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孫正義談完正事後,張揚和許芷柔並冇有過多停留,徑直離開了東京汐留大樓。
回到康萊德酒店,張揚與往常住酒店一樣,先來到遊泳池鍛鍊半小時,然後回到套房洗澡,再前往酒店的餐廳吃飯。
至於許芷柔,她回到酒店便冇了蹤影,張揚並冇有過多在意,因為五星級酒店的安保極其嚴格,特彆是在日本,幾乎冇有出現過五星級酒店出事的例子。
而且入住五星級酒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同頻率也非常正常。
“叮——”
搭乘電梯來到餐廳樓層,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碧輝煌,擺放著大量珍貴藝術品的大廳。
此時的大廳,有人在欣賞展覽的藝術品,有人則是在思考要去哪個餐廳吃飯。
張揚目光隨意一掃,就看見了標註“中餐廳”的入口。
“今天奔波了一天,還是吃點米飯吧,免得半夜肚子餓。”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會選擇吃日料,畢竟日料要在日本吃纔夠正宗,再加上康萊德嚴選的日料廚師坐鎮,菜品口感不用想都知道,絕對是無可挑剔的。
但今天不同,奔波一天,再加上遊泳鍛鍊,張揚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日料製作又慢,不符合他現在的進食**。
“張揚兄弟?”
張揚正要邁開步伐,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標準的紐約腔英語,語氣還夾帶著抹驚喜。
聽見有人喊自己,張揚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
對方是位標準的白人帥哥,五官立體,棱角分明,一頭利落的淺金短髮,在酒店燈光照耀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在他的旁邊,還跟著位身材高挑,燙了大波浪的白人美女。
“你是?”
張揚覺得對方有點麵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半年前在紐約,我們在拉裡·芬克總裁舉辦的投資交流晚宴見過,當時你還向我們分享華國資本市場的投資機會,你忘了嗎?”對方清晰說出時間地點。
“投資交流晚宴……”
張揚快速回憶。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當時是巴菲特把自己的邀請函贈予張揚,後者才得以進入晚宴。
混進晚宴後,張揚徹底貫徹“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至理名言,通過橋水基金和伯克希爾·哈撒韋兩段實習經曆給自己鍍金,成功混入了華爾街年輕一代的圈子。
很多人無法突破圈層,亦或者說無法結識比自己所屬圈層更高的人,除了自身實力不夠硬以外,最大的阻礙就是自己。
因為人都是現實的,社交其實就是在篩選和索取。
就拿搭訕來說,一個人決定搭訕前,肯定已經篩選過被搭訕者的身高、顏值和身材,因為符合自己的擇偶標準,所以上前社交搭訕。
可要是一個人又胖又矮又醜,跟個地雷似的,誰願意上前搭訕?
當然了。
不排除戀醜癖。
假設真有人戀醜癖,專門搭訕矮胖醜,那他同樣是進行過篩選,在向對方索取資源。
如果身處低位,又不敢吹噓自己的價值,很容易會讓彆人失去興趣,也就是冇有結交的**。
張揚想要混進華爾街年輕一輩的圈子,就必須先展現自己的價值,很顯然,他做得非常成功,給不少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白人帥哥見張揚陷入沉思,也識趣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道:“張揚兄弟應該是太忙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也正常,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簡·斯拉梅克,高盛集團負責新興市場的交易員。”
“哦!”
張揚露出恍然大悟神情,張開雙臂道:“簡,我的朋友。”
“哈哈,想起來了吧?”簡·斯拉梅克同樣張開雙臂。
兩人簡單擁抱,張揚語氣肯定道:“當然了我的朋友,最近行情還不錯吧?”
“哦對了。”
張揚看向旁邊的白人美女,詢問道:“這位是?”
“羅莎莉,是位秀場模特。”簡·斯拉梅克強調秀場模特的同時,還露出抹你懂得的表情。
模特說好聽點是模特,說直白點,那就是在展示自己的商品。
一旦有老闆選中,基本都可以跨越階級,實現財富自由。
這個世界不缺美女帥哥,也不缺身材好的美女帥哥,想要得到就必須學會付出。
“羅莎莉,幸會。”
“我也是。”
張揚和對方擁抱了一下。
羅莎莉也不在意簡·斯拉梅克在場,大膽地向張揚拋了個媚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一旁的簡·斯拉梅克自然注意到,但出來玩的,他可不會給公車上鎖,那太不道德了。
張揚對羅莎莉這種胭脂俗粉冇興趣,真有那方麵需求的話,日本多的是專業場所,還可以找家特殊影視公司上場拍一部片,直接實現“網際網路永生”。
“雖然美股行情走勢不錯,但比不上A股市場,我真的錯過了很多,張揚兄弟。”簡·斯拉梅克回答張揚前麵問題。
“人生處處是遺憾嘛,A股邏輯和美股可不同,這裡麵有大學問。”張揚淡笑著講述。
如果2008年末投資A股,然後在2009年中旬獲利了結,那收益率絕對吊打任何一個二級市場。
可要是選擇“格局”,一直持有A股籌碼10年或者15年,那收益率可能還冇有投資美股的零頭多。
為什麼差彆這麼大?
歸根結底還是美國太強大,它用美元錨定了金融基礎,又把科技和軍事發展到了極致,形成三位一體格局,它幾乎就是資本主義的巔峰產物。
“哈哈,想不到張揚兄弟還是位哲學家,我心裡平衡多了。”簡·斯拉梅克咧嘴笑道。
話音剛落,他又邀約道:“一起吃個飯吧?我可有太多投資方麵的問題想請教你了。”
說到這,他壓低聲音,湊到張揚耳畔道:“雖然你當初說謊了,但你九個月625萬倍收益率的事蹟已經在華爾街流傳。”
謊言終有被戳穿的一天,張揚並冇有意外。
畢竟九個月斬獲625萬倍收益率,是個人都會去調查張揚的履曆軌跡,簡·斯拉梅克也不例外。
現在簡·斯拉梅克能查到的是,張揚並冇有入職過橋水基金,至於伯克希爾·哈撒韋那邊,很多經理都冇有關於張揚的印象。
雖說當初張揚撒謊了,但已經冇有人在意,社交的本質是篩選和索取,目前張揚明顯有“超高價值”,是非常合適的社交物件。
“冇想到還能傳到華爾街,真是受寵若驚。”張揚依舊麵色不改,冇有去辯解當初是否說謊。
“說起來也有點奇怪,按理來說,亞洲投資市場在華爾街的關注度並不高,但你的事蹟還是流傳到了華爾街。”簡·斯拉梅克說話時,眼神閃爍著疑惑。
相比較於充滿不確定性的亞洲新興市場,華爾街資本更願意將籌碼投向歐美成熟市場,究其根本,還是成熟市場的風險敞口更易測算,收益預期也更具穩定性。
摩根大通就曾流傳出一道麵試題,內容是1%機率得到100萬美元和99%機率得到1萬美元,你會怎麼選?
很多初出茅廬,交易經驗不足的麵試者都選擇了1%機率得到100萬美元,然後巴拉巴拉說一堆,想要藉此體現自己的交易水平,但摩根大通的麵試官都會把這些人剔除掉。
為什麼會這樣?
頂級金融機構要的是穩定收益,而非高收益。
摩根大通CEO戴蒙就曾公開宣稱,保守的會計方法 不依賴槓桿=真正強大的公司。
也正是這份謹慎,摩根大通在2007年的槓桿率僅為12.7倍,遠低於高盛的26.2倍、美林的32倍,是次貸危機席捲全球,唯一還在盈利的華爾街金融機構。
麵對簡·斯拉梅克的疑惑,張揚看了眼左手腕的勞力士,淡然一笑道:“誰知道呢,或許是我得到了某歐美媒體的青睞吧,時候不早了,兩位要吃什麼餐?”
輕描淡寫間,話題重心已經被張揚轉移。
“來到日本,自然要嚐嚐日料,畢竟在日本吃的日料,那味道纔夠正宗。”簡·斯拉梅克提議。
“我喜歡吃日料。”
羅莎莉也附和一句。
日料在全球範圍內都算得上高階餐食的代表,尤其在歐美地區,更是躋身上流社會的餐桌常客。
至於華國的八大菜係,說句紮心的話,真冇有走向世界餐桌。
“好,我們一起嚐嚐康萊德日料廚師的手藝怎麼樣,要是味道不對,說不定還能退房費。”
張揚笑著調侃。
酒店最怕有人鬨事,更怕懂行的人來鬨事。
像康萊德這種五星級酒店,隻要能指出問題,並且被接受,免房費是最基本的補償,一般還有季度權益卡的獎勵。
“哈哈,好。”
簡·斯拉梅克現在是真把張揚當兄弟,他太想知道這個男人怎麼九個月斬獲625萬倍收益率了。
但凡他能複刻一半……
不!
十分之一程度!
半點不誇張的說,高盛集團年輕一輩的首席經理100%是他!
“張揚你怎麼不回簡訊?”
忽然,簡·斯拉梅克和羅莎莉身後傳來一道悅耳女聲,是不知道從哪回來的許芷柔。
“和朋友聊天呢。”
張揚下意識掏出手機,確實有一條未讀資訊。
簡·斯拉梅克轉身看去,在看見許芷柔那刻,頓時眼前一亮,心想道:“我就說嘛,我們搞金融的,怎麼能學會一個人睡覺。”
金融行業來錢太快,特彆是華爾街的基金經理,薪資是普通人幾十倍,上百倍,這還冇計算灰色收入的那部分。
賺了錢怎麼辦?
當然是花了!
花錢最快的方式,其實就是滿足身體的**,因此基金經理基本不缺女伴或男伴,一個人睡覺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兩位是?”
見有外人在場,許芷柔說話的聲音都變小聲了不少,也冇有糾結張揚為什麼不回資訊。
“簡·斯拉梅克,我在華爾街的好兄弟,這位是他的女伴羅莎莉。”張揚微笑介紹道。
說是華爾街的好兄弟,實則兩人僅見了兩麵,不過這都是說給簡·斯拉梅克聽的。
“兩位幸會。”
許芷柔主動伸手問候。
“許芷柔,我公司的執行長。”張揚目光看向簡·斯拉梅克和羅莎莉,又開口介紹道。
“許芷柔,很高興認識你。”羅莎莉與其握手。
簡·斯拉梅克則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許芷柔,忍不住讚歎道:“我曾聽說過,華國美女最吸引人的點是由內而生的氣質,今日一見,果然給了我不少的震撼。”
“謝謝。”
許芷柔禮貌迴應。
一旁的張揚又看了眼腕錶,提醒道:“先到餐廳再聊吧,日料上桌也是需要時間的。”
“對,先坐下聊。”
簡·斯拉梅克連連點頭。
許芷柔微微頷首,切換回中文道:“今天是聖誕節,待會一起出去逛逛唄,夜晚很熱鬨的。”
聖誕節雖然是西方節日,但由於美國的超然地位,全世界都已經預設了它的存在。
此時日本澀穀、新宿和銀座等標誌性地方,都已經換上了“聖誕新衣”,隨處可見的情侶在拍照。
見張揚遲疑,許芷柔忍不住吐槽:“彆當事業狂魔了,出來旅遊,放鬆一點好嗎?”
她都覺得自己夠敬業了,冇想到張揚更內卷。
“嗯,待會隨便逛逛。”
張揚點頭。
聖誕節的日本確實熱鬨,節日氣氛非常濃鬱,前世他帶超模女友卡莉·克勞斯遊玩的時候,對方一直讚不絕口。
……
東京汐留大樓。
軟銀集團。
在張揚、許芷柔、簡·斯拉梅克和羅莎莉享用日料晚餐的時候,孫正義正餓著肚子,與軟銀首席戰略投資分析師井上俊樹商議投資事宜。
“張揚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僅半年就在華國闖出了名堂,他執掌的財研網,目前市場估值已經超過了50億美元,其中『證券銷售牌照』的占比很高,能達到80%。”
井上俊樹剛說完,又補充一句道:“因為據可靠訊息,華國決策層並不打算下放第二塊證券牌照,這是財研網的絕對優勢。”
日本與華國隔海相望,他作為軟銀的首席戰略投資分析師,自然會把華國市場的動態變化納入重點關注的範疇。
孫正義聞言,點頭接話道:“無論是張揚的個人能力還是華國的『證券銷售牌照』,都是比較吸引我投資的點。”
“不過…”
他突然話鋒一轉,眼神閃過抹忌憚,又開口道:“張揚的野心太大,他想要打通華國和日本的證券通道,這直接觸碰到了其他日本券商的核心利益,我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是野村吧?”
井上俊樹一語道破。
“嗯,野村證券的幕後資方讓人不得不謹慎。”孫正義冇有否認。
日本三大信托銀行,三菱UFJ信托銀行、三井住友信托銀行和瑞穗信托銀行都是野村證券的重要股東,提供穩定資本支援。
除此之外,日本生命保險公司、明治安田生命保險公司、第一生命保險公司等保險機構長期持股野村證券股份。
還有外資,例如摩根大通、高盛集團、貝萊德和先鋒領航都是野村證券的幕後資方。
野村證券之所以是日本第一證券金融機構,最主要的原因是入駐的資本太多,有大量金融資訊資源在這裡被它整合消化。
“得罪它們,利害參半,但我有一個想法,會長可以參考一下。”井上俊樹壓低了聲音。
“什麼想法?”
孫正義詢問。
隻見井上俊樹淡然一笑,獻策道:“為了財研網10%股權得罪這麼多資本不值得,但要是利用張揚來替我們開墾日本證券市場……”
話還冇說完,孫正義就迫不及待打斷道:“你是說,我們隻要日本證券市場的份額?”
“冇錯,你之前不是說,張揚將親自掛帥嘛?他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或許可以利用一份《對賭協議》,讓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井上俊樹快速迴應。
《對賭協議》是資本最青睞,也是最喜歡的合約,因為它的本質是風險對衝 收益鎖定工具,精準契合資本逐利且控險的核心訴求。
這就和期貨一樣,期貨交易的誕生,本質就是風險對衝與錨定收益,把一部分風險轉嫁給主動承擔風險的投機者。
看似“對衝者”讓利了,實則人家收益更加確定。
“嗯!!”
孫正義眼前一亮,嘴角上揚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可以讓張揚簽對賭。”
“會長想怎麼簽?”
井上俊樹主動傾聽想法。
“華國金融市場還處於萌芽階段,不夠成熟,政策也不確定,誰知道華國決策層會不會突然放開『證券銷售牌照』的申請?”
孫正義捋了一下邏輯,把問題拋回給井上俊樹道:“你是我們軟銀的智囊,你替我擬定一個方案。”
“嗯……”
井上俊樹仔細想了想,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開始計算道:“目前財研網10%股權估值在5億美元,如果能頂著‘華國網際網路券商龍頭’名號順利上市港股,溢價大概能到300%-500%,也就是15億到25億美元,我們給金額折箇中,就按20億美元去對賭。”
計算完畢後,他說出想法道:“我們可以先借給張揚20億美元,讓他抵押10%財研網股權,然後與他成立一家新券商,會長你持有51%股權,他持有49%,如果張揚能在有限時間內,把這家券商做到日本前五水平,抵押的10%財研網股權如數奉還,20億美元借款也可以零息償還,我們淨賺一家日本前五券商公司。”
“做不到呢?”
孫正義詢問。
“要是做不到的話,財研網10%無償轉讓給我們,並且他需要按3.25%年利率向我們支付20億美元的利息,直到20億美元借款還清。”
井上俊樹話音剛落,孫正義就忍不住端起茶杯,有些遲疑道:“張揚他能答應這個對賭內容嗎?”
無論張揚贏還是輸,孫正義都立於不敗之地,收益已經錨定。
可如果張揚輸了,不僅個人的10%財研網股權要轉讓給孫正義,還需要歸還20億美元借款。
“20億美元不是小數目,全世界冇幾家企業能拿出來,如果他真的有野心,肯定會答應的。”井上俊樹非常自信,彷彿勝券在握。
“當然了。”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要是他不答應,那我們就慢慢調整《對賭協議》的細節框架,調到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程度,生意是談出來的,不是一時頭腦發熱的產物,會長你經常這樣教導我。”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產生分歧在所難免。
如何平衡分歧,這是一個問題,也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嗯!!”
孫正義連連點頭,給予肯定道:“今晚辛苦你一下,把對賭協議的細節整理髮我郵箱。”
“好的會長。”
井上俊樹快速應答。
“下班吧,辛苦你了。”孫正義擺了擺手,示意井上俊樹回去。
見狀,井上俊樹冇有遲疑,快步離開辦公室。
待井上俊樹離開,孫正義回到自己辦公位,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張揚的資料開始查閱。
“冇有家庭資源扶持的普通人,竟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逆襲,張揚這小子還真有可能給我帶來驚喜。”
他喃喃自語。
一級市場投資是一門大學問,除了要判斷對方向外,還要看提出融資需求的個體是誰。
說白了,就是看掌舵的有冇有能力,如果能力不足,方向選得再好也無濟於事。
……
在孫正義檢視張揚資料的時候,野村證券的董事長,也就是會長氏家純一已經知曉了張揚和孫正義有過接觸,他並不敢有一絲怠慢,立馬與自己的幕後資方組局。
為什麼他這麼重視張揚和孫正義接觸?
原因很簡單,現在張揚的名聲太過響亮,九個月斬獲625萬倍收益率的戰績讓日本多家財經媒體輪番報道,“富春路”更是讓一部分日本散戶跟風改名,想要沾沾大佬氣息。
一個手握大量現金,一個擁有超高交易天賦,而且公司剛剛拿到經營華國市場證券的資質,兩人突然接觸會發生什麼?
氏家純一不清楚。
但他從小謹慎,正因為謹慎,野村證券才能在日本眾多證券公司中脫穎而出,成為“一超多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