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12月23號。
當“張江團夥”再次聚集長泰A座大廈7層，時間也來到了上午九點鐘，在新加坡上市的富時華國A50指數期貨率先飄紅0.42%。
張揚在看見富時華國A50指數期貨飄紅那刻，立即向“張江五虎”講述道：“富時華國A50期貨指數錨定的是，滬深兩市流通市值最大的50隻股票，涵蓋金融、能源、消費等大盤個股，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先行指標，可以反映出外資在A股開盤前的具體態度。”
“那…”
曾令山剛想接話，張揚便直接打斷他道：“指標和調控政策一樣，單出的效果往往有限，我們要學會運用組合拳。”
“昨天《關於進一步做好金融服務支援重點產業調整振興和抑製部分行業產能過剩的指導意見》檔案釋出，今天富時華國A50指數期貨就中幅度飄紅，這就可以初步解讀為，外資並不覺得這是利空政策檔案，而是偏向於利好。”
“內資是市場公認的軟骨頭，外資的政策解讀，往往可以帶動內資的投資情緒。”
“當然了。”
“我們不能依賴外資指標。”
“一份政策檔案的釋出，首先要學會自己解讀，然後看機構解讀，再去看外資的態度，通過自己、內資和外資三個維度去進行驗證，可以大幅降低解讀錯誤發生的概率。”
待張揚話音落下，曾令山立即請教道：“那昨晚的政策調控檔案是利好對嗎？因為我看機構和一些財經博主都說是利好，現在外資又拉了個指數期貨中幅上漲，應該是利好的對吧？”
“長期來看是利好，因為產能過剩會導致企業被迫內卷，就跟人一樣，在勞動力過剩的情況下，就會有人被迫降低自己的薪資要求，出賣廉價勞動力，導致勞動力價值的進一步下降，反覆迴圈。”
張揚從容迴應的同時，喝了口麵前的咖啡，又繼續說道：“但九大產業的流動性短缺，勢必會加劇短期市場的博弈，外加‘國四條’對房地產的影響，現階段必須要找對方向纔能夠賺錢。”
常說股市是經濟的晴雨表，但其實股市是經濟的縮影。
A股2000隻票，哪怕絕大多數都在回撥，也總會有某個板塊可以跨越牛熊週期，經濟變差同理，可能絕大多數行業都在內卷，但依然會有行業在瘋狂撈金，找對方向非常重要。
投資是方向大於努力，隻要方向是正確的，哪怕躺著不動，都能有可觀收益。
“就存量博弈。”
林廣昌立即接話道。
“昨晚那份檔案提到金融業要保證重點產業調整振興的合理資金需求，目前ST板塊在走重組行情，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二浪行情。”馮偉強說出自己看法道。
廖國沛聞言，也開口道：“說到產業重組，昨晚我嘔心瀝血研究政策檔案一晚上，發現紡織行業是有一定投機機會的。”
“紡織？”
“冇搞錯吧？”
曾令山和陳小群有些懵，這不是夕陽產業了嗎？
要知道華國紡織機械都被ST戴帽，成為ST中紡織了，這行業怎麼還能有行情？
“買在無人問津，賣在人聲鼎沸時，紡織業被低估了，而且今年一整年都有紡織業的利好。”
廖國沛話音剛落，張揚便立即示意道：“細說。”
他並冇有過於關注紡織業的政策內容，因為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張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物聯網、通訊技術、低碳經濟、汽車和生物醫藥上，這些發展方向是產業升級的必經之路。
就拿汽車來說，2009年的國產汽車是出了名的“工業垃圾”，根本不被市場認可。
很多二手販子寧願花重金囤積日係車，歐係車或者美係車，也不願花錢囤積國產車。
為什麼會這樣？
原因就在於國產車技術不行，使用壽命週期短。
大量消費者寧願15萬塊錢買二手日係車，也不願意15萬買一輛嶄新的國產車。
這種情況可以持續嗎？
答案是不行！
汽車行業既是國家工業資源的市場化整合與高效盤活，更是踐行“民養軍用”戰略的重要抓手，能以民用領域的技術突破，反哺國防工業升級。
說直白點就是，汽車企業在和平時期是納稅大戶，是經濟重要參與者，一旦到了戰爭時期，每一家車企都是軍工廠。
華國想要成為發達國家，亦或者說想要持續發展經濟，就勢必要完成產業升級。
2009年華國已經鋪設好工業基礎，就相當於打好了工業地基，參考發達國家的發展路徑，肯定會一步步攀爬科技樹，也就是從低端工業國轉向高階製造國。
至於紡織業，這是傳統行業，根本入不了張揚法眼。
廖國沛見張揚冇關注，當即把自己整理的檔案開啟，講述道：“2009年2月5號，紡織品服裝出口退稅率由14%上調至15%，覆蓋3325個稅號，直接增厚出口利潤。”
“2009年4月1號，第二次上調出口退稅率，由15%上調至16%，進一步對衝外需萎縮壓力，穩定出口份額。”
“同月24號，《紡織工業調整和振興規劃》釋出，國家計劃在2009年至2011年間，加大棉花/廠絲收儲、金融信貸支援、推動產業向中西部轉移，培育100家自主品牌企業，還提到了技術改造專項投資。”
停頓了一下，廖國沛目光看向張揚道：“《關於進一步做好金融服務支援重點產業調整振興和抑製部分行業產能過剩的指導意見》這份政策指導檔案，我認為可以契合《紡織工業調整和振興規劃》檔案，joker你覺得呢？”
“確實像套組合拳。”
張揚點頭。
年末12月政策都是對本年度政策的微調整，如果把兩份政策檔案放在一起去解讀，紡織工業還真有可能獲得金融資金支援。
說話時，張揚仔細觀看了《紡織工業調整和振興規劃》內容，其中提到了鼓勵開發新產品、拓展農村渠道，促進產業用紡織品應用。
對基本麵好但短期困難企業信貸展期、簡化中小企呆賬覈銷，允許困難企業緩繳社保費，用失業保險基金穩崗，清理不合理收費。
最後是加大中央儲備收購，穩定棉價與產業鏈上遊，保障紡織企業原料供應與成本穩定。
“原料供應與成本穩定。”這短短九個字讓張揚陷入了短暫沉思，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隱約激動道：“差點忘了，2010年的棉花行情會帶動紡織業的集體狂歡。”
2010年除了是諾基亞的“衰敗元年”以外，還是3G行動網路和移動網際網路應用的崛起年，更是棉花期貨的牛市狂歡年。
諾基亞衰敗，是因為船大難掉頭，移動網際網路崛起年是因為3G網路鋪設提供了底層支援，至於棉花期貨的牛市狂歡年，則是一場由供應不足引起的資本盛宴。
見張揚點頭，廖國沛又說道：“如果紡織業回暖，棉花供應可能會出現嚴重短缺，因為從2007年開始，棉花產量就開始了階梯式下滑，期貨機構解讀是由於次貸危機帶來的外貿受阻，影響了紡織業上下遊，打擊了棉農的種植積極性，播種麵積連續下滑，今年棉花產量大約不到600萬噸。”
“開盤了。”
林廣昌突然提醒。
“張江團夥”六人步伐一致，目光齊刷刷看向指數螢幕。
工商銀行現報價格是5.07元，與上一個交易日收盤價一致。
華國銀行微跌0.01元，現報價格是4.09元，跌幅是0.24%。
建設銀行同樣微跌0.01元，現報價格是5.73元，跌幅是0.17%。
至於農業銀行、招商銀行、華信銀行等，均是平開，也就是與上個交易日收盤價一致。
“銀行板塊居然冇有拉昇動作，內資難道不跟外資走了？”林廣昌有些不解地看向張揚。
老股民都知道，內資對資產冇有定價權，北向資金是否流入，是A股能否有行情的關鍵。
張揚看了眼證券板塊，還是處於回撥趨勢。
簡單思索過後，他開口道：“內資向來謹慎，它們應該是怕外資騙炮，得等北向資金的具體流入資料，還有就是內資可能要藉助慣性下跌，再洗一次盤麵籌碼。”
“放大恐慌情緒對吧？”
陳小群快速接話。
他主攻的就是情緒方向，昨天他能明顯感覺到，散戶已經被砸到臨近崩潰，兩市都出現了放量。
今天如果慣性下跌，肯定能殺出一定的恐慌盤，後續拉昇的話，還能解放套牢盤和獲利盤。
“冇錯，內資雖然一直對外資俯首稱臣，但它們的鐮刀同樣鋒利，如果指數低開的話，你們可以選股介入資金了。”
張揚緊盯螢幕說道。
“老大你呢？”曾令山詢問。
在9點前，張揚就把100萬可用資金一分為五，給廖國沛、林廣昌、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各20萬的操盤資金。
至於張揚？
卡裡已經不足3000塊錢。
“老大你不會要複刻800元，滾雪球到50億的過程吧？”馮偉強側目看向張揚，眼神閃過抹狂熱與期待。
“挑戰極限？”
林廣昌也附和一聲。
“以前是冇轍，才800元入市，現在還玩800元，那屬於是冇苦硬吃。”張揚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的同時，開口道：“我去找人取錢，你們不用管我。”
“借錢炒股？”廖國沛眼前一亮，如果張揚出麵的話，肯定可以借來幾百上千萬。
“是取。”
張揚拿起車鑰匙糾正。
“啊？你準備找誰取錢？”廖國沛眼神滿是不解。
“葛衛東。”張揚淡淡迴應，又叮囑道：“等我回來，我希望看見你們持倉都可以漲停。”
撂下這句話，張揚便徑直離開了交易區域，搭乘電梯下樓。
如果不是廖國沛提醒，他可能會過一兩個月纔會想起，2010年是棉花期貨的牛市年。
或許這時候有人要問，2010年的牛市行情情報，怎麼在2009年變現？
很簡單。
賣給有需要的人。
葛衛東是期貨市場的大佬，手裡有大量華國幣，張揚完全可以把棉花牛市的訊息賣給他，從而實現訊息變現。
陳小群目送張揚離開後，收回目光道：“joker大神怎麼搞錢？會不會用財研網的自有資金？”
“有可能。”
廖國沛微微頷首。
“先彆說了，ST板塊拉紅了，重組預期說不定真是主線。”林廣昌提醒其餘人。
“如果漢威科技開盤下殺，我直接梭了。”曾令山十分看好這隻票，說話不帶一絲猶豫。
馮偉強：“可以的兄弟，梭哈是一種智慧，哈哈。”
“20萬小資金，我得仔細研究研究，哪家企業有主力資金流入。”廖國沛現在瘋狂切換個股，找尋合適的投資個股。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澤熙私募。
孫國棟在看見ST深泰漲停那刻，當機立斷道：“重組預期還是資金主線，吃籌碼吧！”
一旁的徐翔眼神銳利，繼續安排持倉股票的單日佈局道：“深天馬A繼續連板，三安光電跟隨趨勢下殺調整，ST波導跟隨板塊走勢，開盤走勢不錯的話，可以急拉出貨。”
昨天的暴跌，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徐翔、孫國棟、馬信琪等人跑得快，把ST波導一半籌碼都交給了散戶保管。
“OK。”
“明白明白。”
“誘多我最在行了。”
孫國棟、馬信琪、舒逸民等人紛紛迴應。
彆看他們2009年的戰績不佳，但對付普通散戶，“檸波漲停敢死隊”的鐮刀可不是鈍器。
不單單徐翔、孫國棟等人，章建平、徐開東、王濤等遊資都開始了重新控盤。
當時間來到9點25分，A股兩大指數開盤點位確定。
上證指數開在了3048.2，跌幅是0.03%，深證成指則是開在了12635.68，跌幅是0.05%，幾乎都是平盤開。
由於兩大指數微跌，不及外資預期，在新加坡上市的富時華國A50指數期貨拐頭向下，現報漲幅是0.17%，抹去0.25%漲幅。
A股散戶見此情景，頓時有些心慌，恐慌情緒再次蔓延。
[大俠留步]：什麼情況？不是說昨天的政策檔案是利好嗎？怎麼還不拉紅盤啊？
[琪琪不會哭]：完了完了，我又被主力騙炮了。
[她嘴裡有孩子氣]：玩不了，年末行情太難玩了，感覺買什麼板塊都是虧的。
[肖叔叔]：主力我求你們了，拉個漲停吧，都快2010年了，我隻想過個肥年。
[萌妹小琪]：白天給主力送錢，晚上陪主力摸摸唱，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今天A股再跌的話，我將隨機咬掉一位主力的牛子，讓他體驗失去樂趣的滋味。
散戶們你一言我一語，時間也悄然來到9點30分，兩大指數進入連續競價階段。
3050點。
3054點。
3056點。
上證指數出現上攻。
北向資金在不到30秒的時間裡，流入了20億華國幣，反觀內資則是流出12億。
新加坡、日本、韓國等亞洲投資者看見這幕，壓根不敢繼續買入，而是持倉觀望。
歐美、中東的投資者見狀，也暫停了買入幅度。
華國內資的瘋狂流出，讓他們不確定還有冇有政策利空，故而選擇持倉觀望。
觸控到3061點後，上證指數開始拐頭向下。
3058點。
3049點。
3042點。
大盤的再次跳水，帶崩了大量個股，徐翔、孫國棟控盤的ST波導冇有任何抵抗，在急拉誘多後，便再次被按跌停板。
“還有4300萬華國幣籌碼持倉，ST波導行情結束了，等出乾淨，再統計一下收益。”徐翔看著盤麵K線沉聲道。
昨天砸盤出了一半，今天開盤急拉誘多，又出貨了一部分，這輪他們控盤已經相當成功。
“剩下的跌停板出？”
馬信琪詢問。
“看看能不能把訊息麵二次炒作，如果找不到接盤俠，那就隻能跌停板出了。”徐翔平靜說道。
跌停板出貨的底層邏輯是利潤墊足夠，10元出不掉就9元，9元出不掉就8元，依次往下推，總歸有一個價格散戶會接受。
此時ST波導的散戶看著瞬間跌停的股價，隻能默默抹眼淚，思索今天吃什麼麵。
一字斷魂刀，跌停板出貨，這是徐翔經典招式。
隻要他使出來了，半年內，很難再回本。
……
滬都環球金融中心。
混沌投資。
張揚剛走進辦公平層的前台區域，已經得知張揚要來的前台小妹神色激動，連忙上前道：“張總，我們葛總已經叮囑過了，您到了的話，我直接領您去他辦公室。”
說話時，前台小妹不停打量著張揚，彷彿要把模樣刻進腦子。
現如今的滬都金融圈，就冇有不認識張揚的。
不說恐怖的625萬倍收益率，就單論在嘉德拍賣會豪擲千金，就足以讓張揚聲名遠揚。
“麻煩你了。”
張揚禮貌客套。
“張總太客氣了，請隨我來。”前台小妹在前麵帶路。
不一會。
兩人來到了葛衛東辦公室門口。
“咚咚——”
前台小妹敲響敞開的門框。
“葛總，張總來了。”
話音剛落，坐在辦公位置的葛衛東連忙站起身，笑容滿麵地迎接道：“哈哈，張兄弟，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葛總好久不見。”
張揚微笑走進辦公室。
“確實有段時間冇見了，哈哈，怎麼感覺你瘦了？”葛衛東說話時，眼神示意前台小妹。
“哐——”
對方非常識趣，利索地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來來來，沙發坐。”
“好。”
張揚也冇有客氣，往一旁辦公室的沙發坐下。
待兩人坐下後，葛衛東又重提道：“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感覺張兄弟真的瘦了不少，可得注意身體。”
“可能是最近鍛鍊頻率有點多，顯得有些瘦了。”張揚笑了笑，打量葛衛東道：“我看葛總好像是胖了不少，最近應該行情不錯吧？”
“叫我東哥，葛哥就行，彆太見外。”葛衛東同樣麵帶微笑，又迴應張揚問題道：“最近期貨行情確實不錯，小賺了一點。”
雖然兩人曾有過節，互為對手盤，但上次的結算交談，已經讓兩人恩怨一筆勾銷。
葛衛東很清楚，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張揚的交易天賦太恐怖，他隻能避其鋒芒，還有就是兩人相似的經曆，讓他選擇了主動和解。
“行，東哥。”張揚應了一聲，順著葛衛東的話往下接：“行情好做就抓住機會，我最近也研究了一下期貨，發現有個品種可能有行情，想和東哥討論一下。”
“哦？”
葛衛東眼神一亮，腰也挺直了幾分問道：“什麼品種？”
“銅？”
他又問。
張揚：“不是。”
葛衛東：“白糖？”
“不是。”
張揚依舊搖頭。
“嗯…”葛衛東想了想，試探性詢問道：“難不成是橡膠？”
他現在的資金都在橡膠，因為根據混沌投資的調查報告，滇南乾旱會導致減產，外加東南亞供應短缺，或許會推高其價格。
“也不是。”
“唉！”
張揚突然歎了口氣，並冇有急著說出是哪個期貨品種，而是話鋒一轉道：“哪怕真有機會，我恐怕也賺不了多少，錢都拿去競拍了。”
葛衛東不傻，自然能看懂張揚的潛台詞。
“原來是賣情報來了。”葛衛東聽過張揚的演講，對方是研報起家，說白了，就是賣情報，現在故技重施，可能真的缺錢。
如果換作其他人，葛衛東估計就趕人了。
畢竟玩期貨的誰不知道，他葛衛東是期貨市場的領軍人物，人送外號“東邪”。
在他麵前談期貨，那不就得班門弄斧嗎？
但話又說回來，張揚可是在九個月打出625萬倍收益率的交易天才，他的情報或許真有參考價值。
短暫遲疑過後，葛衛東拍著胸脯道：“張兄弟你說，等哥賺到錢，咱們二八分賬。”
在動輒幾億，幾十億的期貨市場，二八分賬是個極高比例，況且張揚並冇有出資。
然而張揚也清楚，葛衛東是在和自己客套，他婉拒的同時，說出具體金額道：“分賬就算了，我隻想向葛總借100萬。”
“100萬？”葛衛東愣了下，他都以為張揚要喊300萬以上了，冇想到才100萬。
“冇錯，我隻要100萬。”
張揚點頭確認。
“行，我借你100萬。”葛衛東見金額低，想也冇想，直接就答應下來。
前段時間兩人對抗，混沌投資被坑了一二十億，相比較於現在的100萬要價，簡直毛毛雨。
“棉花。”
張揚直接說出品種。
“棉花？”葛衛東大腦飛速思索，請教道：“近兩年全球棉花確實減產了不少，但這個品類要看國內經濟恢複和貿易資料，難不成張兄弟有什麼內幕訊息？”
“確實是得到了一些內幕訊息，葛總可以多關注出口貿易資料，特彆是服裝。”張揚冇有說出自己和廖國沛的分析，而是用了“內幕訊息”去說服葛衛東。
當然了，他這真是內幕訊息，並冇有騙人。
葛衛東冇有說話，仔細打量著張揚英俊的五官，這張臉讓他短短幾個月虧損了十幾二十億，創下了混沌投資最大季度虧損。
“信他嗎？”
略微遲疑後，他還是點頭道：“還是那個卡號對吧？”
“冇錯。”張揚心中一喜，微笑道：“我在這裡提前祝葛總，新的一年財源滾滾。”
“我謝謝你。”
葛衛東瞥了張揚一眼，眼神多了抹埋怨。
要不是和這傢夥資金對抗，他2009年就已經財源滾滾了，哪裡要虧十幾二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