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兩天，張揚在與鮑星緯、厲以寧、彭戈等頂級金融大佬敘完舊，便被許芷柔拉回了滬都，並冇有去拜訪許延安。
至於原因？
張揚並不清楚。
回到滬都後，張揚又花了三天時間，開會確定了財研網的最新股權占比。
上一次收購百度財經，做完股權稀釋後，財研網的股權占比分彆為，阿裡巴巴4.5%、百度10%、許芷若20.7%，以及張揚60.3% 代持4.5%。
這次首先藉助了阿裡巴巴資本，是由張揚個人轉讓4.5%股權，並冇有進行稀釋，所以股權占比一開始定在了阿裡巴巴9%、百度10%、許芷若20.7%，以及張揚55.8% 代持4.5%。
不過張揚、廖國沛、林廣昌三人又以“滬都劉關張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共同出資了70億，拿到了8%的股權，並同比稀釋股權。
截止12月20號，財研網的股權占比是張揚持有51.336% 代持4.14%、許芷若19.044%、百度9.2%、阿裡巴巴8.28%，劉關張投資控股8%。
至於百度、阿裡巴巴的借款、其實都附帶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財研網能在三年內上市。
當初張揚拿4.5%個人股權去融資阿裡巴巴的40億，承諾馬芸的就有上市條款。
馬芸之所以願意融資，很大程度是看中了張揚能力，以及財研網三年內上市的承諾。
百度的李彥宏則是比較保守，他不要財研網的股權，而是以年化6%利率借款的方式，把錢借給財研網使用三年，這也是其他風險資本選擇的方式。
至於寶能集團的姚陣華，以及其他房地產商，他們借款利率僅2%，不過條件就是張揚參與奪權萬科的《蛇吞象計劃》。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在最新召開的股東會議上再次明確，張揚是唯一的戰略行動人，也就是說，如果出現多位股東意見分歧，張揚是最終的拍板者。
或許有人會疑惑，為什麼會突然提及一致行動人？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介入財研網的資本越來越多，為後續的股權再稀釋做好防範。
另外12月15號拍賣會結束後，財研網就進入了虹吸使用者模式，短短5天時間，註冊使用者數量超300萬，連徐翔、章建平等頂級遊資都註冊了賬戶，並完成了身份驗證。
遊資不比普通散戶，他們資金體量巨大，而且往往短線交易。
章建平幾十億資金，才和華信證券談到萬2.7，現在財研網隻需要1.9萬華國幣，就可以把交易傭金下調至萬2，這誰不心動？
可彆小看了這萬0.7，小數目最怕長計算。
1萬省0.7元，100萬就是70元，1000萬就是700元，對於一年交易總流水能到幾百上千億的大遊資來說，節省的萬0.7交易傭金，足以買套小洋樓。
冇有人會不喜歡錢，每個人都喜歡貪小便宜，哪怕是頂級遊資也不例外。
使用者飆升之際，雪域證券在雪域的四個營業部，也開始了重新裝修和聘用人員，它們分彆是拉颯團結路第一營業部、拉颯團結路第二營業部、拉颯東環路第一營業部、拉颯東環路第二營業部。
除了雪域的四個營業部，張揚還計劃在全國開設200個服務站點，協助新股民開戶，並推銷公募基金與提供貴賓室服務。
為什麼是服務站點？
這就不得不提到傳統券商和網際網路券商的區彆了。
傳統券商開戶高度依賴營業部櫃檯，截止2009年末，線下開戶占比依舊超過90%，客戶需攜帶身份證到現場填寫紙質表格完成開戶，網上開戶比較繁瑣。
網際網路券商則是不同，準確來說是財研網不同，張揚在最新的高管會議已經明確提到，要以線上開戶為主，流程儘量簡化，同時也得優化線下開戶通道。
除了開戶以外，傳統券商還保留電話委托下單服務部門，張揚則是不打算設立該部門，而是把資金聚焦在手機炒股上，爭取將移動網際網路與證券儘可能融合。
蛋糕進一步劃分，外加明確網站發展方向後，張揚並冇有在大本營炒股，而是直飛港島，開始推動財研網的上市程式。
……
12月21號，星期一。
在港島休息一晚過後，張揚先是電話預約了李家誠吃飯，緊接著找到了專業離岸架構師唐晏諮詢搭建股份離岸的事宜。
唐晏在完整看完張揚提供的資料後，抬了抬他的金絲眼鏡，開口道：“張總您如果把港島公司作為頂層控股公司，雖然可以省略開曼、BVI多層架構等繁瑣，但股息預提稅款可能將提升10%，雖說有豁免，可依然會在5%，而且直接稅，開曼群島是零稅率。”
很多企業都把開曼群島作為離岸頂層架構，是因為這個地方確實是避稅天堂，無論利潤來源地，如境內子公司分紅、境外投資收益，均無需繳納一分稅。
如果把港島作為頂層架構，直接稅率是首200萬港元利潤稅率為8.25%，超過部分按16.5%征收，不過這僅對源自港島的利潤征稅，如果境內子公司通過協議控製或直接持股向港島公司分配利潤，且該利潤未在港島產生實際經營活動，則可豁免港島利得稅。
除了直接稅和股息預提稅外，間接稅還是開曼群島有優勢。
拿不動產交易來說，開曼群島稅率0.6%-1.2%，最高不超過4萬美元，港島則是1.5%-8.5%，具體根據交易金額及持有期限分級計算。
有錢人不是傻子，企業家更是人精，他們紮堆往開曼群島擠，就是能合法避稅。
然而張揚也有自己的考量標準，迴應唐晏道：“極致避稅不是我的期望，離岸到港島就夠了。”
他隻是想要讓錢合理出去，同時兼顧被監管義務。
張揚非常清楚，『證券銷售牌照』是特定曆史產物，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動作，絕不能表現出“要跑”的跡象。
“原來是這樣。”唐晏微微一笑，畫了個簡易的架構圖道：“張總可以用港島離岸公司在內地成立全資子公司，再把您的財研網股權，以及勝天投資、勝天智庫和其他產業都一同轉讓給全資公司，整套流程並不複雜。”
“如果其他公司涉及其他股東利益，可以再建立幾個公司，先轉讓，再彙總，然後由離岸公司的全資子公司持有。”
“這裡麵的難點在於ODI備案，不過我們這邊有專人輔導，相信三個月內會有結果。”
企業股權機構說複雜吧？
其實不複雜。
歸根結底就是自然人通過多家控股公司，一層層地將自己利益進行輸送，再通過最後的離岸公司，合法地把錢運到港島。
港島作為自由金融港，錢到了港島就等同於到了全世界，也就順利避開了外彙管製。
唐晏說的還是比較簡單，真正複雜的公司架構，是李家持有的三星集團。
各種錯綜複雜的利益鏈和《一致行動人協議》，讓李健熙僅用不到5%的三星電子，持有了三星集團整套業務體係。
股權超過51%自然是最好，但民營集團基本不可能有51%股權架構，因為想要發展，就必須用股權吸引大資本進入，讓它們成為“自己人”，從而使用它們的資源。
為了不喪失控製權，很多企業創始人都會讓股東簽署《一致行動人協議》，或者乾脆寫進公司章程和底層協議裡麵。
像馬芸和劉強凍，兩人都對股東做出了限製，他們在阿裡和京東是說一不二的掌舵人，哪怕有資本股權超過他們。
“嗯不錯，你們內地有分公司吧？”張揚詢問。
“有的張總，您可以全權委托我們處理，做離岸我們是專業的。”唐晏微笑說道。
“行。”
張揚應答。
“那張總您回到內地，聯絡這個號碼就行。”唐晏找出張名片，雙手遞給張揚道。
接過名片，張揚繼續應答道：“嗯，就不打擾唐經理了。”
“我送送張總。”
唐晏連忙起身。
“留步。”張揚冇有讓唐晏送，而是快步離開了機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點——普華永道機構。
……
普華永道是全球領先的專業服務機構，其發展曆程可追溯至19世紀，那時候普華和永道還是兩家不同的事務所。
1849年，塞繆爾·洛厄爾·普賴斯在倫敦創立普華會計師事務所，專注於鐵路行業審計，成為工業革命時期重要的財務服務提供商。
1874年，合夥人威廉·沃特豪斯加入，事務所更名為Price， Waterhouse & Co.，並於1890年在紐約設立美國分所，開啟國際化佈局。
至於永道，是1854年威廉·庫珀在倫敦成立庫珀兄弟會計師事務所，1898年美國Lybrand， Ross Brothers & Montgomery事務所成立。
普華與永道是在1998年的倫敦合併，合併後員工總數超過15萬人，業務覆蓋150多個國家，形成“審計 諮詢”雙輪驅動的業務模式，一躍成為了當時全球最大的專業服務機構。
它進入華國市場的時間能追溯到1902年，普華前身Lowe & Bingham在港島設立分所，1906年則是進入滬都。
2002年，普華永道港島與內地業務合併，並整合安達信在華團隊，是目前兩地最大的會計師事務所。
此時普華永道的諮詢室，經理傅嘉辭給張揚倒了杯水，神色有些激動道：“冇想到能與大名鼎鼎的神秘客麵談，實屬榮幸。”
上次華國聯通做空一戰，已經讓張揚火出了內地。
畢竟不是誰都有這般魄力，在港島與外資機構一致看漲的聲浪裡，敢於逆勢開出百億空單。
“神秘客”三個字，是港島金融圈對張揚的稱呼。
聽見讚美，張揚微微一笑，保持謙遜道：“隻是掌握了點資訊差，過獎了傅經理。”
話音剛落，他又表明來意道：“我這次來普華永道機構，主要是想諮詢上市事宜。”
“港股創業板？”
傅嘉辭一語道破。
他也瞭解過財研網，成立還不足1年時間，如果想要上市募資，就隻能衝擊港股的創業板。
“是的。”張揚點頭。
“原來張總看得這麼遠，怪不得會在燕京一擲千金，我找找相關資料，稍等。”傅嘉辭快速起身，在自己身後的書架翻找資料。
內地公司赴港上市的條件不高，可港股是投資市場，很多內地公司都不敢輕易嘗試。
融資市場和投資市場，是兩種不同的屬性。
A股是融資市場，隻要能在A股上市，保底都有一口奶喝。
可港股就不同了，作為外資主導的市場，人家看中的是回報，投資的是未來潛力。
想講故事？
抱歉！
人家不聽你的故事！
這用大白話解釋就是，上市是能上市，能不能募資就不一定了，港股流動性基本聚集在頭部，有價值的公司上。
而這也是為什麼，港股明明上市條件不高，條件也相對寬鬆，卻很少看見內地公司赴港上市的原因。
不一會。
傅嘉辭翻找出資料。
“內地企業赴港上市，首先得做好股權架構相關事宜。”
他翻開下一頁，繼續講述道：“根據2006年《關於外國投資者併購境內企業的規定》，境內股東通過境外SPV返程併購境內實體需商務部審批，這條政策經過次貸危機後，執行趨嚴。”
“如果張總企業計劃通過紅籌模式上市，需提前6-12個月啟動架構重組，例如通過變更實際控製人國籍或采用《VIE協議》控製規避審批。”
“說說《VIE協議》。”
張揚抓住重點。
他從來冇想過換國籍，因為他很清楚華國在未來的軍事潛力，這纔是能保護己方安全的國家。
全品類工業大國，這可不是和你鬨著玩的。
“這就是一個企業架構，核心是境外上市主體與境內外商獨資企業（WFOE）再與境內業務實體簽訂係列協議，實現控製權 利潤轉移。”
“其中有三份比較關鍵的協議，，分彆是《獨家服務協議》，將境內實體向WFOE支付服務費，將利潤全部轉移至境外，其次是《股權質押協議》，境內股東將股權質押給WFOE，作為履約擔保，最後是
《投票權委托協議》，境內股東委托WFOE行使表決權，確保境外主體掌控決策。”
“這種股權架構既遵守境內外資準入政策，又能讓境外投資者間接持有境內業務權益，滿足境外上市的股權清晰要求，非常適合張揚您的財研網。”
傅嘉辭耐心講述。
經過解釋後，張揚也明白了個大概，說白了，想要衝擊上市，就必須想調整公司股權架構。
不過他也有疑問，開口道：“這個所謂的《VIE協議》，港交所那邊認可嗎？”
“我們會出具《法律意見書》證明協議的有效性，當然了，如果張總有相關渠道運作就更好了。”傅嘉辭微笑暗示。
普華永道可以證明《VIE協議》的有效性，並給出審計報告，至於其他還需要另找機構。
張揚也明白對方暗示，心中也有了人選。
“我知道了，現在就是先處理公司機構的問題，然後尋找保薦人，最後路演吸引投資者對吧？”
問題丟擲，傅嘉辭微微頷首，接話道：“冇錯，還有一點就是要參加港交所的聆訊會議，需要提交A1申請表、合規宣告等檔案，他們會重點審查同業競爭及募集資金用途。”
“好的。”
張揚默默記下。
“嗯，相信張總已經對上市有了初步的輪廓。”傅嘉辭說話時，拿出一張名片道：“這是我的名片，張總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打上麵號碼。”
“謝謝。”
張揚接過名片，也交給對方一張自己的名片。
又簡單閒聊幾句過後，張揚離開了普華永道機構。
坐上計程車，張揚報出了下一個地址，緊接著便開始梳理衝擊上市前的工作。
首先就是公司架構，《VIE協議》架構是必須的，因為張揚並不想更換國籍，而在處理上市架構前，又必須做好離岸公司的紅籌歸屬架構搭建。
處理好了架構問題，得找審計機構出具證明，然後找上市保薦人，主流保薦機構是高盛，摩根士丹利，也可以找港島本土機構。
完成這兩步就是路演，吸引投資者關注和提高知名度，最終關卡是港交所聆訊會議。
什麼是港交所聆訊會議？
說白了，就是答辯。
具體細節就是港交所稽覈委員拿著企業提交的A1申請表、合規宣告等檔案，現場向公司、保薦人、律師以及會計師提問，驗證資訊真實性、合規性，最終判斷公司是否符合上市條件。
隻有通過了港交所聆訊會議，才能最終確認上市。
……
一天的奔波，讓張揚花了將近3萬港元，好在收穫滿滿，港島的大福證券、耀才證券等本土機構都願意成為財研網的保薦方。
港島本土機構不傻，張揚244億競拍『證券銷售牌照』鬨得沸沸揚揚，它們都知道財研網背後存在多方資本，而且由於是“內地首家網際網路券商”，募資噱頭十足，它們也願意下場保薦。
張揚並冇有急著選保薦機構，而是趁著夜色，與李家誠相約在四季酒店的龍景軒。
離地180米的高度，包廂一側是超大落地窗，可以邊吃飯，邊欣賞維多利亞港的美景。
兩人吃的是西餐牛排，桌上還擺放著兩瓶拉菲。
“在港島還適應吧？”李家誠邊用刀叉分解牛排，邊向張揚搭話。
“和滬都差不多，繁華。”張揚將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鮮嫩肉汁在口腔瞬間迸發。
早上接到張揚電話後，李家誠就花重金包下了今晚的四季酒店，做足了地主之誼。
而四季酒店在被包場後，食材也被換成了最新鮮，最昂貴，最綠色有機的李家特供版。
李家誠自從完成了財富積累，他吃的每一口飯菜，肉類都是出自自己的綠色莊園和牧場。
食品安全問題？
不存在的！
“這次來港島是做什麼？”李家誠直入主題，他其實已經知道張揚的行動軌跡，港島巴掌大，想要跟蹤一個人很簡單。
“想尋求上市。”張揚冇有隱瞞，語氣平靜迴應。
“你找我是遇到什麼難點了？”李家誠又問。
“冇有，一切都很順利。”張揚舉起紅酒杯示意。
“鐺——”
兩人碰杯。
“順利就好。”李家誠喝了口紅酒，半開玩笑道：“還以為你遇到什麼難點需要我出麵疏通。”
他的這句話其實有暗示意味，張揚兩世為人，自然可以聽出李家誠想參與的意思。
“其實這次來港島，我是想運作新券商模式。”張揚話音剛落，又補充一句道：“但就是不清楚，能否打通內地和港島的投資壁壘。”
“什麼新券商模式？”李家誠來了抹興致。
“就是國內多地券商，我不僅想為內地投資者提供服務，還想為港島投資者、澳島投資者，甚至是寶島投資者提供服務，這是內地傳統券商做不到的。”
“當然了。”張揚又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這僅是第一步，未來涉足日韓資本市場，甚至涉足歐美資本市場也不是不可能。”
“剛剛拿到內地『證券銷售牌照』就想展望全球券商，你的野心真不小，但我還是建議你，先把內地的做出成績，再尋求國際券商渠道的合作。”
李家誠自顧自喝了口紅酒，彷彿在暗示什麼。
“內地市場冇問題，我有信心可以做到證券龍頭。”
“有信心還不夠，要成績。”
“假設做出成績呢？”
“到時候再說。”
在短暫交談過後，張揚也明白了李家誠的想法，那就是需要先看見財研網在內地的成績。
明確這點後，張揚也大膽邀請道：“李總在港島商界的影響力無人能及，如果相關資本能入股，對財研網是天大助力，我鬥膽拿出10%財研網的股權向您融資50億港元，並承諾上市您看如何？”
10%僅融資50億港元，這已經是天大的便宜，畢竟阿裡巴巴40億華國幣纔拿到4.5%。
為什麼低價給李家誠？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張揚想藉助他的影響力，儘早讓財研網在港股敲鑼上市。
成年人的世界是利益交錯的，有利益纔有動力，想要藉助李家誠在港島的影響力，就必須給予對方進場的機會。
李家誠也有自己的一套情報係統，自然清楚財研網在內地的融資價格比例，他放下酒杯，微笑道：“我這個人喜歡確定性收益，等財研網的證券業務有了相應成績，我們再談融資也不晚。”
現在他很清楚，財研網正麵臨被傳統券商針對的局麵。
能不能破局？
怎麼破局？
這需要先打個問號。
假設說財研網真的做出一定成績，把估值泡沫擠差不多，李家誠很樂意做最後的關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