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眉頭微微皺起,麵無表情的問道:“有尾巴?幾個人?”
杜青道:“兩個人,有一個剛往另一條巷子走了,還有一個在三十丈外的牆角後邊。”
樊解元臉色一寒:“好大的膽子,竟敢盯我等的梢!
定然是段束夏與馬慶仕派來的人。”
文益收等護衛聽得這話,臉色微變,他們絲毫沒察覺被人盯上了,沉聲道:
“東家,要不要小的去將人捉來!”
薑遠冷笑一聲:“暫先不要動他,若拿了這條尾巴,段束夏與馬慶仕不見這人回去,反倒不妥,讓他跟著吧。”
趙欣柳眉一豎:“明淵,咱們本無意在此久留。
但如今他這般防著咱們,咱們反倒不能走了!
如若我們就這麼走了,隻怕以後再回來查此地,段束夏與馬慶仕有了十足的防備,就沒那麼容易了。”
薑遠問道:“蔓兒以為當要如何?”
趙欣銀牙輕咬:“我看不如快刀斬亂麻,趁著他們還在倉促應對,不如雷霆一擊!
等那監舶署的官員下了值,將其暗中擒回戰艦上,好好審審!
監舶署的小吏定然掌有明暗兩套賬本。
拿到了賬本,就可使了天子符節先斬後奏。”
樊解元也道:“侯爺,蔓兒小姐說的有理!
哼,他們又是臨時減稅賦,又是派人盯咱們,可見他們已是心虛到了極點!
咱們不真做點什麼,他們還以為自個多聰明。”
薑遠思索了片刻:“好!咱就用在這休整三五天的時間好好查查!
不過段束夏與馬慶仕既然已用臨時減稅來掩我等耳目,想來監舶署的真賬本已經被收走了。”
樊解元道:“就算那真賬本被他們收走了,那監舶署的小吏也是個突破口,隻要有口供,事權從急之下,咱們一樣可以動手!”
薑遠點點頭:“也對,那就按蔓兒說的,等那監舶署的小吏下了值,悄摸的捉走!
從現在起,咱們就要盯著那小吏了。”
趙欣眉頭輕皺:“明淵是怕那小吏會被滅口?”
薑遠凝聲道:“這個可能性極大,不得不防。”
一直沒吭聲的木無畏向前一步:“先生,我知道那監舶署在哪,也曾見過那小吏一二次,知道他的長相。
學生親自去盯著。”
薑遠想了想:“你領著人馬在豐洲已待了半個月了,定已被段束夏與馬慶仕的人記住了相貌,你去盯梢捉人容易露餡。
你回船上,叫幾個沒怎麼進過城,但又識得那小吏的將士來辦此事。”
“學生這就回船上去叫人!”
木無畏連忙應了,離了隊不急不緩的往城外方向而去。
薑遠笑了笑,牽了趙欣的手,對樊解元與杜青道:
“走,咱們繼續逛。”
眾人在街道上緩緩而行,時走時停,一路上見著稀奇的玩意便會買下來,功夫不大,負責提東西的順子便成了人形馬車。
又逛得幾條街道後,眾人覺得散步也散得差不多了,隨便找了個路邊小茶攤坐了,要了幾壺豐洲特產的綠茶慢飲。
薑遠小飲了一口茶,緩聲朝杜青問道:
“那條跟著我們的尾巴還在麼?”
杜青端著大茶碗,吹著浮在茶水上的沫子,頭也沒回:“還在。”
薑遠冷哼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
杜兄,一會咱們分開走,你與老文、六子帶幾個老兄弟,暗中盯住段束夏與馬慶仕,看看他們這兩天有什麼異動。”
杜青與文益收點了點頭,一口氣喝完碗裏的茶,站起身來便走,兩撥人各往一條街頭去了。
趙欣輕聲問道:“明淵,那咱們呢?”
薑遠淡聲道:“咱們先回戰艦,待得木無畏派出的人得手後,杜兄與老文他們探得訊息,再做進一步打算。”
三人又喝了會茶後,這才起了身,帶著鶴留灣的護衛沿著來時路往回走。
剛轉個身,薑遠與樊解元、趙欣便看見前麵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快速往牆角後縮去。
三人對視一眼,隻當沒看見,遛遛噠噠的到城門處,全然不在意身後那盯梢的。
剛出得城門,薑遠就見得一個歪嘴漢子拿著短棍,追著一個長發掩麵,身形矮小的乞丐打。
那乞丐抱著腦袋慌不擇路,徑直往城門口奔來。
想來是那乞丐跑得太急,城門口的地磚又破爛全是坑窪,腳下一絆正好摔在薑遠與趙欣的麵前。
那拿著短棍的歪嘴漢子正好趕至,一腳踩在那乞丐的背上,揮了棍子便沒頭沒腦的打,嘴裏罵罵咧咧:
“好你個狗東西,讓你幹活你偷懶,還敢偷錢!看老子不打死你!”
那乞丐也不吭聲,抱著頭身體縮成大蝦狀,任由那歪嘴漢子打。
“住手!”
薑遠輕喝一聲,上前一步抓住那歪嘴漢子的手腕,不讓他再打下去。
“老子教訓家奴,關你屁事…”
那歪嘴男子見手腕被人抓住,張口便罵,但罵得半句便不敢再罵下去了。
這人倒有些眼力的,眼前這個抓他手的年輕人,看似穿著普通,但身後跟了一大票的護衛,自是不敢再罵。
歪嘴漢子朝薑遠露了個討好的笑臉:
“這位公子,我這是在教訓家奴,您這是做甚?”
薑遠鬆開了手,冷聲道:“教訓家奴就能往死裡打麼?!”
歪嘴漢子卻道:“公子,您是不知道,這奴才幹個活磨嘰不說,還偷家中的銀子,不打他不長教訓的。”
薑遠看了看地上的乞丐,隻覺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來,這不是上午揹著一麻袋鹹魚的那個乞丐麼。
這乞丐還因摔倒在薑遠麵前,被段束夏手下的衙役踹了一腳。
沒想到此時這乞丐又摔倒在薑遠麵前,同樣還是在捱打,隻不過打他的人變成了歪嘴漢子。
薑遠暗道,與這乞丐還真是有點緣份。
薑遠看向那歪嘴漢子:
“你說他是你的家奴,怎讓他形同乞丐?到底是不是你的家奴?”
歪嘴漢子道:“自然是。”
薑遠有些不信,恰好此時一個穿得花裡胡哨的男子從邊上經過,打趣道:
“喲,王三,又在打啞巴啊!你一天不會隻乾三件事吧?吃飯、找烏鴉巷的姘頭,打啞巴吧?
嘖嘖,將啞巴當個人吧!”
歪嘴漢子朝那男子呸了聲:“花毛魚,老子的事輪得到你來說!滾!”
那男子也呸了聲,扭頭就走:“王三,你有種!遲早收拾你!”
歪嘴漢子朝那男子吐了口痰,轉頭對薑遠道:
“公子,你看,大夥都知道這啞巴是我的家奴,您還是不要管了。”
即然這啞巴是這歪嘴漢子的家奴,薑遠也不好多管,但上午時他看這啞巴的眼睛很有些眼熟,隻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此時即然再遇上了,薑遠蹲下身來,也不顧那乞丐身上散發的惡臭:
“你將頭髮撩起來,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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