門0/100)、天罡萬象勁(未入門0/100)、形意拳(小成94/100)、槍械射擊(小成45/100))、太極聽勁(精通98/100)】
【神通種子:兌金(採氣)】
演武場,牆邊的椅子上,劉策雙眼微閉,檢視自己的屬性資料。
形意拳熟練度又漲了,聽勁距離大成隻差一步之遙,但劉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二十天前,他按照每隔三天,加點一次的頻率,將精和氣加點到了3.1,真正達到了氣血一變的巔峰。
然後……『 』號按鈕消失了!
接下去的這段時間,他的修為冇有絲毫變化,始終無法突破暗勁。
他遇到瓶頸了!
休息了一陣,劉策端起一百三十二斤重的驚蟄槍,繼續練習太極聽勁。
最開始半個月,他練功用的是二十斤重的白蠟槍,但很快他就發現,槍太輕了。
於是直接換成驚蟄槍,又覺得太重。
但好在,兌金採氣神通,讓他的耐力和恢復力變得極其驚人,他勉強能用驚蟄槍練功,並且聽勁的進度漲得更快。
「怎樣才能從明勁練到暗勁?」
劉策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他再次跟楊占魁談話的場景。
「想要讓氣血貫通內筋骨和外皮膜,達到暗勁外放……嗯,你小子給我記住咯,外放的是暗勁,不是氣血!氣血是你煉精化氣的成果,一旦外放,次數多了,就會傷到根本,器官是會衰竭的。」
楊占魁神情無比鄭重:「暗勁外放,噴勁如針,就能做到打人如針刺,開碑裂石都是等閒。
這急不來,需要時間慢慢積累,去領悟,功到自然成。
暗勁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這內三合共同做功的結果。
心和意是暗勁的源頭,所以想要修成暗勁,要先明心見性。
就是找到自己的心意,問問自己為何練武,為何出拳?
有的人練了一輩子的拳,始終在明勁上麵打轉,就是不能明心見性。」
劉策又問:「如何明心見性?我想從老爺子你的經歷中,得到一點啟發。」
「我啊……」
楊占魁神情有一剎那的恍惚,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當年神皇在天京復生,奇人重兵圍城,形勢岌岌可危。
我們幾個年輕人得知訊息,不顧師父的阻攔,帶著幾個師兄弟毅然南下。
懷著滿腔義憤,遇貪官殺貪官,遇土匪殺土匪,遇富商殺富商,拉起了上萬人的隊伍,最終渡過長江,與太平軍會師。
我的拳術,就是在南下途中不斷殺賊從而大成的。
心意,心意,形意拳的前身就叫做心意**拳啊……」
劉策回憶著楊占魁的話,想起重生後見到的一切。
那些生活在地獄裡的百姓,奉先港滿天飛舞的紙錢,歌舞昇平的藝妓館……
他心中一定,繼續按部就班地修煉大槍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