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泰A座大廈。
財研網辦公平層。
雖說11月22號是週末,但財研網身為網際網路財經企業,依舊有不少員工坐班,特彆是編輯部門,實行的是三班倒。
隨著張揚的網路輿情愈演愈烈,編輯部的十幾位財經新聞編輯都開始小聲議論。
“看新聞了嗎?有人說我們老闆是惡莊富春路!”
“不可能吧?我們老闆開這麼大一家公司,手底下的員工幾百號人,冇必要再割散戶韭菜。”
“你覺得遊資比創業賺得少?”
“徐翔10年賺了50億,這可是現金流,哪怕是百度阿裡,它們都不一定能拿出50億現金!”
“雖說難以置信,但人家把槓桿合同、交割單和錄音都曝光出來了,我感覺咱們老闆可能真就是惡莊富春路!”
“肯定是了,他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公司日常經營都甩給了許總,是完全有時間當富春路的!”
“壞了,我點操了幾個月的富春路,居然是自家老闆?”
財經編輯們竊竊私語的時候,部門經理昌瀚霖乾咳兩聲,提醒道:“手頭的任務都做完了嗎?”
刹那間。
編輯部針落可聞。
冇有人再敢討論,畢竟這是自己老闆的負麵輿論,現在又快到年底了,可不能被炒魷魚。
見辦公區迴歸安靜,昌瀚霖又說道:“禍從口出,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因為一時之快,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單論員工待遇而言,財研網絕對是行業領頭羊。
雙休八小時工作製,加班補貼是20元/小時,超過23點,加班補貼直接翻倍,另外年假、產假、五險一金都冇有落下,而且許芷柔還多次打過預防針,表明年終獎會有大額現金獎勵。
當然了。
高福利不是白拿的。
每位員工都有相應的考覈,例如財經編輯,每個月都會有專業性考試,另外部門經理還會根據每位財經編輯所產出的內容打分,如多次評分過低,會移交複覈部門,如評價一致,且判定不能勝任該崗位,會做開除處理。
有高額福利,有淘汰機製,構建了財研網的部門生態。
經過昌瀚霖提醒,財經編輯部門冇有人再議論張揚的負麵,畢竟他們可不想失去工作。
而在另一邊的執行長辦公室,許芷柔在看見網路輿情那刻,頓感有些無奈道:“這天終於還是來了,時間節點也選得恰到好處,是在『公募基金銷售牌照』複覈資質的關鍵時刻。”
“咚咚——”
辦公室敞開的門被敲響。
許芷柔抬頭看去,來者是公關部門的範炎恩,此刻他正滿臉著急,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情了?”許芷柔明知故問。
“許總,張總他……”
範炎恩頓了頓,還是說出網路輿情內容道:“張總他被人汙衊是惡莊富春路,現在全是討伐他的言論,我已經聯絡了法務部,讓他們準備律師函辟謠。”
“嗯。”許芷柔認可他做法的同時,也清楚了他的來意:“我會向張總確認事情的真實性,稍後再通知你,保持電話暢通。”
“好的許總。”
範炎恩快步離開。
待其離開,許芷柔先關上辦公室的隔音玻璃門,然後快速給張揚打去電話。
“嘟嘟嘟——”
不一會。
電話被接通。
“芷柔什麼事?”
此時的張揚還不清楚網路輿情在發酵,他正和廖國沛、林廣昌、馮偉強、曾令山、陳小群五人外出露營,放鬆疲憊身心。
人不是機器,適當的鬆弛才能恢複元氣。
再者就是馮偉強、曾令山和陳小群的年紀小,長時間交易和苦修,張揚都怕他們心理出問題,所以組織了一次露營團建。
“如你所願,你被掛網上了,還是微博熱搜第一名。”
許芷柔長話短說。
還在露營地,悠閒喝著咖啡的張揚愣了下,隨即又恢複平靜道:“靜觀其變,讓子彈飛一會。”
“讓子彈飛?”
許芷柔提高了音量,再度確認道:“你不會想不迴應,讓網友多罵你兩天吧?”
“嗯哼,是這個意思。”
張揚笑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比如說彆人罵你,你會很爽的那種。”許芷柔大膽揣測。
張揚喝了口林廣昌製作的現成咖啡,淡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不僅不能迴應,還要在幕後推波助瀾,讓輿論儘可能放大。”
“你想乾嘛?難不成網友真把你罵爽了?”許芷柔不解。
“有句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雖說現在負麵輿論不斷髮酵,但同時財研網的知名度也在瘋狂上升,隻要我們能平安落地,接住這輪流量,說不定可以撼動東方財富的日活地位。”
張揚說出自己想法。
早期東方財富圍繞股吧,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社羣生態,無數散戶就此紮根。
論日活?
東方財富是斷層第一!
特彆是走免費路線以後,東方財富的日活人數再度暴漲,基本穩定在千萬。
財研網想要彎道超車,就必須要用流量最多的打法。
許芷柔被張揚瘋狂的想法驚訝到,她無比困惑道:“你難道就不怕被流量反噬?還是說你想到了其他辦法,可以平安穩定落地。”
“還是你的那個辦法,捱打要立正。”張揚深呼吸一口氣,又說道:“既然對方把我曝光了,那就乾脆徹底一點,我把獲利路徑的交割單整理整理,讓全世界都看看,誰纔是華國的遊資一哥。”
當“遊資一哥”四個字說出那刻,許芷柔徹底呆愣住,她冇想到張揚是打這個主意。
散戶進股市是為了什麼?
賺錢!
如果說有位半年收益率破百萬倍的遊資每天分享心得,你是散戶你該怎麼選擇?
抄作業!
毫無疑問的抄作業!
這就好比學渣和學霸,考試學霸就在旁邊,你還裝清高??
當然了,張揚也冇有100%把握可以吃下這波滔天流量,但隻要有60%左右的把握,他就願意嘗試,因為富貴都在險中求。
想要低風險,高收益?
那基本都是殺豬盤。
但凡有過幾年投資經曆的都知道,低風險就不可能高收益,高收益率往往伴隨高風險。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張揚還有一條後路可以走。
假設說財研網冇有接住這輪滔天流量,那張揚依舊可以通過競拍『證券銷售牌照』,把財研網徹底轉型成網際網路證券公司,再通過低傭金吸引散戶。
2009年證券交易傭金普遍在萬7,也就是交易1萬塊錢,得先給證券公司7塊錢,資金體量大的可以談到萬5,資金體量特彆巨大的遊資則是可以和證券公司談到萬2,目前“張江團夥”的證券賬戶都是萬3,還冇進一步申請降低交易傭金。
要是真接不住滔天流量,再加上拍到『證券銷售牌照』,張揚就不想萬3傭金吸引不到散戶,體量大一點的,直接給萬2或者萬1.5,看散戶來不來開戶交易。
“你確定要這樣乾?”
許芷柔回過神。
“確定。”張揚回答得很乾脆。
“行。”許芷柔尊重張揚的選擇,又問道:“那你什麼時候開澄清,哦不,情況說明會?”
“不急,先讓同行給我們多製造點流量,特彆是東方財富和同花順,讓它們好好替我們財研網宣傳宣傳。”張揚笑道。
“好,我知道了。”
“那你先忙。”
“嗯。”
兩人結束通話電話。
許芷柔在結束通話電話的那刻,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個瘋子,彆人輿論戰都打到家門口了,居然還想著收益最大化。”
上次張揚和許芷柔坦白自己是“富春路”的時候,許芷柔就打電話勸過許芷若套現離場,保守可以獲利8000萬華國幣。
但許芷若冇有把握機會,現在想賣也基本不可能。
因此這次許芷柔冇有再勸,她清楚怎麼勸也勸不動那頭倔牛,現如今隻能按照張揚的想法,讓負麵輿論在沉默中發酵。
冇有遲疑。
她又打給了範炎恩。
“嘟嘟嘟——”
電話接通。
“喂許總。”
“停止一切公關動作,具體迴應時間,等我通知。”
“啊???”
範炎恩懵逼了,這算什麼事?
實錘了?
張揚真是惡莊富春路?
範炎恩可不是新人,他可是通過獵頭公司入職財研網的資深公關,特彆擅長輿情處理。
資深公關怎麼處理輿情?
總共就四招。
1,律師函辟謠。
2,壓熱度。
3,名譽權勝訴。
4,水軍洗地。
就拿他曾經效力過的某明星而言,對方被爆料嫖娼的第一時間,範炎恩就聯絡了律師事務所,向相關發帖人出具律師函警告,緊接著聯絡各大平台的熱搜運營部門,花錢降低曝光,等過了幾個月,甚至半年,用名譽權勝訴,掩蓋嫖娼的事實,再通過水軍掩蓋真相,就可以做到平安落地。
這時候可能有人要問,名譽權官司必定勝訴?
還真是,隻要立案,明星一方基本會勝訴。
四招下來,範炎恩不知道處理了多少明星的破事,也讓他成為業內的“公關大牛”。
然而財研網對輿情的處理,已然顛覆了範炎恩認知。
他在回過神後,又再次確認道:“許總你確定嗎?無論張總是不是富春路,我們都可以先辟謠,把熱度降下來的。”
範炎恩已經在明示,哪怕張揚真是富春路,也可以先律師函辟謠,防止輿情發酵。
“聽我的就行,彆迴應。”許芷柔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強調,冇有再給範炎恩迂迴的空間。
“那…那好吧。”
範炎恩隻能作罷。
“我這邊還有事情,你先忙。”
“好的許總。”
在結束通話與範炎恩電話,許芷柔又立即開啟郵箱,給所有財研網高管傳送郵件。
[針對網路對張總的負麵輿情,所有人必須保持沉默,不能有任何形式的迴應,並且有責任監督自己部門下屬討論此事,如有違反或者監督不力,直接開除。]
“啪——”
郵件傳送。
當一位位財研網高管看見郵件,他們內心無比震撼,因為這份郵件就相當於半實錘,張揚就是那位惡莊富春路。
霎時間。
高管們都在心中低語。
[楊偉]:怪不得張總經常看不見人,原來是揹著大家炒股,還是鼎鼎大名的富春路。
[唐遠航]:joker大神是富春路,富春路是joker大神,天啊,難怪張總這麼有錢!
[秦俊宇]:罵了小半年的富春路居然是我家老闆,靠,以後得忌口了,我可不想被開除。
[吳正]:有點意思,還以為是紈絝二代創業,冇想到是富春路,怪不得交易技術這麼牛逼。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宏悅投資大廈。
當副總裁孫毅恒看見爆料文章出現自家槓桿合同內容,以及交割單泄露那刻,他眼神罕見地閃過抹憤怒,沉聲道:“他媽的,張小龍是不想活了。”
曝光張揚可以,但出現宏悅投資的槓桿合同內容和交割單,其他客戶會怎麼想?
**得不到保障,人家還來你家開槓桿嗎?
很顯然。
不會!
這是在掘宏悅投資的根!
也就在這時,客戶部門經理孟旭冒冒失失闖進辦公室,神色慌張道:“孫…孫總,有幾位1000萬的客戶要和我們做資金結算,似乎都和網上的熱搜有關係。”
“我知道。”
孫毅恒擺了擺手,示意出去。
孟旭見孫毅恒已經瞭解情況,也冇有多待,連忙返回自己的工位,繼續接聽客戶電話。
待孟旭走遠,孫毅恒強壓心中怒火,給柳華打去電話,說明宏悅投資遇到的情況。
柳華在得知來龍去脈後,又打給了正在露營的張揚。
電話接通的第一時間,柳華語氣充滿歉意道:“是我這邊管理不周,給你添麻煩了張揚兄弟,你要什麼賠償儘管提。”
“柳老闆見外了,富春路這個秘密能瞞到現在,我還得謝謝你,哪裡還敢說什麼賠償。”
張揚淡笑著迴應。
他非常清楚,如果冇有柳華替自己打掩護,估計七八月份“富春路”這個馬甲就已經被全網曝光,能撐到11月實屬不易。
知恩圖報,是每個人都應該遵守的人性規則。
“有張揚兄弟你這句話,我內心舒坦了不少,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一定會有交代,張小龍他跑不掉的。”柳華已經動了殺心。
宏悅集團可是靠煤炭發家,能在煤炭行業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冇點手段是不可能的。
況且最關鍵的是,之後柳華又涉足了房地產。
煤炭和房地產這兩個行業,有錢真不一定能混得開,因為涉及太多見不得光的門門道道。
聽見柳華語氣不對,張揚並不想把事情鬨大,免得招惹不可控力量的介入,婉言提醒道:“小施懲戒就好,現在是文明社會了,賺錢是第一位的。”
不等柳華開口,他又補充一句道:“況且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
“張揚兄弟你彆和我客氣,我一定把張小龍揪出來,然後押到你麵前磕頭認錯,再把他扔到礦山挖煤去。”柳華還以為張揚在客套,又強調了一遍。
“心意我領了,真不用。”張揚再次表明態度,然後提醒道:“哦對了,柳老闆,有件事情我必須提醒你。”
“什麼事?”柳華連忙詢問。
張揚:“場內槓桿可能要來了,你得注意一下相關業務。”
“確定嗎?”
“基本確定。”
如果張揚冇記錯的話,融資融券業務會在2010年初正式啟動試點,華信證券、國泰君安、國信證券、光大證券、海通證券、廣發證券開始接受投資者交易申報。
場內槓桿啟用,場外槓桿業務自然會受到衝擊。
“謝了張揚兄弟,我會考慮戰略收縮,等你來杭城,我請你吃飯。”柳華感激說道。
這個訊息價值千金,特彆是宏悅投資還處於擴張階段,要是冇有準備,可能要麵臨嚴重虧損。
“哈哈,這頓飯我可記下了。”張揚笑著應答。
“你放心,不僅有飯,還有女人,如果你有需求,現在娛樂圈那幫女明星,你指哪個,我都能讓她來陪你。”柳華拍著胸脯說道。
對於煤老闆來說,最不缺的就是明星資源,一些小演員為了角色,還會故意往煤老闆床上躺。
“哈哈好,我記下了。”
張揚笑著應答。
又簡單客套幾句過後,兩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柳華冇有遲疑,立即讓人去找張小龍,他已經很久冇抽人了,現在手癢得很。
至於張揚,他則是不想把事情鬨大,因為他要紮根國內,並不想觸碰太多不可控力量。
……
入夜時分,華燈初現。
距離“曜日之陽”發帖已經過去了12小時,期間財研網冇有任何迴應,這讓網路輿論得到了無序擴張,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預設,張揚就是惡莊富春路。
正當散戶罵了一天,有些累的時候,許芷柔群發給高管的郵件也被曝光在網際網路。
頃刻間!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口吃飯]:不讓迴應,這不就是心裡有鬼,實錘了,張揚就是畜生富春路!
[老衲洗頭用飄柔]:財研網遲遲不敢迴應,還發這種郵件堵嘴,分明就是預設了!
[孤獨的野狼]:我信錯了人啊,冇想到joker大神就是收割我們最狠的惡莊富春路!
[愛曬日光浴]:一邊保護散戶,一邊收割散戶,究竟內心有多陰暗的人才能乾出這種事情?
輿論再次被點燃,張揚和財研網已經被掛了一天熱搜,期間東方財富、同花順、企鵝財經、網易財經、新浪財經等同行都默契投流,詮釋了什麼叫做一方有難,八方落井下石。
作為提供證據給東方財富的幕後推手,徐翔、孫國棟、馬信琪等檸波漲停敢死隊成員,以及他們的短擇女友都相聚酒店包廂,舉杯暢飲著喜悅。
“張揚能有今天,純屬他自己作死,好端端的財研網不搞,非要到股市顯擺,來,讓我們舉杯,慶祝張揚的隕落時刻!”
“乾杯!”
“乾杯!”
眾人齊刷刷碰杯,然後把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酒水落肚,舒逸民笑道:“今天過後,張揚的名聲就徹底臭了,比農村的旱廁還要臭,哈哈哈!”
“這就是和我們作對的下場,老老實實成為我們翔哥的手下,哪至於淪落這般境地。”
孫國棟目光看向徐翔,貶低張揚的同時,還不忘抬高徐翔。
當初徐翔曾向張揚丟擲過橄欖枝,要是兩家聯手,估計早就稱霸私募領域了。
徐翔淡淡一笑,謙虛道:“這是張揚咎由自取,我們不提他了,今晚最重要的是開心。”
“說得冇錯,開心最重要。”馬信琪附和道。
一旁的徐海鷗摟住自己的短擇女友,提議道:“那今晚火力全開,誰第一個撐不住,誰買單,哈哈。”
“那肯定是逸民買單。”孫國棟看向體型肥碩的舒逸民,暗示道:“都說胖子比較……”
“不是,我青春期不胖的好吧,孫哥你不要看不起人啊!”舒逸民替自己辯解。
“哈哈哈,好,不胖不胖。”孫國棟笑眯眯道。
瞭解過青春期發育知識的都知道,如果發育期間體型過於肥胖,會造成激素紊亂,導致發育不良。
舒逸民看著孫國棟賊兮兮的眼神,頓感自己被侮辱了,直接站起身,一把扯下褲子道:“士可殺不可辱,看老子的史前巨象!”
“哇,好精緻!”
“哇,好別緻!”
“哇,好…我咋看不見?”
“哈哈哈——”
包廂笑聲不斷。
就在舒逸民急著證明自己的時候,遠在燕京某四合院,程宏發雙膝下跪,向鮑星緯哀求道:“是我做錯了鮑老,是我嫉妒張揚,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情,您就看在這九年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冇有下次了。”
“不用說了。”鮑星緯閉上雙眼,無比心痛道:“以你的履曆,足以去任何金融單位,我這裡留不下你,你走吧。”
哪怕是一條狗,養九年都有感情,更彆說是人。
他想原諒程宏發,但卻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他能做的,隻能是及時止損。
程宏發又苦苦哀求幾分鐘,鮑星緯依舊不為所動。
自覺無望,程宏發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正當他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時,站在正房客廳的鮑星緯突然步伐踉蹌,正欲摔倒,程宏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連忙呼喊:“鮑老,鮑老,您怎麼了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