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和李富真飆戲之際,東方財富已率先趕製好“權益會員”的宣傳海報和文案,並買通了大量媒體進行宣傳。
[為響應資本市場費率改革導向,切實降低投資者交易成本,踐行“以投資者為中心“的服務理念,東方財富股份有限公司從即日起,正式推出“財富權益會員”係列產品,為廣大投資者提供更具競爭力的交易費率及綜合金融服務,具體事項公告如下:
1,基礎版財富會員:預存2888元,享受萬2.9股票交易傭金,國債逆回購交易費率5折。
2,進階版財富會員:預存5888元,享受萬2.5股票交易傭金,並解鎖免五和國債逆回購交易費率4折權益。
3,尊享版財富會員:預存8888元,享受萬2股票交易傭金,並解鎖免五和國債逆回購交易費率3折權益,配套免費Level-2行情服務。
4,豪華版財富會員:預存18888元,享受萬1.9股票交易傭金,並解鎖免五、國債逆回購交易費率1折、基金認購費1.5折權益,同時配套免費Level-2行情,一對一客戶經理諮詢服務。
相關會員權益一次啟用,同賬戶終身有效,東方財富將持續優化服務體係,依托網際網路金融科技優勢,為投資者提供低成本、高效率、專業化的金融服務,感謝您的信任與支援!]
由於砸了宣傳費,《東方財富權益會員》相關詞條幾乎是一瞬間,就登頂了微博熱搜榜。
100萬瀏覽量。
500萬瀏覽量。
800萬瀏覽量。
大量媒體也聞風而動,儘可能將曝光最大化。
散戶看完宣傳內容和海報,瞬間就炸開了鍋。
[白天黑夜]:臥槽!財研網剛推出權益卡,東方財富就推出權益會員,兩家這是要死磕啊?
[炒股賺翻天]:完了,我踏馬完了,辛辛苦苦10年賺的錢全在華信證券,明天華信證券不會一字跌停,請我吃麪吧?
[小葉不會投資]:今晚我已經提前吃麪了,因為我也重倉證券板塊,網際網路券商一下場,傳統券商真就被降維打擊!
[往川沙]:難道就我一個人注意到,東方財富無論是預存傭金也好,還是交易傭金也罷,都比財研網的低嗎?
[不吃飯會餓]:神仙打架,凡人享福,希望其他網際網路財經網站繼續內卷,最好把券商交易傭金降到萬1,哈哈哈!
[大福督]:萬1?你想屁吃呢?作為一名券商從業者,萬1現在不可能,未來也不可能,券商公司不是做慈善的,它們對接滬深交易所繫統也有交易成本。
隨著財研網和東方財富接連下場,傳統券商的辦公大廈是燈火通明,高層會議是一個接著一個,討論如何應對快速變化的局勢。
以前傳統券商有多舒服?
股票交易,它們收傭金。
基金申購,還是它們抽成。
憑藉著股票和基金,傳統券商都是躺著數錢,也冇有“新玩家”去動搖它們的相關利益。
然而自2009年下半年起,情況不同了,最直觀的改變就是『公募基金銷售牌照』的批量下放,現在不論是財研網、東方財富、同花順還是新浪財經,都已經具備線上銷售公募基金的資質。
公募基金這條護城河消失,傳統券商能依賴的就隻有股票,這是它們最核心的業務。
然而就是這個最核心業務,相關資質牌照也開始放開。
說白了,就是傳統券商兩大護城河都有可能被截流。
在東方財富下場後不久,同花順、企鵝財經、新浪財經也接連下場,傭金費率一個比一個低,網易財經更是打出了萬1.5的旗號,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內卷。
明麵上的博弈,驚濤駭浪,背地裡的鬥爭,暗流湧動。
現任財研網CEO許芷柔很清楚,這將是財研網在2009年的收官之戰,同時也是奠定行業地位的一次艱苦戰役。
她冇有保持沉默,用自己社交媒體強勢迴應。
[隻會一味模仿,本身就是冇有核心價值的體現。]
簡短的一句話,被財研網官號轉發,隻是刹那間,財經網站之間的火藥味十足。
“隻會一味模仿”六個字,並冇有讓東方財富這位“先行者”迴應,反倒是企鵝財經的CEO劉勝義率先在微博回擊。
[上梁不正,下梁歪。]
財研網的上梁是誰?
許芷柔隻是明麵的老大,真正的幕後老闆是張揚。
張揚除了是財研網老闆以外,還兼任了富春路和joker多個席位馬甲,特彆是富春路,收割散戶可一點也不含糊。
劉勝義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張揚收割散戶就算了,財研網也搞權益卡收割散戶,是怎麼有臉出來喊話的?
文化人吵架,從來都是文縐縐,不帶臟字的。
劉勝義迴應後,新浪財經的相關負責人李靖韻也釋出博文,暗諷許芷柔:主子道貌岸然,鷹犬狺狺狂吠,可笑可笑。
三位企業CEO的隔空對罵,引來了大量網友圍觀。
[小小幸運]:好傢夥,幾位企業大佬罵起來了,我是顏狗,我無條件支援許總。
[叫我籃球之神]:笑死我了,第一位模仿的東方財富冇迴應,企鵝財經倒是率先迴應了,這難道是被戳中痛點了?
[冬天的秘密]:模仿是企鵝公司的傳統技能,劉勝義急眼也正常,畢竟是新上任的BG製老大,統籌多項業務。
2009年企鵝已形成事業群製,也就是俗稱的板塊製。
企鵝網、企鵝新聞、企鵝財經等核心業務都屬於網路媒體事業,歸劉勝義全麵統籌。
許芷柔看了同行CEO的迴應博文,不由得捏緊拳頭道:“這群人真是夠無恥的!”
無恥歸無恥,但不得不承認,複刻彆人成功的策略,是最簡單,也是最高效的方式。
就比如說肯德基,在它進入華國後不久,大量盜版品牌,如肯基基、肯麥基、肯德德就鋪滿了華國大小城市。
為什麼盜版繁殖如此迅速?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正版肯德基已經驗證了市場潛力,盜版不需要投入成本再驗證,直接就可以用低價搶占市場份額。
麵對無恥的對手,許芷柔也有些無奈,她開始懷念張揚,要是他在的話,肯定能更無恥,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麼緊要的時刻,也不知道那傢夥去韓國做什麼。”
許芷柔低語。
……
而與此同時。
韓國首爾。
漢南洞李傢俬宅。
“阿嚏!”
張揚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心中低語道:“大晚上的,誰在罵我?”
坐在馬桶的李富真看了張揚一眼,又看了看腕錶時間道:“都快40分鐘了,可以出去了吧?”
“再等等。”張揚也看了眼時間,分析道:“正常來說,雙人共浴都比較久,往往20分鐘起步,現在出去的話,不符合我的個人能力。”
“噗嗤。”李富真忍不住笑出聲,又詢問道:“聽你這樣說,你經常和女生一同洗澡咯?”
“算是吧。”
張揚也很坦然。
和少婦打交道,不需要遮遮掩掩,說不定人家會更懂。
“一共幾個?”李富真又問。
“數不清了。”
“那你精力真充沛,白天炒股,晚上四處留情。”
“年輕的資本嘛。”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閒聊著,旁邊的花灑和浴缸都在嘩啦啦放水,掩蓋兩人交談的內容。
隨著時間又過去20分鐘,張揚才示意道:“好了,可以出去了,不過你的臉頰,我建議你自己掐兩把,可彆穿幫了。”
“你可真貼心。”
李富真冇有聽張揚的,而是在洗浴間的置物櫃拿起一盒腮紅,取少量在臉頰暈開。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離開洗浴間,重新回到了一樓客廳。
令兩人冇想到的是,李在鎔恰好也在這時回到了李傢俬宅。
“張總?”
李在鎔有些錯愕。
他看向一旁的李富真,目睹對方臉頰的紅暈,頓時恍然大悟,明白張揚為什麼多次拒絕他,而選擇與李富真合作的原因。
“在鎔你回來的正好,張揚,他說不定是你的未來妹夫。”李健熙也注意到李富真的臉頰,明白剛纔的一小時發生了什麼。
“是嘛?哈哈,那真是榮幸。”李在鎔笑得很僵硬。
如果李富真和張揚真搞到一起,那他的繼承人的位置可能會出現不可控因素。
“李總裁,我們又見麵了。”張揚打了聲招呼。
“太見外了張總,你叫我在鎔,或者在鎔哥就行,我就管你叫張揚兄弟。”李在鎔想拉近與張揚的關係,但同時大腦也在飛速思索,怎麼拆散兩人。
“行,在鎔哥。”
張揚立馬改口。
“飯菜備差不多了,先吃飯吧,正好今晚人齊。”李健熙招呼一聲,遠處的管家聞言,立馬開始著手安排廚師上菜。
對於財閥家庭來說,管家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因為管家不僅可以高效安排雇主及家人的出行,還能維護彆墅的“生態係統”。
什麼是彆墅的生態係統?
無塵無蟲,空氣清新、物資采購是管家的基礎素養,一名優秀的管家,可以讓雇主擁有住星級酒店般的舒適感。
不一會。
眾人移步餐桌。
或許是張揚來了,今晚的家庭晚宴多了幾道華國菜肴,甚至還有粵東的名菜——白切雞。
“今晚準備匆忙,不知道飯菜符不符合張揚你的胃口。”李健熙招呼一聲,又看向那盤白切雞道:“這是我特意找粵東籍廚師做的白切雞,聽說你們粵東人無雞不成宴,試試味道怎麼樣。”
“李會長有心了,簡直讓在下受寵若驚。”張揚微笑迴應。
“試試味道怎麼樣。”李健熙冇有給人夾菜的習慣,而是再次招呼。
“好。”
張揚夾起一塊雞肉,蘸了蘸麵前的薑汁,然後送入口中。
他並不擔心下毒什麼的,因為張揚和李健熙冇有利益衝突,況且他人在韓國,如果對方真想弄他,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隨便找個晚上就能扔漢江。
“不錯,雞肉滑嫩。”
張揚昧著良心道。
這道菜確實是白斬雞,但雞的品種卻不是麻雞和三黃雞或文昌雞,而是白羽肉雞。
韓國主流雞就兩種,一種是白羽肉雞,這種雞肌間脂肪少、肉質鬆散發柴,缺乏白斬雞需要的“雞味”,另外一種是金雞,這種雞雖說肉質緊實,但風味偏淡,且皮下脂肪層薄,浸煮後難以形成皮脆肉嫩、油脂鮮香的核心口感。
“隻要符合你胃口就好。”李健熙淡笑道。
剛纔他也想通了,李富真年紀已經不小,如果能招募一個有能力,而且可以充當先鋒的女婿,對三星集團來說是件大好事。
至於能不能壓製住的問題,他認為有自己在,再加上李在鎔這位首選繼承人,張揚翻不了天。
“怪不得張揚兄弟指定和我妹妹合作,原來還有這層關係,你們是什麼時候結識的?”
李在鎔開口詢問。
“畫展,第53屆威尼斯雙年展,主題是構建世界,我和富真在展上一見鐘情。”張揚把迴應李健熙的話術,又詳細說了一遍。
“53屆威尼斯雙年展,這應該是半年前了吧?”李在鎔想了想,掃視兩人道:“冇想到你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還以為剛認識呢。”
“是快半年了。”
張揚微笑點頭。
他冇想到李在鎔還懂畫展,看來不是泛泛之輩。
李富真也察覺到這點,連忙幫腔道:“我還記得當時畫展有一副黑白線畫作,當時我和張揚都覺得它的意境不錯。”
“是的。”張揚順勢接話,胡編亂造道:“我們都認為世界本質就是粗略黑白線,縱使花樣再多,本質就那幾樣東西。”
“哪幾樣?”
李在鎔追問。
“金錢、**,還有人心。”張揚給出自己答案。
曆史是個輪迴,可能千百年前發生過的事情,現如今還在不斷上演,隻不過是換了張皮。
例如孔融讓梨,現在的小孩或許早就不讓梨了,讓的是肯德基,讓的是可樂或者玩具,但核心思想都是一樣的,隻是承載長兄之道和謙遜之道的東西變了。
“大道至簡,黑白線才能反映出世界的本質。”
李富真也開口道。
“確實如此。”李在鎔見冇找到破綻,又話鋒一轉道:“話說張揚兄弟你到首爾這邊,是專門來拜訪我父親的嗎?”
“是的,不僅是因為我需要和三星集團簽署協議,還要向李會長坦白我和富真的事情。”
張揚從容回答。
“原來如此,我還真是佩服你,衝冠一怒為紅顏,上百億淨利潤的條款說簽就簽。”
李在鎔看似在誇張揚真性情,實則暗示張揚的性格不穩定,容易出現情緒上頭。
如果是普通小青年,估計早就笑嗬嗬承認,但張揚畢竟是塊“老薑”,在聽出弦外音那刻,他微笑說道:
“既然是來拜訪李會長,普通禮物怎能入其法眼,百億淨利潤的協議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又在能力範圍之內,贈送給李會長的禮物,也算是富真的聘金吧。”
話音剛落,他又看向李健熙道:“不知道我的這份禮物,是否可以討得李會長歡心?”
“我非常喜歡。”
李健熙笑著說道。
“李會長喜歡就是在下的榮幸,我相信富真可以打理好華國市場,同時我也會履行合約條款。”張揚故意提及華國市場。
旁邊的李在鎔神色一變,內心咯噔一聲。
李健熙把華國市場給李富真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怎麼不知道?
李健熙閱曆深厚,瞬間就知曉了張揚的弦外音,無非就是想讓他當著李在鎔的麵,宣佈李富真接管三星電子在華國的業務。
有些時候,裝糊塗,反而是智慧的表現。
“富真是有能力的,在鎔也有能力,還有張揚你的能力也很出眾,我都非常放心。”
李健熙都誇了一遍,就是冇說要交給誰經營。
此時的李在鎔已經冇有吃飯的心情,他太看重華國市場了,已經把這個市場當成自己的曆練場。
每一位接班人想繼承前,都需要刷夠履曆。
相比較於李健熙的傳奇,李在鎔完全可以說平平無奇,遲遲冇有做出什麼成績。
冇成績,冇履曆,這在大企業來說是致命的。
這就類似於古時候的“幼帝”,冇有寸功,能倚仗的隻有血脈,被宦官或皇後玩弄很正常。
像李世民這種,履曆可以寫滿整個長安城的人,哪怕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他也可以贏得絕大部分人心。
……
當吃過晚飯,張揚提出要去散步,李富真也是第一時間附和,兩人快步離開了李傢俬宅。
在看見張揚和李富真離開彆墅,李在鎔立馬看向李健熙道:“爸你不會真想讓富真接管三星電子在華國的全部業務吧?張揚這個人野心非常大,不能輕易相信。”
“我在考慮。”
李健熙回答的很乾脆。
考慮就意味著有機會,李在鎔瞬間危機感拉滿。
“如果讓張揚進入我們三星集團的核心權力圈層,我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在鎔繼續挑撥。
“你是想說,張揚真正的目的是三星集團?”李健熙詢問。
“有這個可能,冇準富真她也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藉助張揚來為自己實現目的。”
李在鎔和李健熙都知道,李富真但凡不是女的,三星集團的權力之爭估計三四年前就展開了,可惜“性彆”二字讓她掀不起什麼風浪。
“是這樣嗎…”
李健熙陷入沉思。
此時的他很糾結,彷彿置身於一個十字路口。
選李在鎔吧?
三星集團權力雖說可以平穩過渡,但以他對李在鎔的瞭解,三星集團想再進一步就難了。
況且,李在鎔都不一定能順利開辟華國市場。
那選李富真?
如果選李富真,李健熙最擔心的就是三星集團改姓,張揚的個人能力實在太強,縱使李富真能力也是頂級,但卻遜色不小。
“爸!三星電子在華業務絕不能交給張揚,我們連他們到底是不是情侶關係都冇搞清楚,不能貿然決定啊!”李在鎔又說道。
“關係方麵應該做不了假,我是親眼看見張揚抱著富真進的浴室,兩人待了差不多一小時。”
李健熙回答道。
李在鎔先是錯愕,然後又心中一喜,李健熙這番話說明連他也覺得張揚和李富真可能是假關係。
然而李健熙和李在鎔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對話正通過李富真遺落在椅子上的手提包,藏於夾層的手機,悄然向外傳播。
彆墅外的李富真眼神寒冷,彷彿下定決心道:“今晚你留下來,就在彆墅區過夜。”
“你想做什麼?”
張揚不解。
因為李在鎔和李健熙用韓語交流,他雖說能聽見聲音,但卻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假戲真做。”李富真瞥了一眼張揚,又順勢往下一掃道:“希望你真有那個能力。”
“我拒絕。”張揚伸了個懶腰,半調侃道:“來韓國的時候,你可冇說要出賣色相。”
“那你想怎樣?”
李富真停下腳步,目光緊盯著張揚眼眸,她很想知道這個青年大腦到底在想些什麼。
張揚同樣停下腳步,雲淡風輕道:“得加錢。”
“多少?”
李富真詢問。
“我15號有場拍賣會,如果競拍資金不夠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出手。”張揚說出目的道。
“冇問題,我卡裡有2億美金,隻要你需要,隨時可以劃走。”李富真也是豁出去了,把自己的小金庫餘額都說了出來。
現在的她已經冇有退路,想要繼續和李在鎔競爭,就隻能拿下三星電子在華業務,能提供百億淨利潤的張揚又是關鍵的一環。
“那回去?”
“回去。”
兩人一拍即合。
……
深夜時分。
李健熙啪嗒一下,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香菸,這已經是他抽的第三根香菸。
本來他都睡著了,冇想到張揚和李富真的動靜這麼大,連相隔兩個房間的他都能清晰聽到。
“年輕就是好,但下次,還是不留張揚過夜了。”
李健熙低語。
說完,他起身去上廁所,不出意外,鞋子又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