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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地,一條巨龍盤踞於巨樹之下,月光灑落,看起來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隻是安靜地趴在那裡,千風圍繞著它流轉,從樹冠間穿過,拂過草地,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氣息。
昨夜的酒會,三人一龍格外儘興。
法爾伽珍藏的那幾瓶酒被喝得一滴不剩,溫迪唱了好幾首歌,特瓦林難得地哼了兩聲。
熒喝得不多,可她的酒量實在堪憂,幾杯下肚,臉上就泛起了紅暈。
那暈乎乎的嬌憨模樣,異常可愛。
“唔……我不行了,你們喝吧。”
說著,熒的腦袋靠著徐川肩膀,才緩緩擺脫那天旋地轉的感覺。
不知什麼時候,她就這麼睡著了。
但這點酒對溫迪而言,不過是灑灑水的程度而已。
特瓦林能如願恢複正常,溫迪可太高興了,這美酒越喝越有滋味。
“朋友,讓我們再來一瓶。”
徐川:“……”
好傢夥,再來一瓶估計自己人就冇了。
很快,在蒙德第一酒蒙子的攻勢下,徐川也冇撐多久,腦袋一歪和熒坐一桌去了。
兩人就這麼依靠著對方,在巨樹下沉沉睡去。
在這濃鬱的風元素環境裡,些許酒氣散得格外快,但那點殘留的醉意卻很難掙脫。
溫迪坐在巨樹樹根上,時而輕撫豎琴。
特瓦林安靜地看著他們,偶爾眨一下眼睛,巨大的瞳孔裡映著漫天的星光。
清晨,徐川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樹乾上,肩膀上還殘留著一點重量。
半夢半醒間,熒嘴裡嘟囔著什麼。
昨晚她的小手十分不安分,要是徐川衣服再寬鬆些,估計上半身就得著涼了。
在看清身旁之人是誰,以及自己昨晚的傑作後,她瞬間清醒起來。
一向清冷的有些沉默的少女,臉上流露出慌張的神情,眼睛甚至不敢和徐川對視。
“派蒙應該很擔心,那我就先走了。”
一旁還有溫迪留下的字條:“下次再喝。”
特瓦林也不見了,隻在草地上留下一片被壓平的痕跡。
徒留徐川一人風中淩亂。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獨自返回蒙德城,砂糖已經在等著他了。
她手裡拿著那本記錄了他所有身體資料的小本本。
“徐川先生,今天的檢查。”
可做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湊近了一些,鼻子微微動了動。
“怎麼了?”徐川問。
砂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表情有些微妙。
她扶了扶眼鏡,小聲說:“徐川先生身上……有女孩子的香氣。”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是另一種香氣。”
砂糖的聲音更小了,像是在自言自語,“上次是優菈小姐的,這次……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徐川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門就被推開了。
阿貝多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火紅色的衣服的小女孩。
經由阿貝多一番介紹,徐川和小可莉打了聲招呼。
“徐川哥哥好!”可莉的聲音清脆得像鈴鐺。
直到砂糖做完最後的記錄,合上本子。
阿貝多走到工作台前,取出那柄腐殖之劍,並遞到徐川麵前。
“這柄劍的蛻變已經完成了,它的結構和之前發生了變化,對元素力的親和度提升了不少,你可以試試。”
徐川接過劍。
劍身比之前輕了一些,顏色從暗紫色變成了深青色,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有風在其中流動。
他握緊劍柄,騎士不死於徒手瞬間發動,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來,比之前更強了。
劍中的力量與他體內的元素力產生了共鳴,彷彿這柄劍天生就是為他打造的。
“怎麼樣?”阿貝多問。
“很好,比之前順手多了。”
阿貝多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但徐川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劍上停留了很久。
尤其是在徐川發動騎士不死於徒手時。
那種變化,讓阿貝多陷入思考之中。
可莉對劍冇什麼興趣,她的注意力全在彆的地方。
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徐川麵前,仰著頭問:“徐川哥哥,你會變魔術嗎?”
徐川愣了一下。“什麼?”
“可莉聽砂糖姐姐說,你會很厲害的東西”可莉的眼睛亮晶晶的。
徐川看了阿貝多一眼,阿貝多麵無表情。
他又看了看砂糖,砂糖正在收拾儀器,少女瑟縮了一下身子,躲開了徐川的視線。
可莉還仰著頭等他回答,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
“會一點。”徐川說。
“真的嗎!”可莉興奮得跳起來,“變一個變一個!”
徐川想了想,目光落在可莉揹包上掛著的那個小玩偶嘟嘟可。
他伸出手,閉上眼睛運用投影魔術。
腦海中構建那個玩偶的方方麵麵,每一個細節都要清晰。
創造理念,基本骨架,構成材料,製作技術,憑依經驗……
這些東西,他並冇有太深入的瞭解。
不過,他見過嘟嘟可,摸過嘟嘟可,手中就是可莉的嘟嘟可。
那些記憶足夠用來投影了。
下一刻,他的掌心亮起微弱的光芒,一個紅色的影子在光芒中漸漸成形。
一個和嘟嘟可一模一樣的玩偶出現,同樣的形狀和顏色,連縫線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可莉瞪大了眼睛。“哇!”
徐川把玩偶遞給她。
可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又捏了捏它的肚子。
“和真的嘟嘟可一模一樣!”她驚喜地抬頭,“徐川哥哥好厲害!”
但很快,那個玩偶開始變淡了。
從邊緣開始,像水中的倒影被風吹散,一點一點地變得透明。
可莉眼睜睜看著它從自己手裡消失,愣了一秒,然後驚呼起來。
“不見了!”
“我知道了!是和媽媽一樣的魔法!
“媽媽以前也變過!”
可莉說,“‘唰’的一下變出東西,‘唰’的一下又不見了!
和徐川哥哥一樣的!”
阿貝多饒有興趣的看向徐川。
“再試一次。”
徐川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旁邊那把椅子上。
他伸出手,這次比剛纔快了一些。
光芒亮起,一把一模一樣的椅子在光芒中成形。
阿貝多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把投影出的椅子。
他的手指從椅背上劃過,敲了敲椅麵,又蹲下來看了看椅腿的結構。
“與鍊金術十分相似。”他站起身,轉向徐川,眼中帶著一絲難得的驚訝。
“但具現的事物無法維持自身的存在,而鍊金術創造的物品是真實的、永久的,而你的……”
他頓了頓。“雖然隻是暫時的,不過在這期間,它就是真實存在的。”
徐川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他之前一直覺得投影魔術和深淵的擬態能力很像,都是基於記憶複現某種東西。
但阿貝多說得對,某種程度上,它其實更像鍊金術。
深淵擬態是基於地脈中的記憶,鍊金術是基於對物質的理解。
投影魔術呢?
無論是記憶,還是真正理解物質的構成,都能做為投影的媒介,對其瞭解越深,投影的效果也就越好。
“很有意思。”
阿貝多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徐川很熟悉的東西,那是學者發現新課題時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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