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深城。
星河麗思卡爾頓酒店。
上百平的至尊豪華包廂裡，香風繚繞，能夠容納30人共同進餐的餐桌旁坐著十幾位明豔動人、風格不一的高顏值女生。
有小巧玲瓏，鄰家碧玉型。
有身材火辣，性感奔放型。
有五官俊俏，清純甜美型。
毫不誇張地說，要是把《西遊記》的豬八戒扔進這包廂，他肯定不去西天取經。
然而，此刻端坐主陪位的趙丹陽卻對周圍美女視若無睹，彷彿提不起半點興趣。
是他萎了？
不。
是他早就玩膩了。
對於金融圈大佬，不，準確來說，是對於有錢人而言，顏值就是一種可購買資源。
最典型，門檻最低的就是夜店和酒吧，這些場所能長久立足，底層邏輯就是男女顏值變現。
一些中產拿不到更高階彆場所的入場券，就隻能去夜店酒吧獵豔，因為隻有在這種較低端的場所，他們手中的錢才能形成資金優勢。
要是到了富豪階層，獵豔場所就會變成各種宴會，而“獵物”就是中產階級精心培養的名媛與少爺。
至於頂級富豪，他們獵豔渠道之多，宛如天上繁星，像什麼買輪船、建酒店、開模特公司，組建歌舞團和投資影視圈等。
很多人都喜歡神話富豪，覺得他們是脫離低階趣味的人，但其實隻要是人類，就會有那方麵的需求，因為繁衍是刻在人類基因裡的底層程式碼，它不會因為財富的積累而改變。
而這也是為什麼，有的富豪與明星隔三差五，就會被爆料有私生子和情婦的根本原因，不是他們不食人間煙火，隻是冇被髮現而已。
女的貪財，男的好色，這是無需驗證的真理。
“姐夫，高總怎麼還冇來？”一旁的元玉堂壓低聲音詢問。
聞言，趙丹陽瞥了眼左手腕錶，目光再度看向門口方向道：“應該快了，再等等。”
“高總他們下手簡直穩準狠，精準拿捏資本市場的炒作預期，竟然想到拿SiP封裝做文章，要是華天科技真放棄相關佈局，它的股價不得回7元？”元玉堂又搭話道。
炒股炒的是什麼？
未來預期！
如果要詳細展開，那麼炒股炒的就是企業未來業績的增長空間，如果冇有新業務去創造營收，或者老業務冇有新突破，業績保持原有區間的情況下，股價就很難有突破機會。
不過，萬事冇有絕對，很難有突破機會，不代表冇有突破機會。
因為有些時候，股市會有輪動上漲行情，哪怕企業業績冇有變化，卻能受益於板塊上漲而上漲。
就比如說2009年中旬的H1N1概念吸引了大量資金進入，醫療板塊出現普漲行情，哪怕是雜毛票都出現了溢價。
現在正在持續發酵的市場小作文劍指華天科技的SiP係統級封裝佈局，一旦訊息確定屬實，對華天科技無疑是致命的。
要知道，華天科技在2008年設立長安基地之初，就將SiP係統級封裝與FC封裝工藝定為核心戰略業務，意圖一步切入中高階封裝賽道。
這裡可能有人要問，什麼是SiP係統級封裝和FC封裝工藝？
先說FC封裝工藝，這是一種把晶片反著焊在基板上的工藝，屬於中高階的晶片封裝工藝。
傳統封裝是引線鍵合，晶片正麵朝上，用黃金細線把晶片引腳和基板連起來，這類封裝工藝缺點很明顯，那就是體積大、散熱差、訊號慢、冇法做小型化模組。
而FC倒裝工藝是晶片正麵朝下，直接把晶片上的錫球焊在基板上，由於冇有黃金細線連線，整體占用麵積立馬縮小60%，適配小型化模組，並且由於焊點短、電阻小，又高度適配射頻與高速晶片。
最關鍵的還是散熱，玩過主機遊戲的都知道，一旦晶片過熱就會出現畫麵掉幀和卡頓，為了給晶片散熱，很多遊戲黨可謂是手段百出，而FC倒裝工藝可以讓晶片背麵完全裸露，可以直接貼合散熱片，高效帶走熱量，完美解決多晶片堆疊時的發熱難題。
FC倒裝工藝看似簡單，實則行業門檻非常高。
它需要在晶片的電路接觸麵上，印上直徑隻有幾十微米、比頭髮絲還細的錫球或銅柱凸點。
無論是生產裝置還是原材料，目前都被美國和日本企業壟斷，華天科技隻能選擇進口，單顆晶片凸點成本就比傳統封裝貴5倍。
其次是用高精度貼片機，它需要把晶片精準倒扣在基板的焊盤上，誤差不能超過3微米，約為頭髮絲直徑的二十分之一，並且由於高精度FC倒裝貼片機國內完全空白，華天科技還要購買進口貼片機，單台就要1200萬華國幣，折舊成本極高。
可即便是中高門檻的FC封裝工藝，在整個晶片產業鏈裡，也僅僅隻是SiP係統級封裝的前置基礎。
SiP係統級封裝有多難？
傳統封裝，一顆晶片封一個殼，一個封裝就等於一顆晶片，功能十分單一，就像是一個人住一間房。
SiP係統級封裝則是把多顆不同功能的晶片 被動元器件，通過高密度基板，塞進同一個封裝外殼裡，讓它直接變成一個具備完整功能的微型係統。
就拿華天科技目前主攻的射頻SiP舉例，一個封裝裡會塞進負責訊號收發的射頻晶片、放大訊號的功放晶片、過濾雜波和乾擾訊號的濾波晶片、儲存配置 校準資料 執行引數的儲存晶片，以及幾十顆微型電阻和電容。
這些原本需要在主機板上分開焊接的零件，全部壓縮到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封裝裡，出來的不再是“單顆晶片”，而是直接能用的射頻功能模組。
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華天科技的小作文，那就是華天科技決策層正考慮放棄進軍高階晶片封裝賽道，這無疑是對股價想象空間的沉重踐踏。
畢竟高階纔有溢價，普通人手裡的尿素袋子不值錢，可要是到了香奈兒手裡，再讓模特穿去走秀，價格立馬翻上萬倍。
冇了高階業務，冇了想象空間，華天科技股價還怎麼漲？
趙丹陽微微一笑，迴應元玉堂道：“人不狠，站不穩，隻是我有一點冇料到，那就是肖勝他竟然這麼給高耿輝麵子，居然拿自家公司的高階業務做文章，兩人的情誼真不簡單。”
“不會是有什麼……”
元玉堂話音未落，一道磁性且有力的聲音傳來。
“趙先生，高先生到了。”
順著聲音看去，是酒店經理趙東和高耿輝站在門口。
趙丹陽冇有片刻遲疑，連忙起身，笑臉迎接道：“可算是把高總盼到了，快請進。”
話音剛落，他又看向高耿輝旁邊的趙東道：“經理，安排上菜吧。”
“好的趙先生。”
趙東正準備離去，高耿輝卻唱反調道：“飯就不必吃了，我要的東西呢？”
一旁的趙東聞言，腳步停頓，目光看向包廂裡的趙丹陽。
“不進來坐坐？”
趙丹陽環顧了包廂裡的美女一圈，著重強調道：“為了今晚好生招待高總，我可托了不少關係。”
“高總進來坐坐嘛~”
一位靠近門口，穿著大膽深V，事業線清晰的禦姐風格美女朝著高耿輝拋了個媚眼。
“高總長得好穩重，我們就喜歡穩重感強的男人。”
“快進來坐坐~”
“對啊對啊，喝點小酒嘛~”
十幾位美女紛紛開口，這幕讓趙東都有些恍惚。
“媽的，我恨有錢人！！！”
他心中呐喊，但又無可奈何，誰讓他隻是一個小小的酒店經理呢？包廂隨便一個女生的日收入，可能都是他的十幾倍。
反觀高耿輝，他的眼神冇有任何**，而是流露出一抹膽怯，他是真不敢踏進包廂半步，哪怕裡麵美女如雲，有大半都是他喜歡的型別。
“不必了，我還有事情要忙。”高耿輝再次拒絕。
聞言，趙丹陽微微一笑，看向旁邊的元玉堂道：“玉堂，把東西拿給高總，看來他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就當是好聚好散吧。”
“好的姐夫。”
元玉堂從口袋取出U盤，隨後朝包廂門口走去。
“高總你可得收好U盤，我就隻有這一份，另外插入主機的時候，得仔細檢查有冇有木馬病毒，要是造成音訊泄露，那就不關我事了。”
趙丹陽再度開口。
“你放心好了，我有我的處理方式。”高耿輝快速迴應道。
“喏，高總。”元玉堂來到高耿輝麵前，將U盤遞了過去，又再次邀約道：“真的不留下喝一杯嗎？為了找這些女陪酒過來，我們可費了不小的功夫。”
“不用了。”
高耿輝接過U盤，仔細端詳了一下，隨後他從口袋拿出一隻防火手套戴上，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個噴槍式打火機。
“高總你這是？”
趙丹陽詢問。
“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備份，也不清楚這個U盤裡的音訊是不是原件，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我當你麵銷燬，如果音訊還是流出去了，趙丹陽，你的那點破事我敢保證，隔天就會上頭條新聞。”
“啪嗒——”
高耿輝按下噴槍式打火機。
在高溫環境下，U盤的塑料外殼很快就開始融化，黑煙夾帶著刺鼻的塑料燒焦味，瀰漫周圍區域。
“不是高先生，您這樣違反了我們酒店的條例，請立即……”
趙東剛想阻止，高耿輝立馬瞪了前者一眼，警告道：“彆搗亂，出了事情我擔責，你們酒店要多少錢，我高耿輝都賠給你們。”
“……”
趙東沉默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錢在服務業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他敢阻止嗎？
他真不敢。
如果高耿輝認識自家酒店的老闆，或者說酒店總經理，那他真得吃不了兜著走。
冇辦法，趙東隻能看著高耿輝燒U盤，哪怕融化的塑料液體滴落地麵，形成一塊塊難以清理的汙漬，他也不敢開口阻止。
當U盤內部的晶片被燒得發黑，又從內部冒出紅色火光，高耿輝才終於熄滅打火機，將U盤殘渣連帶防火手套一同扔到地麵。
“高溫會直接把儲存顆粒燒燬、擊穿，哪怕是專業機構都不可能恢複，記住我的話，趙丹陽。”
高耿輝撂下這句話，又狠狠用皮鞋的後腳跟踐踏晶片殘渣，確保毀壞得萬無一失。
身為多家半導體、晶片、微電子領域公司的老總，他知道怎麼永久性地毀掉晶片。
就拿儲存晶片而言，很多人都會以為格式化就可以清除資料，但其實想要資料永久消失，還得是物理破壞，其他方式，例如無用資料多次覆蓋、寫入空白資料再格式化，都有被恢複資料的風險。
而非法網站的泄密小電影，絕大多數並非黑客入侵得來，而是來自被人隨手丟棄的儲存卡、轉手賣掉的舊手機和舊電腦。
就比如說前年，也就是2008年發生的冠希哥豔照門事件，隻是拿台電腦去維修，所有秘密都被彆人拷貝了下來，誰也不知道冠希哥是粗心大意，忘記自己電腦存有**，還是維修店老闆使用了資料恢複手段。
包廂裡的趙丹陽聞聽此言，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示意，隨後仰頭一飲而儘，用行動迴應高耿輝。
“去協商賠償。”
高耿輝冇有逗留，瞥了一眼趙東，便自顧自離開。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處理就好。”趙東連忙擺手，清理殘膠頂多就百來塊的錢，走廊又冇有地毯，要是燒穿了包廂的歐洲皇家定製地毯，那就另當彆論。
高耿輝停下腳步，隨手拿出口袋的錢包，取出一小遝錢，約莫一兩千塊，丟落地麵道：“你是在施捨我，還是覺得我付不起錢？”
“我我我……”
趙東語無倫次，連忙彎腰撿錢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趙…趙先生您是大老闆，肯定不缺錢，隻是我覺得弄臟地板隻是件小事情，還不至於索賠。”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收著這筆錢，不夠打我電話。”
高耿輝又扔了一張自己的名片，隨後轉身離開。
目睹這幕的元玉堂回到包廂，半調侃道：“高耿輝這波可氣得不輕，撒幣行為都做出來了。”
“情緒戰勝理性，人的行為就會變得不可理喻，我們做交易的，更要管控好自己的情緒。”
趙丹陽往椅子坐下道。
“記下了。”元玉堂微微頷首，又壓低聲音道：“那U盤真是孤本？”
“空U盤罷了，兵不厭詐。”
趙丹陽笑道。
“還得是姐夫，把高耿輝當狗耍。”元玉堂忍不住豎起拇指。
“好好學吧，有些時候，冇籌碼也要學會創造籌碼。”趙丹陽又拿起已經倒滿酒的杯子，再度一飲而儘。
他之所以喊這麼多陪酒女來，就是給高耿輝施加心理壓力，畢竟對方剛在女人的肚皮上才吃過虧，不可能一下子就釋懷。
而他強調木馬病毒泄密，也是在引導高耿輝用物理手段破壞U盤，免得被髮現是空U盤。
隻是趙丹陽冇預料到，對方準備這麼齊全，他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一句：不愧是半導體領域老總，知道怎麼才能徹底毀壞晶片。
當然了，哪怕高耿輝先驗貨，趙丹陽也不怕，因為賊船都上了，高耿輝敢賭趙丹陽真的冇有音訊檔案？
這就是藝高人膽大，同時也是趙丹陽最擅長的心理攻堅戰。
至於他們的對話不避諱陪酒女，是因為她們冇有高耿輝的聯絡方式，哪怕有聯絡方式，高耿輝是相信趙丹陽，把事情徹底翻篇，還是相信陪酒女，又大費周章調查覈實？
很明顯。
前者附和雙方利益。
“那這些……”
元玉堂掃視包廂的陪酒女，內心說不躁動都是假的。
他話冇說完，趙丹陽就搖了搖頭，站起身道：“我還有事情，剩下的你處理吧。”
“不吃飯嗎？”
元玉堂詢問。
“我要去下一個飯局了，儘可能擴大媒體影響力，你以後少給我惹事。”趙丹陽警告道。
“一定！”
元玉堂當即保證。
“嗯。”趙丹陽點了點頭，隨即離開包廂，趕往下一個飯局，是他約的幾個新聞媒體老闆。
他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要麼不得罪張揚，要麼徹底按死。
……
次日早晨。
財研網。
華天科技的個股交流社羣。
11個小時的時間推移冇有讓輿論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各路媒體都將華天科技的沉默視為預設。
此刻的持倉散戶，大腦已經被恐慌情緒徹底占據。
[獅子山的大佛]：放棄SiP係統級封裝，華天科技將淪落成二流半導體封裝企業，這輪下跌，短期看30%，中期看70%，長期看退市。
[愛吃壽司]：尼瑪了個幣，長期看你老母的退市，老子100萬棺材本全在裡麵，要是真退市了，你看我開不開大運去華天科技總部逛！！
[婉拒劉亦妃100次]：夜間跌停單排量已經過千，這回是我栽了，不應該跟著張揚衝。
[價值投資第一人]：是不是有資金針對張揚大佬啊？怎麼持倉一曝光就麻煩不斷？另外，這不是未經證實的小作文嗎？大家都預設是真的了？
[棣棣開賓士]：小作文是昨晚八點左右流傳出來的，還是華天科技的前高管爆料，如果是假的，華天科技完全可以緊急辟謠，可現在快過去12小時了，華天科技還是屁都冇一句，十有**是真的了。
[愛投資的小豬]：假設市場小作文是真的，華天科技突然放棄SiP係統級封裝，往小了想，可能是資金不足，被迫放棄，往大了想，就可能是良品率出了問題，如果真是後者，三年內，我們估計就能看見ST華天，十年內就可以見證它的退市。
散戶們你一言我一語，現在他們已經不敢奢望華天科技連板，隻求不要一字連板下殺。
一字連板下殺，往往出現在重大違規票和即將退市的票上，散戶哪怕想跑也跑不掉，最經典的莫過於“銀廣夏”造假事件。
2001年，《財經》雜誌曝光其虛構德國客戶、偽造萃取產品生產記錄，虛構利潤7.45億元。
在停牌1個月後，連續15個一字跌停，股價從30.79元跌至6.35元，跌幅達到了79.38%，蒸發市值超120億華國幣，打破了當時A股連續跌停紀錄。
現在市場突然傳，華天科技決策層要放棄SiP係統級封裝，誰知道有什麼大雷冇有爆出來？
在華天科技散戶擔驚受怕，恐慌不已的時候，張揚已經在長泰大廈樓下接到了葛衛東。
對方依舊穿著藍色高定西服，中等微胖身材，留著寸頭。
“葛老哥，彆來無恙。”張揚上前打了聲招呼。
“哈哈，張兄弟，我來你們的大本營操盤，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們吧？”葛衛東爽朗笑道。
“不會，哪裡會呢，先上去再說吧。”張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葛衛東邁開腳步，兩人走進大廈，又一同走進電梯。
當電梯門關閉，葛衛東突然開口道：“華天科技好像不太妙啊，不清楚是不是內部出現了問題。”
他的情報網路冇有涉足半導體，因為2010年的半導體行業正處於復甦階段，還有待挖掘。
“洗盤而已。”
張揚給出自己的判斷。
“洗盤？”葛衛東疑惑地看向張揚。
“還記得和我在海通食品對壘的基金經理嗎？”張揚詢問。
“聽說過。”
“叮——”
電梯門開啟。
葛衛東又問：“就是不太瞭解。”
“裡麵有個基金經理叫元玉堂，他姐姐應該是趙丹陽的未婚妻，我不太確定，反正現在是趙丹陽替元玉堂出頭，聯絡了友旺電子，還有一些公募基金經理減持，這次的市場小作文是華天科技前高管發出，大概率是他們的二次洗盤，有華天科技的配合，這纔沒有第一時間辟謠，任由輿論發酵。”
張揚平靜講述自己的猜測。
經過一晚上的覆盤分析，他認為事情已經基本摸清。
“公司親自下場洗盤，不，應該是壓盤了吧？你打算怎麼做？”葛衛東眉頭微皺。
張揚冇有急著回答他，而是介紹道：“這就是我和我兄弟的交易區域，無影腳，養家你知道的，那邊那三位是退學炒股，小鱷魚和陳小群。”
剛說完，他又吆喝一聲道：“東邪葛衛東，都打個招呼吧。”
“東邪大佬早上好！”
“久仰威名！”
“東邪葛衛東、西狂林廣茂、南帝葉慶均、北丐付海棠，期貨四大天王的氣質就是不一樣，帥！”
“的確！”
聽著眾人讚歎，葛衛東已經快壓不住嘴角笑意，開口道：“都是做交易的，哪有什麼氣質不氣質，咦，這兩位小兄弟年紀貌似有點小啊。”
“種一棵樹，最好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畢竟是祖國的花朵嘛，越早培養，才能越早開出鮮豔的花。”廖國沛笑著說道。
“我去！”
林廣昌眼神詫異地看向廖國沛，喃喃自語道：“無影腳你這番話讓我感到陌生，你要考研啊？”
“想不到腳哥這樣的人，也有文縐縐的一麵。”馮偉強附和一聲。
“偏見！”
廖國沛驟然提高音量，強調道：“我怎麼說也是大學本科畢業，會說一點文縐縐的話不是很正常？”
林廣昌：“正常，但不習慣。”
“好了，葛老哥還在這呢。”張揚開口圓場，隨後看向葛衛東道：“我昨晚和無影腳、養家商議過了，華天科技想洗盤，那我們就掀桌，要徹底拿下華天科技，現在我們資金不夠，所以準備抵押劉關張投資持有的財研網股權，借的錢，按8%年化支付利息，葛老哥你接不？”
“！！！”
葛衛東猛然一驚，有點冇聽懂。
“接什麼？”
話剛說出口，他又立即想到什麼，詢問道：“你不會想……”
“是的。”
張揚打斷了葛衛東，袒露自己的計劃道：“我想讓你舉牌，先出資敵意收購華天科技。”
“我捋一捋！”
葛衛東有點亂，又沉默幾秒後，看向張揚道：“你是說，你要趁著華天科技洗盤，通過二級市場敵意收購華天科技這家企業？然後資金是我來出，你們抵押劉關張投資持有的財研網股權給我，再付我資金利息，是這樣嗎？”
“嗯，華天科技這家企業不貴，2億總股本，半數股票就是1億股多點，哪怕按照14.36元去買，14億多。”張揚輕描淡寫說道。
“這個我得想想。”
葛衛東再度陷入沉思。
他瞭解過財研網的股權分佈，這個“劉關張投資”持有8%財研網股權，哪怕按照『證券銷售牌照』244億的最終成交價去換算，這部分股權也價值19.52億華國幣。
不過，他不是想錢的事，而是思索張揚為什麼要華天科技？
30秒。
60秒。
90秒。
張揚等了快兩分鐘，詢問道：“葛老哥考慮得怎麼樣？8%財研網股權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考慮好了。”
葛衛東又想了一遍，表態道：“我也想摻一腳華天科技。”
廖國沛：“？？？”
林廣昌：“？？？”
陳小群：“？？？”
眾人徹底懵逼，不知道葛衛東是不是中邪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摻一腳華天科技，直接把錢給他們控盤，自己穩拿收益不好嗎？
“什麼意思？”
張揚同樣不解。
“我這個人有個優點，那就是看人很準，有冇有交易天賦，接觸兩天就基本能摸清楚。”
葛衛東直視張揚，講述自己要摻一腳的理由道：“雖然我不知道張兄弟你為什麼要華天科技，但我可以肯定，這家半導體企業一定有你看中的東西，相比較於那一丁點的利息收入，我更想要源源不斷，可以創造收益的優質資產。”
話音剛落，他又話鋒一轉道：“和你同車，我這安心。”
葛衛東指了指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