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軒輕聲回道:「你若給了他銀子,那夫子豈不是問不到他的住處了?」
錢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見何文軒並未太過置氣,心底也是長鬆了口氣。
林不凡心底猶豫。
如果將住處告知王夫子,日後不免多有往來,雖說是條源源不斷的財路,但也會因此耽擱不少時間,他並不想走文道,因為讀書人在這亂世無法自保。
思慮再三,終是做出了決定。
他擁有每日結算,有了錢才能提升獎勵倍數,購買充足食補鍛鏈體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相當於是在增長自身實力。
「在下家住山屯村,李小花家,夫子一問便知。」
王夫子大喜過望。
「好,他日老朽定當登門拜訪!」
「哦對了,小友這詩可有詩名?」
「江南春。」
說罷,林不凡帶著行頭擠出人群,快步離去。
飛雲書院外,一群人圍在一起,對著桌上的詩文指指點點。
「江南春,當真是應景啊....」
「真冇想到,那五大三粗的壯漢竟能做出如此佳作來。」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可貌相....」
林不凡先是去了趟錢莊,將銀票全都換成銀子,旋即在飛雲城中逛了起來。
城東有處集市,人來人往,甚是熱鬨。
他尋了個肉攤,指著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問道:「這肉怎麼賣?」
「客官,這肉二百文一斤,您要多少?」
林不凡心中暗暗對比糧價,豬肉是粟米的四倍價格,倒也不算太貴。
「來兩斤。」
攤主麻利地割肉、上秤,用荷葉包好。
「收您四百文。」
林不凡取出一塊碎銀,攤主接過,拿來小秤進行稱量,差不多能有二兩半。
攤主又拿來剪子將碎銀剪下來一角再次上秤,這次,正好二兩重。
林不凡默默看著,心中也是大為驚奇,重量竟然分毫不差。
他又尋了個糧鋪。
「粟米怎麼賣?」
「客官,粟米五十文一斤,您要多少?」
林不凡心道:「粟米價格倒是和村長說的一般無二。」
「來兩百斤。」
米鋪老闆一愣,旋即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來。
兩百斤粟米價值一萬文,一千文等於一兩,也就是十兩銀。
普通一些的人家一年收入也才十兩左右,這是筆大生意。
粟米稱量好後,米鋪老闆熱情地開口說道:「客官,要不要我派人給您送到家裡?」
林不凡拎起兩個米袋扛在肩上,淡淡一笑:「不能。」
乾活的小廝來到米鋪老闆身側,望著林不凡離去的背影,瞠目結舌。
「這壯漢好大的氣力,兩百斤粟米扛在肩頭還能走得如此輕鬆!」
最後一站,林不凡找到了一家成衣鋪,買了兩套合身的黑色練功服,花去一兩銀。
三套秋裝,三套加了棉的保暖冬裝,花去二兩又三百文。
回到山屯村時,已然是晌午時分。
林不凡進了屋,看到李小花正蹲在灶台前燒水,李二牛蹲在一旁,眼巴巴望著冒熱氣的鍋。
「林大哥!」
李二牛聽到屋外動靜,抬頭拍了拍姐姐的肩膀,高興地大叫起來:「姐姐,是林大哥回來了,我就說他不會丟下我們的!」
林不凡將兩大袋糧食放到地上,笑著朝兄妹倆招了招手。
「來,大哥給你們買了兩套冬裝,你們快過來試試看,如果不合身的話,明日我再進城給你們換去。」
兄妹倆一臉驚喜地小跑過來,接過衣裳,滿臉驚喜。
他們原本的衣服都是父親買來便宜麻布找村裡人幫忙做的,還從未穿過如此漂亮精緻的成衣。
李二牛拿著厚厚的冬裝貼在身上丈量尺寸。
「姐姐,這衣裳好漂亮啊,一點線頭都冇有。」
李小花雖然也很喜歡手中的衣裳,但心底卻是無比心疼。
「林大哥,這兩件成衣一定很貴吧,其實咱們可以買些便宜的布匹,我跟人學過針線活,應當是能做出以上來的。」
林不凡又拿出了另外兩套加了棉的冬裝。
「快過冬了,這兩件留著以後穿。」
李二牛看到棉衣,眸子頓時變得閃閃發亮。
往年冬天,因為冇有保暖的厚衣服,他總是被凍得雙手發腫,就跟胡蘿蔔似的。
他興奮地接過棉衣,如寶貝一般抱在了懷中。
「姐姐,真的好暖和啊,有了這衣服,咱們冬天就不用挨凍了!」
李小花雙眉微微下沉卻是冇有接過衣服。
「林大哥...」
她的眼眶變得模糊,微微泛紅。
林不凡笑著揉了揉李小花的腦袋,輕笑了聲,開口道:「小花,你哭什麼啊。」
李小花用打了補丁的衣袖抹了把眼眶。
「林大哥,你對我們真的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了。」
「我是你們大哥,對你們好不是應該的嗎,好了,別瞎想了,快做飯吧,我都有些餓了。」
林不凡提起米袋,將兩百斤粟米全都倒入米缸之中。
李二牛站在一旁看著,高興地在原地蹦躂起來。
「好多糧食啊,咱們終於能吃飽飯了!」
林不凡提起桌上的荷葉包,笑著揉了揉李二牛的腦袋。
「二牛,大哥今天買了豬肉,中午咱們可以吃到紅燒肉了!」
李二牛嘴巴張大,湊上前聞了聞。
「肉,真的是肉!」
他又疑惑地撓了撓頭。
「林大哥,你為什麼要買肉啊,這不是過年才能吃的嗎?」
林不凡聞言,心底莫名感覺到了酸楚。
是心疼李二牛,也是對自己從前需要父母催吃飯,甚至還經常浪費糧食的自省。
他在心底暗道:「浪費糧食,真可恥啊...」
......
飯桌上,姐弟倆自顧夾菜吃飯,但卻冇夾一筷滿滿一盤的紅燒肉。
即便李二牛時不時地盯著冒熱氣的紅燒肉,饞得口水都滴到桌麵上,但他卻始終冇有夾過一塊肉。
林不凡見狀,夾了塊紅燒肉到李二牛的飯碗中。
「你們乾嘛呢,別光顧著吃飯,吃肉啊。」
李二牛已經饞得不行,剛想夾肉,卻是被姐姐一筷子敲在了手背上。
他扁著嘴巴,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一臉委屈表情。
「二牛,林大哥在外麵這麼辛苦,多吃肉纔有氣力乾活,這肉咱們可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