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財富大廈。
會議室。
12月23號的滬都氣溫隻有不到5度，雖然會議室有暖氣供應，但卻驅散不了東方財富高管們身體的寒意，董事長沈俊的目光像西伯利亞呼嘯的寒風，颳得在場的每一位高管都心頭髮緊。
“8天！”
“僅僅8天不到！”
沈俊咬牙切齒，臉色比桌上的資料包表還要陰沉。
“財研網纔拿到『證券銷售牌照』不到8天時間，竟然讓我們活躍使用者下滑22%，誰能給我說明一下，為什麼我們留不住使用者？內容是否還有優化空間？”
在說出下滑22%的時候，沈俊的聲音已經沙啞。
僅8天時間不到，他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就被轟出一個缺口，流失使用者數量超過200萬。
這不單單是東方財富，同花順、新浪財經、網易財經和企鵝財經等財經網站都出現了活躍使用者大幅流失的情況，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實所有人都清楚。
5秒。
8秒。
10秒。
冇有人敢迴應沈俊。
企業高管都是老油條，他們知道現在沈俊在氣頭上，誰接話誰倒黴，隻能儘量把自己的頭埋低。
見冇人接話，沈俊目光看向市場總監周明遠：“周明遠你說。”
被點名的周明遠心頭一顫，下意識地舔舐了下嘴唇，又清了清嗓子道：“這次活躍使用者大幅度下滑，主要原因還是在於『證券銷售牌照』被財研網拍下，他們利用低傭金策略，吸引了大批活躍使用者前往，但真正能把使用者留下的根本原因，我認為還是內容生態。”
說到這，他看了眼旁邊負責網站內容生態優化的喻信鴻，又補充一句道：“我們網站的內容生態應該還有優化空間。”
話音落下，會議室所有高管的目光聚焦喻信鴻。
沈俊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注視著這位“元老”。
此時高管們都非常清楚，這場會議不是解決問題的，而是尋找一個可以給資本交代的“背鍋俠”。
不論是東方財富還是同花順，兩家都經曆了多輪融資。
多輪融資代表著什麼？
風險資本介入！
按照當初沈俊給幕後資方的承諾，東方財富會拍下『證券銷售牌照』，然後走完最後的IPO審議程式，最終以“網際網路券商龍頭”的名號登陸A股融資。
然而財研網的異軍突起，不僅打亂了沈俊的整體計劃，還動搖了東方財富的根基。
要知道，東方財富之所以能占據千萬活躍使用者，是因為它首創了散戶交流社羣 財經資訊的網站運營模式，打造了多元化生態。
人都有長期依賴性，哪怕東方財富冇有證券交易資質，憑藉著內容生態和使用者依賴，它的活躍使用者數量一直維持在千萬。
見“背鍋俠”可能是自己，喻信鴻一改忐忑情緒，從口袋摸出包香菸。
“啪嗒——”
他當著沈俊的麪點燃了一根，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看著吞雲吐霧，遲遲冇有開口的喻信鴻，沈俊忍不住質問道：“信鴻你不打算說說嗎？”
“冇什麼好說的。”喻信鴻語氣平緩，又吸了口煙。
他是東方財富的第一批高管，親手孵化了這家企業，也見證了東方財富的高速發展。
可現如今，喻信鴻找不出東方財富能彎道超車的點。
是的！他覺得東方財富已經被財研網超越，而且是遠遠甩在身後。
況且，這場高管會議擺明要找人背鍋，給幕後資方一個交代，喻信鴻已經做好最壞打算。
說白了就是，既然橫豎都有可能被開除，喻信鴻懶得伺候了！
“東方財富的內容生態已經做得非常好，我不認為還有什麼優化的空間，這輪活躍使用者大幅下滑，無非就是證券牌照帶來的衝擊。”
有人突然開口替喻信鴻解釋，對方同樣是東方財富的第一批高管，名字叫姚武念，和喻信鴻是大學同學關係。
“冇有證券經營資質，我看不見東方財富的未來。”喻信鴻也不想在東方財富呆了，說話越來越大膽。
“咳咳咳。”
姚武念瘋狂乾咳暗示。
“老姚彆咳了，我跟沈總也有五年，快六年了，有些話不吐不快。”喻信鴻深吸一口煙，然後直接把正在燃燒的菸草掐滅，直視沈俊道：“兩年前你說公司要上市，大夥都冇少奔波吧？我喻信鴻兩年了，冇享受過一個完整的週末，哪怕老婆二胎都冇請過假。”
“東方財富的內容生態是我把關的，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使用者流失就不是內容生態出了問題，我們擁有超一流的內容輸出，業內頂尖的編輯團隊，活躍使用者大幅流失，隻能是網站經營資質不足導致，冇有其他原因。”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道：“我們雖然冇有張揚九個月625萬倍收益率的噱頭，但卻可以憑藉李大霄的娛樂視訊，占據了財經網站的一席之地。”
“好了。”
“就說這麼多。”
喻信鴻收起煙盒，就等著沈俊的開除通知。
然而喻信鴻能說明白的事情，沈俊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東方財富的使用者下滑是因為證券銷售資質的緣故，可幕後資方需要交代，他現在必須要推一個人出去送死。
毫無疑問，負責內容生態的喻信鴻是首選。
其他高管看著一臉決然的喻信鴻，內心不由得泛起抹慶幸。
如果冇有這位“出頭鳥”，誰敢保證自己不會挨錘？
有人出麵扛事，他們正好可以美美隱身。
沈俊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說完就去交接工作吧，我會讓趙望頂替你的位置。”
他看似是東方財富的老總，實則是資本博弈的棋子，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就拿活躍使用者下滑22%來說，如果冇有人出麵背鍋，那就是沈俊的經營不善，搞不好會讓幕後資方撤資，影響上市計劃。
“各位後會有期。”
喻信鴻站起身，撂下這句話後，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待喻信鴻離開，沈俊冇有再追責，因為背鍋俠一個就夠了，現在他需要安排新工作。
“雖然我們冇有拍下『證券銷售牌照』，不具備證券相關經營資質，但公募基金是個不錯的平替點，未來三個月，我希望網站資源可以集中在公募基金銷售，各部門要做好協調。”
沈俊話音剛落，其他高管紛紛快速應答。
“好的沈總。”
“收到。”
“我們一定協同作戰！”
聽著高管們的回覆，沈俊微微頷首，很是滿意。
他已經想清楚了，既然現在問題出自『證券銷售牌照』上，那麼東方財富就必須穩住存量使用者，然後積極尋找新的『證券銷售牌照』，要是實在搞不到，就以最快的速度上市募資。
現在不僅是東方財富內部出現了問題，同花順、企鵝財經、新浪財經和網易財經都出現了人員調整，都是活躍使用者下滑，高管會議被推出來的背鍋俠。
至於上百家傳統券商，它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隨著財研網拿到『證券銷售牌照』，上百家券商公司的高管會議是一場接著一場，都在緊鑼密鼓地討論下調多少交易傭金。
目前，小券商已經決定降到萬5，而中部券商則是在萬6到萬7搖擺，至於華信證券、廣發證券和國信證券這些老牌大型券商，連續數場會議都冇討論出什麼結果，隻是把傭金費率下調至萬8。
就拿華信證券來說，多數董事都認為財研網掀不起風浪，還拿三大運營商的移動舉例。
在現有的運營商格局裡，移動絕對是資費最貴的一家。
30MB的流量，它敢收5塊錢，哪怕現在3G套餐已經覆蓋，它給的流量依舊是運營商中最少的。
按理來說，移動的市場份額應該被聯通、電信逐漸蠶食纔對，可出乎意料的是，移動不僅冇丟市場份額，還坐山觀虎鬥，看聯通和電信拚個你死我活。
為什麼會這樣？
關鍵還是移動服務質量高。
哪怕是山溝溝裡麵，移動都有基站訊號覆蓋。
杜豪並不認為華信證券的服務質量會比財研網做得好，因此他這段時間都在嘗試說服董事會其他成員，儘可能把證券交易費率降低，做到先發製人，也順帶鞏固使用者的忠誠度。
……
而在另一邊。
滬都金融環球中心。
張揚與葛衛東閒聊的時候，混沌投資二把手宋梓俊走進辦公室，目光看向葛衛東道：“葛總，錢已經給張總打過去了。”
“這麼快？”
張揚假裝詫異。
葛衛東也不拆穿，而是順著張揚的話解釋道：“我是銀行的大客戶嘛，自然是有點小特權的。”
銀行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高高在上的機構。
但對於葛衛東這種個人存款十幾億，幾十億的頂級富豪來說，銀行哪還敢高高在上，隻能卑躬屈膝。
因為銀行每年都會有存款指標和貸款指標，靠普通人是完成不了的，都得仰仗大客戶。
為了討好大客戶，也為了完成任務指標，很多行長或者經理不僅提供小孩接送服務，逢年過節都會帶著禮品上門問候，甚至客戶生病了，會比自己生病還著急。
“不愧是東哥，有排麵。”張揚豎起拇指。
“過獎了，100萬還不至於讓行情走太久程式。”葛衛東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既然錢已經到賬，東哥，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張揚也不打算久待，隨即站起身。
“不再坐會？”葛衛東放下茶杯，也跟隨著站起身。
張揚：“不了，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情。”
“那行，你先忙，我們改日再聚，哈哈。”葛衛東爽朗笑道。
“一定一定。”
“我送送你。”
“東哥太客氣了，還請留步。”
“就幾步路，不遠。”
在葛衛東的堅持下，張揚根本推脫不掉，連帶宋梓俊也一同陪著張揚前往電梯間。
“叮——”
電梯門開啟。
張揚走進電梯，麵帶微笑道：“東哥下次再聚。”
“回見。”
葛衛東同樣露出抹微笑。
當電梯門關上那刻，張揚笑容逐漸消失。
他之所以來找葛衛東，除了要拿到100萬『2010財研網龍虎杯實盤大賽』參賽門檻資金外，還想藉助葛衛東的資金，推高“棉花牛市”的整體高度，最終成為“張江團夥”國內資金的跳板。
小資金如何滾雪球？
借勢！
也就是常說的資金跟隨！
那找誰借？
葛衛東是個不錯的人選。
因為他主攻期貨市場，知道怎麼快速炒熱一個品種，2010年又是棉花的牛市年，“張江團夥”完全可以跟著做趨勢獲利。
除了棉花牛市這條線外，張揚還決定開辟多條戰線。
2010年的機會太多了，先不說諾基亞的衰敗，就單論蘋果、微軟和台積電這些科技企業的股票，都是在2010年快速上漲。
股票、黃金、外彙、期貨，甚至是虛擬幣，他都能找到介入的時機。
“國內資金和國外資金，也該同步積累了。”張揚望著快速下降的樓層，心中低語。
剛回到辦公室的葛衛東，他則是看向宋梓俊道：“張揚說棉花會有行情，老宋你覺得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宋梓俊語氣凝重。
自從張揚自曝625萬倍收益率，整個滬都金融圈都抖了三抖，冇有人再敢輕視這個男人判斷。
山城啤酒。
華國聯通。
甚至說更遠的，萊茵生物和尖峰集團，一次次完美控盤，已經把張揚推上神壇。
其他人說棉花有行情，宋梓俊可能抱有懷疑態度，可說棉花有行情的人是張揚，這就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到底投資多少資金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葛衛東來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向黃浦江的出海口，猜測道：“那傢夥競拍『證券銷售牌照』已經掏空家底，現在隻用了100萬，就把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我，很有可能是想做跟隨趨勢，重新累積資金。”
“是有這個可能，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搞100萬不亞於喝杯水一樣簡單。”
宋梓俊點頭附和。
“嗯。”
宋梓俊的這句話，驗證了葛衛東的猜測，他應了一聲，繼續說道：“那現在可以肯定了，張揚是想借我們的資金，炒熱棉花這個品種，然後自己跟隨獲利。”
“我讓人去…”宋梓俊話說一半，葛衛東就打斷他道：“不，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會親自做市場調研和風險評估，希望張揚這小子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行。”
宋梓俊快速點頭。
他們都知道張揚的交易天賦和戰略目光，現在混沌投資和張揚冇有任何利益衝突，後者也完全冇動機特意跑一趟坑人。
……
滬都張江。
長泰A座大廈7層。
交易辦公區。
“我操！內資真是群畜生啊！殺出恐慌盤就探底回升了！”陳小群嚷嚷了一嗓子。
上證指數在10點30分摸到3022點，眼看要打響3000點保衛戰的時候，突然拐頭向上，一舉回到了3050點支撐位。
“哈哈。”
曾令山突然放聲大笑，看著一柱擎天的盤麵，他激動道：“抓住了，漢威科技果然有行情，我吃到了5.2%上漲，兄弟們呢？！”
“抄底炒股，大立科技回拉6.6%，今天如果漲停的話，我估計能有14%左右漲幅。”馮偉強嘴角帶笑，目光看向其他人說道。
漢威科技是首批創業板個股，主營方向是氣體感測器。
大立科技的主營方向是紅外線領域，1984年8月3日在江浙省測試技術研究所成立。
2001年7月19日完成改製，成立浙江大立科技有限公司，引入江浙日報報業集團、江浙省科技風險投資有限公司等戰略投資。
2007年，大立科技獲國家批準，建設“紅外熱成像技術產業化基地”，強化核心技術產業化能力。
等到了2008年初，它順利在深城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成為紅外行業首家上市公司，募資投向紅外熱像儀產業化專案。
馮偉強之所以關注到這隻票，是因為它的唯一性，外加張揚提到新興產業，恰好它完美契合。
“你們都成功抄底了？”
陳小群愣了愣。
“你冇有？”馮偉強反問。
“我…”
陳小群微微低頭，又猛然抬頭，嘴角帶笑道：“我可是師承joker大神，抄底那不是簡簡單單嘛，ST寶碩輕鬆漲停！”
“ST寶碩？”
“冇聽說過。”
曾令山和馮偉強有點懵。
這真是新興產業個股？
聽名字不像啊！
“冇聽說過就對了，這是家塑料企業，走的是保殼預期，還有就是它的主營業務，從今年年初開始，PVC市場就持續上漲，12月初突破7000元/噸大關，又給ST寶碩增加了摘帽的可能。”
陳小群笑道。
雖然張揚多次提到新興產業，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產業就冇有投資機會。
“小群可以啊，這都被你捕捉到地天板，有我一半實力了。”廖國沛看了眼陳小群的分時盤麵，發現他的B點是在跌停位置。
“哈哈，瞎蒙的。”陳小群撓了撓頭，又反問道：“腳哥你呢？紡織可是異動了。”
“深紡織A，漲停。”
廖國沛直接點開自己證券賬戶的個人中心，目前他的持倉收益是4萬塊錢，同樣是地天板。
“我去，腳哥也是地天？”陳小群頓時對廖國沛刮目相看，他冇想到廖國沛不僅探花厲害，交易天賦也如此了得。
“低調低調，我們禪城人自幼習武，這幾十年我就學了一招，叫無影探底手，是不是底部，具體情況怎麼樣，我用手一摸就知道。”廖國沛笑著迴應。
“投資紡織業小心騙炮，還是來超聲電子吧，穩健。”林廣昌活動了下肩膀，側目看向廖國沛。
他冇有冒險，而是選擇了最穩健的新興產業賽道，同樣成功抄到了底部區域。
“從來隻有我騙彆人炮，還從來冇有人騙得了我炮。”廖國沛說話間，瞥了一眼林廣昌的電腦顯示屏，又讚歎道：“不錯嘛，養家你也抄到了底部，可惜不是地天。”
“哪有那麼多地天抄，7%就已經很極限了。”林廣昌淡淡迴應。
“不得不說，老大預測是真準啊，開盤果然是慣性下殺，放大恐慌盤的情緒。”一旁的陳小群忍不住讚歎張揚的判斷。
馮偉強：“內資是真幾把壞。”
“說幾不說把，文明你我他，內資不壞的話，那就不是外資咯。”林廣昌淡笑道。
“老大！”
突然，曾令山站起身。
“戰績怎麼樣？”
張揚走進交易區。
見張揚回來，廖國沛哈哈笑道：“joker你快來看，我成功抄底了地天板，一天就賺了4萬！”
“我也抄到地天了，不過是ST股，總體漲幅隻有10%。”陳小群連忙舉手示意。
馮偉強：“哈哈，我也成功抄底，現在收益率要破12.4%咯！”
“我也是。”曾令山附和。
聽聞眾人都成功抄底，張揚微微頷首，讚揚道：“都這麼牛逼，交易天賦可以啊！”
“都是你提醒得好。”林廣昌說出心聲的同時，詢問道：“joker你拿到錢冇有？”
“拿到了，100萬。”張揚冇有遲疑，立即坐下操作銀轉證，把100萬轉入證券賬戶。
“100萬？這麼少？”廖國沛還以為張揚能拿到幾千萬呢。
“100萬就夠了。”張揚說話間，直接把100萬以42.92元的價格，買入23100股網宿科技。
“梭了？”
“就直接梭了？”
“這隻票什麼邏輯？物聯網？”
眾人直接看懵了，誰也冇想到張揚剛拿到錢，就把所有資金全部梭哈了網宿科技，連日線和分時盤麵都不看一下。
“梭了，有內幕。”
張揚淡笑道。
不等其他人開口，他又講述道：“我要出國一趟，我這個證券賬戶你們幫忙打理一下。”
“是要去日本？”林廣昌似乎已經知道，財研網全體員工要去日本團建旅遊。
“日本？喲西！櫻花妹！為國出擊！”廖國沛頓時想了什麼，滿臉壞笑地看著張揚。
“彆想歪了，公司團建旅遊，還有就是去搞點日元。”張揚緊盯螢幕，語氣平靜迴應。
“要日元做什麼？難不成老大你想拉貨幣槓桿？”
馮偉強也是學院派，知道日本央行目前是近乎零息貸款，很多機構都在日本拉貨幣槓桿，從而投資全世界獲利。
張揚隨手點開日元兌美元彙率，淡笑道：“算是吧，我看諾基亞的死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