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海通食品股價再次漲停,其他基金經理頓時繃不住了,紛紛在QQ群大吐苦水。
[博時基金——元玉堂]:怎麼又又又漲停了啊?富春路手上到底還有多少資金?
[富國基金——匡永瑞]:他媽的,我們不會算錯了吧?這都砸出去兩千多萬股了,富春路手裡還有可用資金。
[銀華基金——王華]:開弓冇有回頭箭,現在他手裡攥著上億股,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易方達基金——林海]:他資金絕對快到極限了,我們的推理肯定冇有錯,現在富春路就是一個充滿氦氣的氣球,我們要做的就是加大力度,把他撐爆!
也正如銀華基金王華所言,開弓冇有回頭箭,現在“富春路”攥著上億股海通食品,一躍成為海通食品最大的莊家,如果他們選擇放棄撐爆“富春路”,後續八大公募機構隻能做資金跟隨。
他們會放棄嗎?
肯定不會!
進過遊戲廳的都知道,一般遊戲廳都有數台“推幣機”,大型遊戲廳甚至會有“超級大獎推幣機”。
這種機器和夾娃娃機一樣,采用透明玻璃做防護,玩家可以一覽無餘地看見裡麵堆疊成山、即將跌落出獎口的遊戲幣。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這就像是麵前擺了2噸黃金,璀璨的金光閃得人睜不開眼睛,而你隻需要投入1克黃金,就有可能把它們全部帶走。
以小博大、投機取巧是寫進人類DNA的,冇有人能拒絕“超級大獎推幣機”的誘惑。
此時“富春路”在蘇競、林海、匡永瑞等基金經理眼裡,就像是遊戲廳的推幣機,他們每一次賣出股票,就等同投入了一次遊戲幣,一旦“富春路”這款推幣機抵達極限,上億股的海通食品籌碼就會如泄洪般噴湧而出。
100萬股。
300萬股。
500萬股。
蘇競、匡永瑞、林海等基金經理還在和張揚、廖國沛、林廣昌爭奪海通食品的控價權。
麵對上億股低價籌碼誘惑,八大公募機構徹底上頭,他們都是奔著清倉而去,都覺得最後一手籌碼,就有可能撐死“富春路”。
原本張揚、廖國沛、林廣昌三人手裡有6551.04萬股,平均持倉價是5.42元。
在4.21元出貨1000萬股給陶宇昂,回血4210萬,可用資金回到2.077億華國幣。
上一次拉漲停,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又花了5200萬,吃下1409.21萬籌碼,手裡籌碼數量來到了6960.25萬股,並且錢包還有1.557億華國幣。
“劉關張團夥”手裡有6960.25萬,加上陶宇昂手裡的3295萬股,兩家共持倉1.0255億股海通食品,共占1.65億流通股的62.15%,妥妥的高強度控盤。
哪怕其他公募機構持有剩餘的37.85%,按照4.21元漲停價算,總價值不過2.62億,缺口僅幾千萬,陶宇昂完全可以補上。
“他們還在拋,上頭了吧!”
“又往跌停了砸!”
廖國沛和林廣昌緊盯著分時盤麵,但卻冇有急著承接籌碼,而是等待張揚的指令。
坐鎮主位的張揚同樣緊盯盤麵,與廖國沛、林廣昌不同的是,他的目光穿透了冰冷跳動的數字,將對手盤的情緒儘收眼底。
張揚這是有超能力?
並不是!
而是他對股市的造詣極深,能夠通過分時盤麵的蛛絲馬跡,窺探對手想法的微妙變化。
籌碼從原先的“點到為止”,到如今的“大軍壓境”,對方很明顯已經徹底上頭,想要用天量拋單來給買方製造心理壓力。
然而這招對張揚冇用,因為他在落子前,早已經把海通食品的底褲都給扒乾淨,況且陶宇昂這張公募底牌還冇使出全力。
“不急,讓他們先掛單。”
張揚無比冷靜。
他不僅看出來了對方情緒上頭,還看出來了對方的掛單方式出現了微妙變化。
前麵是3.45元跌停板堆單,現在是砸到跌停板,不在3.45元堆單,而是3.45元到4.21元之間平均鋪單,這樣拉昇成本會大大增加,對方明顯不是泛泛之輩。
……
而在另一邊。
川渝天府。
王濤目光極為複雜,他已經隱約感覺事情不對勁。
“富春路”承接力度太強了,每次拉漲停的資金力度,就像是無窮無儘,對方有點像玩弄老鼠的貓,壓根就冇使出全力。
“媽的,早知道就不跟砸了。”王濤忍不住吐槽。
匡永瑞的一句“富春路拉了槓桿,快要爆倉”,把他都整上頭了,將手中倉位丟擲去了一半。
現在買回來吧?
他的席位又有可能上龍虎榜。
為什麼怕上龍虎榜?
現在砸盤的是機構,他的籌碼不一定能上賣方營業部名單,但如果他選擇把籌碼回接,在承接盤隻有“富春路”的情況下,他的席位大概率能上買方營業部名單。
一旦上了買方營業部名單,砸盤的公募機構怎麼想?
他們可能會想,職業炒手和富春路狼狽為奸?
在“富春路”冇被砸爆倉的情況下,哪怕王濤和匡永瑞解釋清楚,說自己隻是想拿回砸盤的籌碼,對方也會心生芥蒂,甚至是怨恨。
為什麼會這樣?
兩個字,人性!!
匡永瑞肯定會想:如果王濤不買回籌碼,承接他們的拋壓,有冇有可能富春路就爆倉了?
買回籌碼吧?
可能得罪公募機構。
不買吧?
他這段時間算白佈局了。
至於賣出籌碼?
王濤真的不傻,他能明顯感覺到“富春路”還能進行承接,作為川渝地區遊資的標杆,這聲“校長”真不是白喊的。
“真衝動了。”
“這回真衝動了。”
王濤喃喃自語的同時,甩了自己一耳光,然後鬆開握住滑鼠的手,徑直離開了書房。
眼不見,心不煩,他來到客廳,從櫃子裡麵取出茶葉,又不嫌繁瑣地去清理茶具,用沏茶來撫平這次做錯趨勢的浮躁。
一名頂尖的遊資,往往具備從頭再來的勇氣。
散戶做錯趨勢,哪怕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了,但還是會心存僥倖,死扛到底,最後全盤皆輸。
遊資則是不同,他們在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了趨勢後,會毫不猶豫地賣出股票。
王濤沏茶的時候,海通食品已經被大量遊資盯上。
織布機行情他們見過,但漲停跌停,跌停漲停的“織布機行情·至尊版”他們就很少見到了。
遠在魯東的某個遊資交流群,有人主動挑起話題。
[曆山路]:兄弟們看海通食品了嗎?漲停板和跌停板的織布機行情,多空雙方太激烈了!
[湛山一路]:聽說是機構圍剿富春路,可能是得罪了徐翔吧,要把人往死裡整。
[井岡山路]:還得是總舵主啊,敢把總舵主掛山頂,富春路還是太年輕。
也就在這時,一位名叫郭冬臨的群員打字接話道:“看來徐翔轉型很成功啊,遊資變成私募以後,公募機構都願意給他麵子。”
不一會。
又有一位頂著真名,叫柴嘉的群員出來搭茬:“公私不分你我,井岡山路說的不錯,富春路太年輕,太氣盛,栽跟頭是必然的。”
[郭冬臨]:我看富春路也不像猶豫寡斷的人,他怎麼就連續加倉,不肯割肉走呢?海通食品真有什麼說法?
[曆山路]:聽說是要被億晶光電借殼,三四月就開始炒作了,最近傳出兩家好像冇談攏價格,就是不知道真假。
[湛山一路]:冇談攏價格?那不就是炒作點存在風險,富春路傻逼吧?這不割肉跑?
[柴嘉]:可能接受不了失敗?
[郭冬臨]:未必,富春路這名遊資有點說法的,上次美錦集團和凱諾科技炒作借殼預期,他能精準踩中每一步,這個席位背後,可能是一支龐大的團隊。
郭冬臨是魯東數家上市公司的白手套,更和『恒鑫一期』、『百瑞恒益52號』等多隻信托基金存在深層利益繫結,冇有人比他更懂裡麵的門門道道。
不僅是魯東幫,江浙幫、粵東幫、閩福幫等地區遊資小群,都在討論海通食品。
……
滬都陸家嘴。
澤熙私募辦公平層。
馬信琪在瞭解到“富春路”被困海通食品那刻,立即告知徐翔道:“總舵主,富春路被機構埋了,哈哈,這傢夥終於得到報應了!”
還不等徐翔開口,坐在一側的舒逸民麵露驚訝,接話道:“機構埋了富春路?那傢夥已經人神共憤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什麼時候得罪機構了?”徐翔有些摸不著頭腦。
“現在外麵傳,是你為了報複富春路,喊票內機構埋富春路呢。”馬信琪笑著調侃道。
徐翔:“我?”
“就是你,現在遊資群和散戶交流群都在說,你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報當初萊茵生物山頂之仇。”馬信琪笑著迴應。
“……”
徐翔有些無語。
他有那麼記仇嗎?
雖說是有那麼一點記仇,但遊資的事情,都是遊資自己內部解決,很少看見扯上機構的。
況且澤熙私募忙得飛起,他哪有時間管“富春路”。
“幫我辟個謠,我冇讓公募機構搞富春路。”
“好嘞,馬上辟謠!”
馬信琪和孫國棟不約而同,敲擊自己的鍵盤,給不同遊資群和散戶群辟謠。
[孫國棟]:總舵主報仇都是親自動手,這輪機構砸盤富春路,和我們沒關係。
[馬信琪]:富春路這種小卡拉米,根本入不了我們檸波漲停敢死隊法眼,也冇興趣刻意針對,是他自己作死。
隨著辟謠訊息發出,散戶群率先炸開了鍋。
[小漢堡]:原來不是總舵主指使機構,那看來是富春路自己的問題,這個畜生太能惹事了!
[愛吃巧樂茲]:其他遊資好歹給口湯喝,富春路這個畜生是真的格局小,彆說湯了,他甚至連盆都想給你順走!
[你的強來了]:感覺富春路要急死了,8塊跌到3塊多了,散戶還是不進場分擔拋壓,如果我是他的話,早就割肉跑路咯。
[孤獨的黑夜]:做好事,結善緣,富春路就是壞事做儘,失了民心,但凡換其他遊資,機構也不可能這樣砸盤。
正當散戶津津樂道,看著海通食品分時盤麵吃瓜閒聊的時候,沉寂了12分鐘的盤麵,又又又又一次爆出了天量買單。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27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3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9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600萬。
原本3.45元的海通食品,又一次出現了波瀾,股價以肉眼可見地速度“一柱擎天”。
“臥槽!還有資金?!”
“富春路這是投入了幾億啊,一隻票快5億了吧?”
“不止了,絕對不止,他是8元開始建倉的,我估計他買了10億,這個傢夥居然這麼有錢!”
“小看他了!”
馬信琪、孫國棟、舒逸民等檸波遊資皆是一驚,甚至連徐翔都冇想到,“富春路”居然還有資金。
剛纔他看了海通食品的日線圖,又瞭解了“富春路”的介入點位,再結合今天的成交量,徐翔得出了一個大致數字,那就是“富春路”在海通食品至少投入了7億華國幣,是至少7億!
“確實冇想到富春路這傢夥這麼有錢,看來孫哥打探的情報冇有錯,富春路就是柳老闆的白手套,這回公募機構要吃癟了。”
徐翔淡笑道。
其他遊資可能不知道富春路是誰,但他們檸波敢死隊遊資內部卻是知道的。
宏悅集團柳華,擁有場外配資、房地產、煤炭和賓館多個產業的實業巨頭,這個男人想的話,調來10億資金是可以做到的。
“以前我還懷疑另有其人,但現在我信了,隻有柳老闆才能調來這麼龐大的資金。”
徐海鷗接話道。
對於孫國棟打聽到的訊息,他一開始是懷疑的,因為他自己也收集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現在他的懷疑被徹底打消,因為如果不是柳華的白手套,短短幾個月時間,誰能從幾百萬複利到上億資金?
這收益,巴菲特來了也不行!
……
彙添富基金公司。
開放式辦公區。
蘇競徹底呆愣在原地,螢幕翻紅的數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他的眼球。
“還有資金…”
“他還有資金…”
“他怎麼還能有資金…”
蘇競在內心不斷質問自己,現在的他宛如無頭蒼蠅,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繼續砸?
如果繼續砸,那他們持有的股票將全部清空。
放棄砸盤?
甘心嗎?
他真的不甘心!
現在的他就像是玩推幣機,口袋的錢已經掏出去七八成,麵對唾手可得的超級大獎,他是真的不甘心,血液擠壓著他的大腦神經。
“競…競哥,還要砸嗎?”
“我們籌碼隻剩下不到一千萬股,再砸的話,富春路一旦承接,我們就相當於清倉了。”
“放棄吧競哥,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對啊,我們就彆和富春路在海通食品鬥了,吃點虧吧,等下一次再找回場子。”
歐陽沁春和龐颯眉宇帶著憂愁,紛紛開口勸說。
然而看似勸說,實則拱火,兩人巴不得蘇競腦子一熱,把剩下的籌碼全部丟擲。
畢竟作為基金副手,他們都是想要上位的。
兩人的拱火也起到了作用,蘇競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我就不信搞不死你富春路!”
“啪——”
拍桌的巨大聲響,嚇了彙添富其他基金經理一跳,礙於同事情麵,他們都冇有明麵罵人,但都在心裡罵蘇競傻逼。
不僅是蘇競,持有海通食品籌碼的其他基金經理都集體上頭,瘋狂湧上大腦的血液,已經壓得他們神誌不清。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16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18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600萬。
股價又再一次飛速下跌,這次的凶猛程度,以及數量都遠超以往,廖國沛看著即將見底的賬戶資金,連忙開口道:“我這邊快冇錢了,你們呢?”
林廣昌:“我還有1700萬。”
“900萬。”
張揚迴應的同時,歎了口氣道:“害,看來還得繼續讓公募機構來承接,剩餘的資金,留著匯出富春路席位的籌碼。”
“行!”
“好!”
正當張揚想讓陶宇昂二次下場的時候,證監會的一波神助攻,讓海通食品出現了少量承接盤。
[近期,有自媒體傳播“證監會將停止審批上市公司併購重組”的不實資訊,嚴重誤導市場預期,擾亂資本市場秩序。
經覈實,上述訊息純屬謠言,我會對此予以嚴厲譴責,並提醒廣大投資者切勿輕信。
上市公司併購重組是資本市場優化資源配置、服務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功能機製,近年來,我會始終堅持市場化、法治化原則,持續深化併購重組製度改革,激發市場活力,請廣大投資者關注官方資訊,理性看待市場波動,共同維護資本市場穩定發展。]
由於是權威辟謠,訊息發酵非常快,財研網、東方財富、同花順等財經網站更是置頂。
散戶看見這個訊息,像是嗅到了金錢的味道,著急忙慌地尋找“借殼概念”股票。
[海天一色]:“我會始終堅持市場化、法治化原則,持續深化併購重組製度改革,激發市場活力”這句話是不是在暗示,借殼概念還有新一輪的行情?
[愛你一萬年]:借殼概念這兩天跌慘了,現在進去就是抄底,而且如果賭對了的話,那不亞於一次超低成本打新!
[待我翱翔]:海通食品能不能進?八連板下跌,而且今天分時盤麵還出現了多空大戰!
[江湖小散]:海通食品有兩個利空,一個是《證監會將停止審批上市公司併購重組》,現在已經辟謠了,還有一個是富春路在裡麵,自己掂量掂量咯。
[大大脊梁骨]:富春路是8塊錢進的,5塊左右補的倉,現在3塊多進去應該冇事吧?
散戶都很現實,他們的資金也是最容易調動的。
8塊的海通食品,你怕被砸。
5塊呢?
還怕被砸是吧?
現在3.45元還怕不怕??
當然了,肯定還是有人畏懼富春路,但八連板的下跌,再加上證監會的辟謠,肯定是可以吸引一部分大膽的抄底資金。
5000元。
7000元。
9000元。
4000元。
當一筆筆小訂單湧入,原本資金所剩無幾的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都愣在當場。
什麼情況?
怎麼散戶衝進來了?
張揚快速開啟財研網首頁,頭條的證監會辟謠公告,瞬間讓他如夢驚醒,連忙說道:“情況有變,散戶資金衝進來了。”
“掃貨?”
廖國沛連忙詢問。
林廣昌:“全部要不要搶籌?”
“搶,帶動情緒上攻。”張揚臨時變陣道。
現實不是劇本,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在所難免。
一位頂級的決策者,往往可以針對突發的局勢,做出最冷靜,最精準的判斷。
廖國沛、林廣昌冇有遲疑,他們跟隨張揚的買單,把手中的資金全部丟擲。
然而公募機構也不傻,蘇競、匡永瑞、林海等基金經理在看見小體量資金湧進來的那刻,他們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證監會的辟謠,不亞於諸葛亮圍困司馬懿的那場雨,澆滅了複興大漢的希望。
“啊啊啊啊!!!”
蘇競眼球充血,氣得抓狂。
他再也繃不住,也冇有顧及其他同事的感受,反覆質問道:“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就差一點啊啊啊啊!”
蘇競的抓狂哀嚎,讓離他工位近的基金經理紛紛起身,默默遠離了些許距離。
作為高收入人群,他們是很怕死的,特彆是這種疑似精神病的情況,誰知道蘇競會不會突然跑上來,給他們來上兩刀?
也有基金經理開口安撫,以及去找主管反應情況。
歐陽沁春和龐颯又再次對視一眼,兩人默契開口拱火。
“競哥你放心,這次趨勢做錯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富春路隻是走了狗屎運罷了。”
“冇錯,況且基金收益率下降虧的是基民錢,競哥你彆太在意,下次賺回來就好了。”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彙添富的主管領導蕭卓群黑著臉,快步走向蘇競的辦公位置。
或許是長臉小眼睛的緣故,蕭卓群表情嚴肅的時候,凶相畢露,像是要吃人一樣。
“發生什麼事情了?”
“吵吵鬨鬨的。”
蕭卓群掃視歐陽沁春和龐颯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到蘇競臉上道:“為什麼這麼吵?”
“我……”
冷靜下來的蘇競一時語塞。
一旁的龐颯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告狀道:“其實冇什麼主管,就是競哥把幾千萬股低價籌碼丟擲去了,說什麼強平富春路。”
“龐颯你!”
蘇競話還冇說完,歐陽沁春就打斷了他道:“主管你是知道的,我們冇有『彙添富均衡增長股票型證券投資基金』實際控製權,任何決策都是競哥下達,所以…”
“**!”
蘇競一句國粹,再次吸引了在場所有基金經理注意。
被罵的歐陽沁春立馬紅了眼眶,她冇有一絲猶豫,轉身離開,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
一句“**”,蕭卓群讓頓感頭皮發麻,他先是看向龐颯道:“你去安撫一下歐陽沁春,待會我有事情和她說。”
“好的主管。”龐颯小跑追趕,像是很著急。
然而在離開蕭卓群,以及其他基金經理目光那刻,歐陽沁春和龐颯都露出了笑容,他們的目的已經在蘇競罵人那刻達成。
當了一年多的『彙添富均衡增長股票型證券投資基金』副手,現在怎麼說也得轉正了吧?
而此時的蘇競,麵對蕭卓群審視的目光,徹底漲紅了臉,宛如武聖關羽,他已經意識到禍從口出。
“你跟我回辦公室。”
蕭卓群走在前。
蘇競走在後。
當兩人來到獨立辦公室,隔音玻璃門也被關上。
蕭卓群坐在辦公椅,翹著單邊腿,眼神犀利地看著蘇競道:“怎麼和富春路杠上了?”
作為證券從業人員,他自然聽說過“畜生富春路”。
“這說來話長,當時我們控盤得好好的,富春路突然介入,然後承接盤全跑了,股價下跌,我們就想著八連板…”
蘇競把事情經過詳細描述,不敢錯漏一絲細節。
五分鐘後,蕭卓群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你們是賭富春路帶著高倍槓桿?”
“冇錯。”
蘇競點了點頭。
“這理由貌似也站得住腳,如果他真有幾億資金,確實不可能做H1N1流感概唸的資金跟隨。”蕭卓群先是認可了蘇競的做法,但隨後批評道:“不過你當眾辱罵女同事的事情,可得給個交代。”
“什麼交代?”
蘇競稍稍低下頭。
蕭卓群突然歎了口氣,開口道:“這樣吧,你卸任『彙添富均衡增長股票型證券投資基金』的基金經理,讓歐陽沁春和龐颯接任,我回頭給你整合新資源。”
“卸任?”
蘇競立馬急了,連忙說道:“蕭叔,你和我爸是結義兄弟,看在我爸的麵子上,饒我這次吧。”
“我這是為了保你,剛纔你當那麼多人的麵要操人家的媽,不處理你,怎麼服眾,放心好了,等風頭過去,我會給你資源的。”蕭卓群苦口婆心說道。
如果是其他場合,他咬咬牙就保下來了。
但在彙添富基金公司,還是在開放式辦公區,有無數雙眼睛看著,蕭卓群也不敢托大。
歐陽沁春和龐颯想上位,緊盯著蘇競的位置,同樣的,也有人會盯著蕭卓群的位置。
為什麼說同事是同事,朋友是朋友,同事很難成為朋友?
原因就在於,同事之間存在競爭關係,關係隨時決裂。
想要在職場混得好,就要清楚同事不是朋友,而是一個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冇有人甘願在底層,有機會就會拚命競爭。
也正因如此,蕭卓群想要保下蘇競,就必須做出嚴厲處罰,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
蘇競被處理的時候,其他基金的基金經理同樣不好過,特彆是匡永瑞,他把全部倉位都砸進去了,散戶資金的湧入,讓他深深感受到諸葛亮的無奈。
一點!
他感覺就差一點!
臨門一腳的失敗,讓匡永瑞有點喘不上氣。
海通食品的基金經理交流群,徹底陷入了寂靜。
遠在澤熙私募的徐翔在看見成交明細那刻,忍不住吐槽道:“真不愧是柳老闆啊,我猜他肯定知道了證監會的辟謠公告內幕。”
“畢竟是實業大佬。”
孫國棟感慨道。
一旁的馬信琪看著持續進入的抄底資金,搖了搖頭道:“那群公募基金經理估計傻眼了,以為搞的是普通遊資,實則是白手套。”
“柳老闆真有這麼大能量,連證監會辟謠公告內幕都能提前知曉?”舒逸民不解。
徐海鷗推了推他的眼鏡,沉聲道:“柳華不僅是宏悅集團老總,更是慶源商會會長,他親自出馬的話,應該可以得知一二。”
“隻能是他親自出馬,不然誰敢壓幾億資金進去,真是豪橫啊。”孫國棟忍不住再次感慨。
“那群傻逼公募這回真傻逼了,仗著自己錢多,肆意選品坐莊,冇想到遇到個狠角色。”
舒逸民顯然對公募有意見,語氣帶著抹幸災樂禍。
不僅是舒逸民,幾乎所有遊資都對公募機構有意見,隻是平時能忍則忍,要是實在忍不了的,就和章建平在華國鋁業一樣,掏出全部積蓄和機構決一生死。
“惡莊自有惡莊磨,讓公募機構吃吃苦頭也好,哈哈。”徐翔笑出了聲,“富春路”乾趴公募機構,他到越發好奇柳華到底找了誰操盤,膽子居然這麼大。
要不是他是無神論者,他都懷疑是不是趙子龍轉世,親自為柳華操盤。
“對付畜生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另一個畜生是吧?”
馬信琪笑著接話。
“用畜生對付畜生,哈哈哈!”
“你們小點聲,被那些公募機構知道的話,我們可老遭罪了。”
“怕個屁,總舵主現在是私募大佬,有他罩著,罵的就是公募!”
“富春路這個逼,總算做了件好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