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周伊恩都在村子裏養傷。
蘿西婭寸步不離的照顧他,每天換藥,熬煮湯水,擦拭身體,無微不至。
雖然憑借他二階職業者的體質,早就可以活蹦亂跳了,但他還是樂得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嘩啦……嘩啦……”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冒著熱氣的木桶裏,一道精壯的身影泡在其中。
一雙細嫩的小手在他背後輕輕撫過,動作溫柔而細致。
當摸到他背上已經結痂的爪痕時,蘿西婭的手掌微微一顫,聲音哽咽:“伊恩……下次不許再這麽拚命了,好嗎?”
作為最親近的人,前段時間周伊恩還和她說過,自己馴服了一頭魔獸的事情。
以她的聰慧,很快便聯想到了一些可能。
周伊恩握住她濕漉漉的小手:“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房間裏的水汽升騰,蘿西婭單薄的衣衫已經被浸濕,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頗具規模的曼妙曲線。
白皙的麵板和動人的嫣紅若隱若現,比平日裏更加勾人心魄。
周伊恩喉嚨滾動了一下,沉寂了幾天的心情被這活色生香的景象點燃。
“蘿西婭……要一起洗嗎?”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聽到這番邀請,少女的耳根瞬間紅透,但在沉默片刻後,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背過身去,顫抖著手,開始解下自己濕透的衣物。
“嘩啦……”
伴隨著輕微的水花破開聲,一具玲瓏有致的滑嫩胴體,滑入了溫暖而略顯擁擠的木桶裏。
她背對著周伊恩,被他強壯的手臂輕輕摟著。
熱水浸潤著兩人緊貼的肌膚,帶來陣陣酥麻的觸感。
感受著少女肌膚的細膩與溫熱,周伊恩另一隻手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蘿西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全身的肌膚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伊恩……”她無意識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這聲呼喚,彷彿勾起了他內心的火焰。
片刻後,一陣更大的破水聲響起,周伊恩抱著渾身酥軟、滿臉紅潤的蘿西婭,迴到了旁邊鋪著厚實毛毯的小木床上。
窗外暮色漸濃,農舍內,柴火熊熊燃燒,溫度悄然彌漫。
…
平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這天下午,蘿西婭匆匆趕迴了農舍,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伊恩,你好些了嗎?”少女輕聲問道。
“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看你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嗎?”周伊恩握住她的手,溫聲問道。
“是……是有件麻煩事。”蘿西婭壓低了聲音:“我剛剛在村子裏打聽到訊息,男爵府的懸賞令正式貼出來了,五十枚金爾格,懸賞那頭‘岩甲熊獾’的頭顱或完整魔晶。”
“另外……還有一支從紅樺鎮來的冒險者小隊,今天早上進村了,領頭的聽說是個三階狂戰士大人。”
周伊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五十枚金爾格,對於大多數冒險者和傭兵來說,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钜款。
而三階的狂戰士……那已經是踏入中階超凡領域的強者,遠非二階可比。
“他們現在就在村子裏?”周伊恩問道。
“是的。”蘿西婭點點頭,秀眉微蹙:“而且我聽村裏民兵議論,這支隊伍來頭不光是為了懸賞,還準備調查前幾次魔獸襲村的事件。”
“好像……好像對雷斯爵士的死因也有疑慮,要重新勘察現場。”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擔憂,聲音更低了:“我聽說不僅有三階的狂戰士隊長,還有一名二階的追蹤專家,還有一個……”
“一個看起來身份不一般,美麗得驚人的女騎士。”
“伊恩,他們看起來不簡單,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周伊恩心中微動,但神色並沒有太大變化。
相比起冒險者小隊的到來,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蘿西婭,居然能如此敏銳地察覺到潛在的危險,並主動去打探訊息。
不等他再多說什麽,門外便響起一個沉穩有力的男聲:
“這裏是不是獵人伊恩的住所?我們是紅樺鎮來的冒險者,有些情況要瞭解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蘿西婭怔了一下,俏臉上浮現一抹恐懼:“伊恩,那群冒險者來找你了……”
“我們……我們怎麽辦?”
“別慌,聽他們的語氣應該隻是例行詢問。”周伊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原本緊張的少女逐漸平複下來。
“我出去看看。”
周伊恩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緒,然後走向門口。
拉開木門,外麵站著六個人,除了沃倫村長外,還有那支小隊。
這群冒險者裝備精良,氣勢不凡,且外觀各有特色。
有身高兩米的肌肉狂戰士,有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追蹤者,還有一名女法師和一名劍士。
然而……當目光落在隊伍最後方那道高挑身影時,彷彿一切瞬間黯然失色。
那名女騎士身穿銀白色輕甲,身姿挺拔、金發如瀑,膚白似雪,五官精緻如刻。
一雙修長的美腿包裹在貼合的腿甲中,線條流暢有力,更添幾分英氣。
她神色平靜,氣質高貴而疏離,彷彿與這個破舊的村莊格格不入。
看到這名絕美女子的瞬間,周伊恩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不等他細想,一道略帶審視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獵人伊恩?”那名身材瘦削,同樣背著弓箭的男子開口問道。
“是,大人。”
這名男子顯然也是二階的巡林客或者遊俠職業,銳利的目光在他掃過,似乎想要看穿他的虛實。
正常情況下,除非對方主動展露氣息,或者境界差距過大,否則旁人是看不出實力的。
再加上週伊恩又沒有學習呼吸法,更加無法通過氣息判斷他的實力。
在短暫的沉默後,這名男子沒有看出什麽,繼續道:“我聽說你是雷斯騎士死亡事件唯一的倖存者,也是這個村子最好的獵人。”
“這次我們準備進入山林中,追蹤那頭發狂的岩甲熊獾,順便調查一下近期魔獸暴動的原因。”
“你經驗豐富,對地形和魔獸習性瞭解,和我們一起吧。”
聽到這個要求,周伊恩麵露難色,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大人,我身上有傷,可能無法勝任……”
他倒是不擔心熊大被追蹤到,因為他早就下達了命令,讓它近期藏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石窟中。
以熊大的潛藏能力,加上岩窟的天然掩護,除非對方一寸寸搜尋那片區域,否則很難發現。
他擔心的……是這群冒險者另外一個目的:調查灰爪山脈魔獸暴動的根源。
根據前世遊戲的記憶,這裏麵的水極深,涉及到了一些大勢力之間的謀劃,牽扯甚大。
別說是二階職業者,就是三階甚至四階的職業者,被卷進去也十死無生。
這也是周伊恩為什麽,一直想要離開這裏的根本原因。
如果跟著這支冒險者小隊深入雪鬆山林調查,恐怕再想迴來就沒那麽容易了。
“年輕人,你是在違抗命令?”
那名瘦削男子聽到他拒絕,頓時臉色一沉:“我們可是受了男爵的委托,才專門來到這裏調查魔獸襲村事件的。”
“你確定要拒絕配合男爵府的調查嗎?”
周伊恩聞言,臉色更白了幾分,捂著胸口咳嗽道:“不敢,隻是我確實受傷嚴重,怕耽誤了大人們的事情。”
“耽誤?我看你是怕死吧?”瘦削男子上前一步,氣勢逼人:“還是說……你心裏有鬼,不敢帶我們進山?”
眼看氣氛陡然緊張,沃倫村長連忙硬著頭皮擋在兩人中間,陪著笑臉:“這位大人,您息怒,伊恩這孩子沒說謊。”
“那次魔獸襲擊,他肋骨都斷了,差點沒有搶救過來,再加上他父親前不久又去世了,整個家裏就他一人撐著,是個苦命的孩子。”
“您看……要不換個人?”
聽到村長為自己說話,周伊恩也有些意外。
畢竟前不久村裏遭遇野豬襲擊時,他還拒絕過村長的求助,本以為心裏會有芥蒂。
“哼!”
瘦削男子冷哼一聲,剛想說什麽,卻被一道清冷而威嚴的女聲打斷。
“夠了。”
瘦削男子立刻收聲,恭敬地後退半步,似乎對說話之人極為敬畏。
那名氣質高貴,容貌驚人的女騎士緩步上前,平靜目光落在周伊恩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卻又奇異的不讓人感到冒犯。
“你的傷勢……很重嗎?”她的聲音如山澗清泉,清冽悅耳。
“是。”周伊恩低垂著眼簾。
女騎士沉默地看了他片刻,丟擲一瓶泛著綠光的藥劑,精準地落向周伊恩。
周伊恩穩穩接住,眼前浮現一條係統提示。
【獲得:中級生命秘藥x1】
“大人……這?”
女騎士沒有解釋,隻是轉過頭,對身後的隊員淡淡道:“好好養傷吧,我們自己去。”
她在隊伍中似乎有著絕對的權威,就連那名三階狂戰士也悶聲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隻有那名瘦削男子不甘地瞪了周伊恩一眼,轉身跟上隊伍。
當冒險者小隊離開後,他才緩緩直起身。
“村長,那個女騎士是什麽身份?”周伊恩低聲問道。
“我也不清楚,據說是某個大騎士團的成員,路過此地,順便協助調查,來頭不小。”
沃倫村長想了想,迴道:“對了,她好像……叫做薇洛?”
聽到這個名字,周伊恩心中一震,一個響亮的名號浮現在腦海,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破誓之劍,薇洛·輝刃!
這位也是個活躍在遊戲中後期,玩家們耳熟能詳的重要人物。
她以絕對的理性,和冷靜到極致的光輝劍術,讓所有黑暗勢力聞風喪膽,是秩序與審判的代名詞。
據說她在與敵人交戰的時候,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冰山美人模樣。
但麵對需要保護的平民和弱小時,她的劍鋒又會化作最堅實的壁壘。
她的意誌如同千錘百煉的鋼鐵,沒有任何誘惑和恐懼能夠撼動她的心境。
在玩家論壇上,她還有個外號,叫做“鋼鐵下的d騎士”。
至於為什麽叫這個外號……額,懂的都懂。
在遊戲後期,她曾一度登臨傳奇境界,也是雅蘭大陸美腿…咳,是戰力榜排名前列的存在。
不過可惜的是,這位強大的d騎士在第六個資料片《古神複蘇》中,和一尊強大的邪神同歸於盡了。
沃倫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伊恩,迴去養傷吧。”
“村長,我……”
老村長擺擺手,打斷了他:“不用想太多,上次的事我理解,那種情況不是你能應付的。”
“還有,你是我們灰泥村的獵人,他們看不起咱們這小地方的人,但我相信你小子,將來絕對能有一番大事業,比那些家夥強多了。”
“記住了,什麽時候想迴來,灰泥村總有你的容身之所。”
說完,老村長邁著略顯沉重的步子,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