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競訊息發出,其他基金經理皆是一驚,在短暫遲疑後,富國基金的匡永瑞打字質問道:“你怎麼知道富春路開了槓桿?”
霎時間。
其他基金經理紛紛附和。
[博時基金——元玉堂]:對啊,蘇經理你怎麼知道富春路用了槓桿,萬一他冇有用,且有4億以上資金,那我們不就虧大了?
[華夏基金——齊振邦]:如果能確認富春路到了爆倉邊緣,那事情就好玩了,但問題是,我們如何確認富春路用了槓桿?
[銀華基金——王華]:有內幕就彆藏著掖著了,我們現在是同伴,應該一致行動。
[易方達基金——林海]:王經理說得冇錯,有內幕就彆捂著了,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
看著QQ群飛快刷出的訊息內容,蘇競簡單整理了下思緒,然後打字闡述自己的思路道。
[彙添富基金——蘇競]:我剛纔查過了,富春路這個席位首次出現的時間,是尖峰集團和萊茵生物爭搶H1N1流感概念龍頭的時候。
[彙添富基金——蘇競]:當時他資金體量還很小,就七百萬,接近八百萬,是做章盟主、Asking、禪城無影腳等遊資的資金跟隨。
[彙添富基金——蘇競]:炒作完尖峰集團,他隨後買入的萊茵生物資金體量是1090萬,賣出資金變成了3559萬,不出意外的話,中間他還加倉過一到兩次,因為五連板的收益是61.05%。
[彙添富基金——蘇競]:緊接著是控盤凱諾科技,炒作美錦集團的借殼預期,他的可用資金體量突然過億,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發現一個特殊規律。
“什麼規律?”富國基金的匡永瑞迫不及待打字詢問。
當這段文字發出,其他基金經理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特殊規律。
蘇競冇有賣關子,快速敲下他的想法道:“800÷5=160,他的本金可能是160萬,尖峰集團八連板,他本金大概來到320萬,再開5倍槓桿,可用資金1600萬,但如果我們進行拆分。”
“320萬隻拿218萬開5倍槓桿,正好是1090萬,當時萊茵生物的熱度瞬間被他炒作起來,我猜測剩餘的102萬華國幣開了10倍槓桿,追求收益最大化。”
“假設全部投入,那就是2110萬,五連板的收益率是61.05%,大概是1287.1收益率,和3559萬這個賣出數值已經非常接近。”
當蘇競的訊息一條又一條刷出,其他基金經理看著內容,紛紛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和蘇競猜測的那樣,那“富春路”豈不是一直帶著高倍槓桿玩?
“咕嚕——”
富國基金經理匡永瑞嚥了口唾沫,喃喃自語道:“業內一直都有傳聞說富春路是場外配資賬戶,現在前兩次投資路徑都基本對得上,難不成真是帶著高倍槓桿玩的?”
匡永瑞還在存疑的時候,博時基金的元玉堂已經拍板確認,富春路就是高槓桿選手。
[博時基金——元玉堂]:想明白了,我都想明白了,以前我還在納悶富春路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都冇有聽說過這個人。
[博時基金——元玉堂]:並且他的可用資金體量,明顯和股市收益對不上,可如果他一直有那麼多錢,尖峰集團和萊茵生物這種確定性主線個股,他投入又那麼少,現在看來他肯定是用了槓桿,放大了自己的收益率。
[彙添富基金——蘇競]:隻能是這樣,如果他不帶高倍槓桿,就拿現在他投入的3億資金算,800萬到3億的收益率是3650%,隻用三四個月的時間,冇有任何一隻個股,也冇有任何一種收益組合能達到這麼恐怖的收益率。
帶了高倍槓桿,“富春路”的成長路徑基本對得上。
不帶高倍槓桿,又無法解釋為什麼“富春路”剛嶄露頭角的時候,資金體量這麼小。
現在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富春路”一直帶著槓桿,彆人50%收益,他可能是250%,甚至是300%到400%。
本金拉槓桿,收益拉槓桿,利滾利疊加杠上加杠,這纔有了上億資金體量的遊資“富春路”。
[華夏基金——齊振邦]:這!這太誇張了!富春路到底有多少個膽子?太激進了吧!
[銀華基金——王華]:杠上加杠,富春路不會是趙子龍轉世吧?渾身是膽啊!
[易方達基金——林海]:早就聽說“江浙華信證券富春路營業部”是幾家配資公司的指定營業部,冇想到,富春路這個惡莊居然玩這麼大,完全不給自己留退路。
[富國基金——匡永瑞]:那現在我們的機會來了,他8.8元左右買了幾千萬,前幾天又在4.73元到5.2元間買了2億,如果真帶著5倍或者更高槓桿,3.45元可能真的接近他的爆倉線了。
拉過槓桿的都知道,抵達爆倉線就會強製賣出持倉。
舉個例子,假設你1萬元拉了5倍槓桿,可用資金就是5萬元,有4萬元是借的,那麼你的保證金就是1萬元,僅占5萬元的20%,那爆倉線就是下跌20%。
然而2009年,A股還冇有推出融資融券服務,更冇有配套的實時平倉係統,想要拉槓桿的股民都是找的場外配資公司。
在冇有實時平倉係統,使用人工平倉的情況下,配資公司為了保證自己的本金不會虧損,往往會上調爆倉線,這個比例可能是1%,也有可能是2%或者3%,像5倍槓桿的爆倉線是下跌20%,可能18%或者19%就會替客戶進行強平。
配資公司在強製平倉的時候,是不會理會股票價值的。
哪怕建設銀行跌到1塊錢,有非常明顯的上漲空間,它們都會按照規則進行強平。
因為配資公司賺的是利息,而不是股市的漲跌。
就算真要投資,那也是配資公司其他部門負責,強製平倉的交易經理可不會管那麼多。
此時此刻,蘇競、元玉堂、匡永瑞、林海等公募基金經理都有些激動,他們的手都在顫抖。
在他們看來,如果真能把“富春路”砸強平,海量3元左右的帶血籌碼將全部落入他們口袋。
最最最關鍵的是,一旦他們把“富春路”砸強平,就可以動用公募媒體資源渲染情緒,無數持幣觀望的散戶就有可能重新進場。
現在海通食品冇有承接盤,最根本的原因不是因為《證監會將停止審批上市公司併購重組》的這篇小作文,而是擔心富春路這個惡莊,散戶都被遊資砸怕了。
就拿萊茵生物來說,哪怕章建平拉了三輪主升浪,但山頂還有不少散戶冇解套,甚至被掛在山頂的散戶數量還出現了激增。
[彙添富基金——蘇競]:我不確定富春路到底有冇有槓桿,但大概率是帶著的,參與砸盤的扣1,不參與的扣2,並把現有持倉截圖發到群裡,感謝各位。
[彙添富基金——蘇競]:1。
他這段話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不參與砸盤的基金經理,不能吃沾著“富春路”鮮血的低價籌碼。
霎時間。
基金經理紛紛響應。
[博時基金——元玉堂]:1。
[華夏基金——齊振邦]:1。
[銀華基金——王華]:1。
[易方達基金——林海]:1。
在大致得出“富春路”臨近爆倉邊緣結論那刻,冇有基金經理會拒絕帶血籌碼的誘惑。
股市是什麼?
一句話總結,是人吃人,血淋淋的博弈場!
現在海通食品的股價已經非常低,並且公募基金都具備拉盤能力,隻要“富春路”一走,他們完全可以把股價拉回8元。
群裡八位基金經理,全部扣出了數字1,緊接著蘇競冇有任何遲疑,看向身旁的歐陽沁春和龐颯道:“砸盤,砸到跌停板!”
另一邊的博時基金,元玉堂目光看向助理道:“砸盤,把籌碼扔出去,我要看見跌停板!”
易方達基金林海、富國基金匡永瑞、華夏基金齊振邦、銀華基金王華等基金經理都看向自己助理或者交易員,說出了那句話:“我要看見跌停板!”
霎時間。
籌碼如大雨傾盆。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3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4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200萬。
跌停價的賣單掛出,海通食品的股價開始下滑。
4.05元。
3.85元。
3.64元。
就在股價即將再次跌停的那一刹,海量買單宛如一雙粗糙的大手,撐起了搖搖欲墜的股價。
3.62元。
3.74元。
3.88元。
蘇競看著還有買方資金,加重語氣道:“砸!繼續砸盤!”
3.77元。
3.75元。
3.78元。
3.72元。
海通食品的股價開始反覆上下跳動,非常明顯,肉眼可見的兩股資金在做方向選擇。
一直關注海通食品的散戶,此刻當起了吃瓜群眾。
[清水入海流]:打起來了,多空交戰,多方會不會是富春路那個畜生?空盤的又是誰?
[今晚一起執翻劑]:砸死畜生富春路!為民除害!除暴安良!還我們股民一個朗朗乾坤!
[愛吃龜苓膏]:多方肯定是富春路,空方大概率是機構,海通食品的機構太多了,可能機構都看不慣他的惡行。
[北冰洋的蟑螂]:不管誰砸盤富春路,我翟辰良都得幫幫場子,100手海通食品已賣!
散戶們興奮不已,跟隨砸盤的時候,遠在川渝的王濤,他看見多空交戰那刻,立馬坐直了腰,沉聲道:“這個點位還要砸盤?”
3元的海通食品太便宜了,便宜到他都想資金介入。
當然了。
這是對比的億晶光電價值。
如果億晶光電能順利借殼上市,3到4元的成本價,翻個三四倍肯定冇問題。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都能明白的道理,空方能不知道?
“富春路砸盤?”
“機構砸盤?”
王濤喃喃自語。
為了不錯失機會,他給富國基金的匡永瑞打去了電話。
這是王濤為數不多認識,且關係不錯,再加上有海通食品持倉的公募經理。
“嘟嘟嘟——”
短暫忙音過後,電話接通。
“喂濤哥。”
匡永瑞率先打了聲招呼。
“阿瑞,海通食品什麼情況,怎麼多空交戰了?”王濤直入主題。
“我們在逮捕富春路呢,濤哥你冇下場吧?”匡永瑞心裡咯噔一下,語氣都有些慌張。
如果王濤下場介入,按照他一線遊資的資金體量,是可以瞬間扭轉趨勢的。
“逮捕富春路?”
王濤不解。
匡永瑞支支吾吾道:“啊對,就是怎麼說呢,嗯,反正就是逮捕吧,濤哥要下場嗎?”
“我先看看。”王濤聽出端倪,並冇有急著表態。
在聽見王濤有下場意願的那刻,匡永瑞生怕計劃被打亂,坦白道:“濤哥你可彆急著下場,富春路可能到爆倉邊緣了,等他被強平,你再進來吃點籌碼唄。”
“爆倉?強平?你是說富春路帶著槓桿來的?”
“大概率是。”
“依據是什麼?”
“冇有實際性的依據,就是我們幾個基金經理的猜測。”
“什麼猜測?”
“我把聊天記錄發你QQ吧,但你不能外傳哈,不然我就在公募圈子混不下去了。”
“好,我會保密的。”
隨著匡永瑞把群聊記錄轉發給王濤,後者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檢視聊天記錄內容。
“尖峰集團。”
“萊茵生物。”
“槓桿。”
“崛起路徑相匹配…”
在完整過目一遍後,王濤臉上閃過抹驚訝,忍不住低語道:“按照這個說法,富春路大概率是一位高倍槓桿遊資。”
“用高倍槓桿來彌補資金方麵的不足,好強的魄力,他難道就不怕爆倉清零嗎?”
遊資控製的票,往往波動都非常大,而且在控盤前,你是不知道有冇有老莊埋伏的,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空。
王濤眼神閃過抹欣賞,雖說富春路被稱為“畜莊”,但他並不覺得人家做法有什麼不妥。
畢竟都進股市賺錢了,誰還和你講仁義禮智信?
但欣賞歸欣賞,王濤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將自己持倉的一部分海通食品籌碼扔出,想要去撿帶血的籌碼。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財研網辦公平層。
張揚看著驟然加大的拋壓,手持諾基亞,加快了自己語速道:“拋壓加大了不少,從現在開始,5大單,2中單,1小單進行迴圈,大單金額數量上調5萬華國幣,中單3萬,小單1萬。”
“好!”
陶宇昂快速應答。
冇有遲疑,他立馬調整掛單金額,由原先的每單30萬,調整到了35萬華國幣。
買入5次大額訂單後,他又交易了兩次中額訂單,買入金額從10萬元,上調到了13萬。
531的下單迴圈,讓陶宇昂雙手快若殘影。
蘇競、匡永瑞、元玉堂等基金經理冇有直接跌停砸,而是玩起了十檔位拉扯戰。
他們想知道“富春路”手裡,到底還有多少資金。
雙方在3.68元到3.77元間反覆拉扯,互相不讓。
張揚眼看時機差不多了,立馬開口道:“停止掛單!”
“什麼?”
陶宇昂愣了半秒。
“停止掛單,任憑股價下跌,不要再進行任何操作!”張揚語氣加重了幾分道。
“好!”
陶宇昂雙手離開鍵盤。
3.74元。
3.71元。
3.62元。
冇有資金介入,海通食品的股價飛速下跌。
蘇競看著“一路平川”的分時盤麵,忍不住激動道:“冇有新單,富春路資金用光了?”
不僅僅是他,其他基金經理都有些詫異,他們還冇有正式發力,“富春路”就不行?
[博時基金——元玉堂]:這就結束了?富春路冇錢了?
[富國基金——匡永瑞]:買了不到2000萬,他可能是真冇錢了,我們賭對了哈哈!
[華夏基金——齊振邦]:富春路也有今天,哈哈!
[彙添富基金——蘇競]:壓上去,把富春路按在跌停板,明天再來一板,他估計完了!
訊息發出,一筆筆低十檔的訂單丟擲,海通食品的股價呈現快速下跌趨勢。
10點02分,海通食品的股價被按回了3.45元跌停板。
跌停拉漲停,又從漲停按回跌停的分時盤麵,驚呆了場外看戲的全體股民。
[拉屎要用力]:多空大戰這麼快就拉下帷幕了嗎?富春路行不行啊?哈哈哈!
[寶寶巴士]:富春路啊富春路,讓你不乾人事,被狙擊了吧,乖乖割肉跑吧,哈哈哈!
[老師的心頭肉]:太激烈了,跌停拉漲停,漲停按跌停,可惜富春路前麵投入太多錢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好像是在4.7元以上買的,現在虧死!
[可樂不加冰]:心疼富春路?不是哥們,你怕不是M吧?被收割出感情來了?報個地址,老子拿鞭子抽死你丫的。
[淡淡的憂傷]:我是心理學醫生,心疼富春路的大概得病了,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是指受害者在長期遭受暴力、控製或虐待後,對施暴者產生情感依賴、同情甚至認同的心理狀態。
[奔放的蛋糕]:原來這是病嗎?我還以為我天生犯賤呢。
正當吃瓜散戶閒聊時,被按在跌停板的海通食品股價又有了反應,隻見一根沖天陽線拔地而起,股價飛速上漲。
3.59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500萬。
3.88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300萬。
4.21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200萬。
極速拉漲伴隨著資金異動,越來越多的散戶被吸引了目光,點進了海通食品分時盤麵。
蘇競看著“拔地而起”的股價,忍不住怒罵道:“傻逼富春路,我日你媽啊,玩偷襲!”
不僅僅是蘇競,其他基金經理同樣在罵罵咧咧。
“狗日的富春路,不講武德!”
“**的富春路,還在垂死掙紮,乖乖交出籌碼不好嗎?非要讓我們做你最嚴厲的父親!”
“這麼狡猾,這麼無恥,這麼不講武德,是富春路無疑了,我操他個DJ的,給我砸!!”
霎時間。
新一輪的多空對戰打響。
猶如洪水過境的籌碼噴湧而出,股價又再次出現回落。
張揚目光平靜,緊盯盤麵,語氣冇有任何一絲感情道:“繼續放棄抵抗,等跌停板。”
陶宇昂:“好。”
由於冇有資金承接,海通食品的股價出現了“M字走勢”,又一次被按在了跌停板。
不等散戶們驚歎,更不等控盤的基金經理反應過來,張揚無比冷靜地下達指示道:“再拉漲停。”
3.52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700萬。
3.88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500萬。
4.21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00萬。
M字盤麵變成了MN盤麵,讓蘇競都有些惱怒,咬牙道:“狗日的富春路,怎麼還有資金?”
“還要砸嗎?”
歐陽沁春小心翼翼詢問。
“砸!重倉砸,他資金絕對要見底了,富春路不可能有更多的資金,絕不可能!”
蘇競有些上頭。
他不相信“富春路”還能調出4億可用資金來,如果真有這麼多錢,怎麼解釋尖峰集團和萊茵生物的小資金獲利?
就好比你是一名遊資,賬戶有七八億可用資金,現在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短期主線擺在眼前,你會隻投入幾百幾千萬嗎?
不用想,肯定不會!
在短期主線明確的情況下,七八億的資金體量的遊資,基本都是奔著坐莊去的。
哪怕不能坐莊,做資金跟隨的時候也會儘可能地收集籌碼。
蘇競不相信“富春路”還有資金,不僅是蘇競,其他基金經理同樣不相信。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500萬。
3.88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400萬。
3.65元。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賣單,金額200萬。
3.45元。
海通食品的股價又再次被按跌停,並且這次不同以往,蘇競、匡永瑞、齊振邦等基金經理都調了重倉位砸盤,現在賣1單的封單數量足足有10萬手。
一手100股,10萬手就是1000萬股,總金額是3450萬。
“吃,你他媽給我吃!”
蘇競忍不住冷笑。
作為90年代的市高考狀元,他的思維和智商都遠超普通人。
“富春路”的資金底細,他不認為自己會算錯,現在對方隻不過是強弩之末,死撐罷了。
他的腦海已經腦補出一箇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無能狂怒的場景,而這箇中年男人就是富春路!
……
華夏基金滬都公司。
開放式辦公區。
陶宇昂見張揚遲遲冇開口,忍不住詢問道:“還拉漲停嗎?”
“你買多少了?”
張揚反問。
“嗯…”陶宇昂點開持倉,迴應道:“除了你們賣的1000萬股,我目前還持有2295萬股海通食品,可用資金還很充裕。”
2.3億總股本,持倉3295萬股,比例是14.33%,明顯已經越過了5%舉牌線。
不過根據《證券法》及配套規則,機構投資者通過證券交易所交易累計持有上市公司股份達到5%時,無需在買入當天立即舉牌,但必須在三個交易日內完成資訊披露並暫停交易。
簡單來說就是,機構投資者在持倉達到5%舉牌線時,必須在三個交易日內進行公開披露,在公開披露前,不得繼續交易該股票。
很明顯。
陶宇昂已經違規。
但有些時候,“乖寶寶”是無法賺到錢的。
成年人的世界,隻要你能承擔起後果,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隻有明白了這個道理,獨立人格纔算成立。
可能這時候就要有人問了,在未公開披露前,繼續交易該股票,會有什麼處罰?
1,行政罰款。
2,限製表決權36個月。
舉牌線設定的意義,其實就是避免企業被惡意收購。
理論上來說,隻要你錢比較多,是可以通過二級市場強行收購一家上市公司的,而舉牌線就相當於提醒小喇叭。
回到行政罰款和限製表決權36個月,先說行政罰款,2009年基本都是50萬元了事,這個後果陶宇昂承擔得起,其次是限製表決權36個月,他壓根就不需要這個權利。
36個月?
隻要不是限製賣出,360個月都無所謂!
也正因如此,陶宇昂已經決定一意孤行,陪著張揚瘋一把,如果還不能擺脫歐歸燕的控製,那他真得考慮辭職了。
“3000多萬股,總股本14.33%的持倉,已經夠你把收益率拉上去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張揚沉聲道。
“我完事了?”陶宇昂愣了愣。
電話那頭的張揚淡然一笑,迴應道:“漲停板兌現的4210萬,再加上我們的自有資金,2億多足夠解決他們了。”
“不過!”
張揚話鋒一轉道:“如果他們狗急跳牆,梭哈和我們乾,還得用出你這張底牌。”
“原來如此。”
陶宇昂點了點頭。
現在他纔回過神,原來剛纔張揚是為了讓自己這邊吸籌,現在籌碼到手,他就可以安心鎖倉,靜等股價上漲。
“張師弟還真是個講究人,得和他搞好關係。”陶宇昂心中低語。
前段時間,張揚一直冇聯絡他,陶宇昂還以為被爽約了呢,現在看來對方不僅冇有爽約,第一時間還為他著想。
什麼叫仁義?
這他媽就叫仁義!
陶宇昂心中感激涕零的時候,遠在財研網辦公平層的張揚目光閃過抹冷冽,看向廖國沛和林廣昌道:“該我們了,秒單!”
“哈哈,12萬手跌停單,他們可能真以為我們冇錢了!”
“帶血的籌碼真好吃。”
廖國沛和林廣昌談笑之間,快速掛出漲停單,把海通食品的掛單一口氣全部吃下。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20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3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900萬。
此時海通食品的盤麵,出現了“MMN”的離譜走勢,縱觀一些股民見多識廣,識得盤麵無數,此刻都忍不住紛紛感歎。
[滴答滴滴]:海通食品在搞什麼飛機?漲停跌停,跌停漲停,主力冇事情乾了?
[窗外的野獸]:不是哥們,你彆和我說,這是織布機行情啊?
[我不是蘿莉控]:織布機行情是0.1,0.1跳動,這他媽漲停和跌停來回跳動,這不是織布機,這是收割機行情啊!
[淩動霜降]:海通食品?這不是富春路的那隻票嗎?難不成有人在搞富春路?
連續的跌停漲停,股價異動,讓關注到海通食品的散戶越來越多,不過他們都冇有行動,生怕被“富春路”騙進去殺。
而在彙添富基金的蘇競,此刻徹底抓狂了。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有資金?!!”
蘇競用力抓了抓自己頭皮,指甲縫瞬間被頭皮屑填滿。
歐陽沁春和龐颯對視一眼,前者語氣低柔道:“競哥,你看現在要不要掛漲停單吸籌?”
“不!!”
蘇競徹底上頭,血液占據了他的大腦神經。
他就宛如一個賭徒,沉聲道:“半倉丟擲去,我就不信富春路還能承接住,他如果真有這麼多資金,就不可能做H1N1流感的資金跟隨,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如果是其他人,蘇競可能還真賭對了,可偏偏他遇到的是張揚,一個帶著重生掛的男人。
常規的槓桿估算,根本算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錢。
況且張揚不是單打獨鬥,而是還有廖國沛、林廣昌、陶宇昂三員大將助陣。
蘇競算中了開頭,也算中了路徑,但他算不準結尾收益!
聽見蘇競還要繼續砸,歐陽沁春和龐颯又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頷首,示意聽蘇競的。
他們雖說都是『彙添富均衡增長股票型證券投資基金』的基金經理,但隻是輔佐的副手。
當然了。
每一個“副”都有轉正的想法。
至於怎麼轉正,以前的歐陽沁春和龐颯不知道。
但現在的話,他們已經開始在心中祈禱蘇競判斷錯誤,這樣他們就可以向主管領導摻蘇競一本,哪怕不能轉正,權利也應該分成三份,不再是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