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甜甜圈王恒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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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看見一條彈幕飄過來,帶著幾個感歎號:
“王哥!你在紅薯被人網爆了!那個帖子越來越火,一群小仙女在圍攻你!”
李修愣了一下。他知道紅薯App,國內挺火的,主要是年輕女性在用,分享美妝、穿搭、旅遊、留學什麼的。但他自己從來冇下載過,也冇在上麵發過東西。
“網爆我?”他對著鏡頭說,“我乾啥了就被網爆了?”
“就是你前兩天直播說的那些話,陪讀媽媽、女留子那些。”
“有人說你汙名化女留學生。”
“有個女留子發視訊懟你,現在都上熱門了。”
“王哥你要頂住啊,那群小仙女戰鬥力很強的!”
李修看著彈幕,笑了一聲。
“我被網爆正常,紅薯那個App裡麵什麼人最多,大家懂得都懂。”
有個叫“獅子座大王”的網友發了一條顯眼的彈幕:“王哥,我把那個人的賬號私信發給你了,你去看一下。”
李修點點頭,拿起手機。
“兄弟們稍等,我現場下載一下這個紅薯軟體。聽說過,冇用過,今天開開眼。”
他低頭操作手機。下載、安裝、註冊,幾分鐘搞定。
“好了,那個誰發的賬號,我看看。”
他按照私信裡的ID搜尋,很快就找到了目標賬號。
頭像是一個濃妝的年輕女孩,歐美妝,眼影很重,嘴唇飽滿,看起來二十出頭。賬號名是一串英文加數字,粉絲不多不少,幾千個。
置頂的一條視訊,標題寫著:
“抵製甜甜圈王恒汙名化攻擊女留子!”
李修唸了一遍標題,忍不住笑了。
“汙名化攻擊?這詞兒用得好,跟新聞聯播學的吧?”
他點開視訊。螢幕裡出現一張臉——就是頭像上那個女孩,偏歐美的妝容,頭髮染成淺棕色,說話時帶著點刻意的慵懶腔調。
“最近有個叫甜甜圈王恒的博主,在直播裡說我們女留學生補貼白男、三通一達、沾染性病。我就想問問,這種事情有資料統計嗎?”
“張口就說很多女留學生就是這樣的。也許是甜甜圈這種底層人的生活方式,隻能讓他看到肮臟的一麵。這不代表留學生群體的行為。”
李修聽到這兒,挑了挑眉。底層人?行吧。
視訊裡的女孩繼續說:
“而且不管他說的例子有多普遍,他的汙名化攻擊,讓很多留學生的評論區都不堪入目。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侮辱、引導網路暴力和造謠這是違法的!”
“我作為一個女留學生,在美國生活了十年,必須要說出我看到的情況。首先,我冇有看到過有補貼白男的現象。
我們之所以消費高,會刷爆物件或者父母的卡,那都是為了購物打扮自己,這些錢主要都是花在自己身上的。哪有空給彆人花錢?”
李修聽到這兒,嘴角抽了抽。
彈幕已經炸了:
“刷爆父母的卡?這也能說出來?”
“花自己的錢?那是父母的錢吧!”
李修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看視訊。
女孩繼續說:“再說亞洲公交車。我看到的,都是留子和留子在談戀愛,畢竟生活習慣和文化一樣。
但是確實也有和白人談戀愛的,但**我聽到的不多。正常談戀愛也要被人羞辱嗎?”
“而且為什麼東大女人談外國男人就是馬桶?東大男人談外國女人就是為國爭光?那是不是還是覺得東大的女人就是物品,給自己用就好,給彆人用就臟了?”
“至於打胎和沾染性病,這個確實冇有辦法觀察。冇有人會宣傳這些事情。
但是評論裡有人說,女留子回國相親說自己是丁克,其實是因為身體壞了導致不孕不育。
我身邊並冇有很多留子宣稱丁克,有一部分已經結婚生子了。”
她看著鏡頭,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屑。
“甜甜圈說回國的女留子不能找,簡直是瞎操心。我們也看不上這些人。我們隻找一樣的生活環境和共同話題的人談。”
最後她對著鏡頭說:
“如果有留子因為甜甜圈的視訊遭到侮辱和謾罵,請截圖,請勇敢截圖並且報警。我們要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視訊結束,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起,都在等他迴應。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行,看完了。我一條一條說。”
“第一,她說我汙名化攻擊,冇有資料支撐。”
“我剛纔在直播裡說了,2009年11月4號,東大新聞網轉發過澳洲日報的報道。報道裡說,土澳一所知名大學研究發現,在婦幼保健院接受人工流產的患者中,有三分之一都是留學生,其中絕大部分是東大留學生。”
“這是2009年的資料。十幾年過去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但資料是有的,不是我編的。她說冇有資料,那她應該先去查查資料。”
彈幕裡有人開始刷“支援王哥”。
李修繼續說:
“第二,她說我說回國的女留子不能結婚。”
“我從來冇說過這種話。我原話是什麼?我說跟留學生結婚之前,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讓大家彼此都放心。這是建議,不是攻擊。婚前體檢,多正常的事?怎麼就不能說了?”
“她要是覺得被冒犯了,那隻能說明她自己心裡有鬼。”
“第三,”李修說,“她說她們隻找一樣生活環境的人談,看不上我們這些人。”
“那正好,我也冇想讓你們看上。咱們互相看不上,最公平。”
李修繼續說:
“最後,她說她們冇有**,冇有補貼白男,都是正常談戀愛。那我問一句——”
他看著鏡頭,表情認真起來。
“你們留學這些年,發了多少論文?”
彈幕安靜了一瞬。
“學術論文。你們出國留學,不是去讀書的嗎?書讀得怎麼樣,總得有個證明吧?”
“如果你們能把自己發表過的論文摔在我臉上,告訴我你們天天泡在實驗室、泡在圖書館,哪有時間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我保證,立刻跟你們認錯,公開道歉,隨便你們怎麼罵。”
“但如果你們一篇論文都冇發表過,朋友圈裡全是吃喝玩樂、旅遊、夜店、名牌包……”
他冇說下去,隻是笑了笑。
彈幕開始瘋狂刷:
“王哥這招絕了!”
“論文摔臉上,哈哈哈哈哈!”
“那些小仙女敢曬論文嗎?”
“她們連畢業都難,還論文!”
李修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視訊。
“還有一點,她說留學十年,冇見過補貼白男的現象。那我隻能說她運氣好,或者圈子乾淨。但我見過的、聽說過的,不少。”
“我這人說話,從來都是有根據的。冇根據的事,我不說。說出來的,都是我親眼看見或者有資訊來源的。”
彈幕裡有人問:“王哥,那些資訊是哪兒來的?”
“不能說,說了害人。反正你們信不信,自己判斷。”
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忽然看見一條私信提示。
他點開一看,是一個網友發來的長訊息。
“王哥,我是一個留子,男的。看了你的視訊,想跟你說幾句話。”
李修唸了出來。我不覺得你侮辱了我,我還想幫你多曝光那些亂來的留子。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因為我明明好好學習了,天天泡實驗室,熬了四年拿到學位。結果回國之後,家裡人問我有冇有亂搞,朋友開玩笑問我有冇有染病,找工作麵試的時候,HR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自證了無數次,說我真的是去讀書的,不是去玩的。但冇用,因為留學圈的名聲已經被那些人搞臭了。”
彈幕安靜下來,都在聽著。
“我恨的不是你,是那些亂來的留子。不是你讓留學生的名聲臭的,是她們做的事,才讓‘留學生’這三個字變臭的。你說的那些,大部分都是事實。我不怪你,我怪她們。”
李念唸完,直播間裡也安靜了幾秒。
然後彈幕開始刷:
“這個兄弟說得對!”
“好留子被壞留子連累了。”
“真實,太真實了。”
“王哥替好留子說句話啊。”
李修對著鏡頭說:“這位兄弟,你的話我收到了。你放心,我從來冇說過所有留學生都那樣。我說的是那些亂來的。好好讀書的,我尊重。”
“你回國找工作遇到的這些事,我冇辦法幫你解決。但我可以告訴你,時間會證明一切。踏實做事的人,早晚會被看見的。”
彈幕裡有人開始刷禮物,一片一片的。
李修正準備往下說,忽然看見螢幕上飄過一條金色的彈幕——是一個開了提督的大佬發的。
“你們注意一下她脖子上那條四葉草項鍊。隻要是這個圈子的,大家都懂的應該都懂。”
李修愣了一下。他拿起手機,重新點開那個女留子的視訊,放大畫麵,盯著她的脖子看。
確實有一條項鍊,四葉草形狀,紅色的在鎖骨位置若隱若現。
“四葉草項鍊?”他對著鏡頭說,“什麼意思?”
彈幕裡有人問:“同問,啥意思?”
那個金色彈幕又出現了:
“在她們那個圈子裡,送人四葉草項鍊,表示這個人就是我養的寵物。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的定義。黑色可以線下見麵,白色可以視訊聊天。藍色可以指揮她做事,紅色就是當狗,想讓她乾啥就乾啥。”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
“還有這種事?”
“養的寵物?”
“黑紅藍白,這是分級啊!”
“這也太噁心了吧?”
李修看著那條彈幕,表情複雜:“兄弟們,我是真不知道還有這種說法。”
“如果這是真的,那剛纔這位義正言辭的女留子,脖子上戴著這條項鍊,意味著什麼?”
彈幕裡有人回答:
“意味著她是彆人的寵物。”
“意味著她被人養著。”
李修搖搖頭,歎了口氣。“行了,今天真是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