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赫爾佐格成神之日
「事實上,準確地講,無論是王將」還是橘政宗,都不過隻是由我的影武者所扮演的假身份罷了。」
橘政宗看著跪倒在地滿臉不可置信的源稚生,笑著指了指身邊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
「從一開始,無論是蛇歧八家大家長橘政宗,還是猛鬼眾領袖王將,這兩個身份都是不存在的。
是由我和我的影武者,在這個巨大的舞台上輪流扮演的一場雙簧戲。」
赫爾佐格攤開雙手,像個講解員一樣為不存在觀眾們介紹著他的傑作。
「至於你們,我不成器的孩子們——
源稚生,源稚女,還有你們的妹妹繪梨衣,不過都隻是我計劃中的實驗品罷了。」
「什麼,你————」
源稚生聽得目眥欲裂,喉嚨裡發出嘶吼,好像受傷的野獸。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狼狠攥緊,帶來的疼痛感甚至超出了藥物的反噬。
源稚生可以接受烏鴉夜叉甚至櫻的背叛,但他絕不能接受被橘政宗背叛。
對於源稚生而言,橘政宗基本上可以視作教導了他何為正義何為責任的父親。
這種背叛,就像是被親生父母在背後捅了一刀,是對他這二十多年來所堅持的一切信仰的徹底否定與嘲弄。
還有繪梨衣,難怪————難怪他第一次見到繪梨衣時,會下意識地想要保護她,甚至在內心深處隱隱將她代入到了曾經稚女的位置。
原來這分明就是血濃於水的本能,他們竟然真的是有著親緣關係的兄妹。
「不可原諒————」
源稚生咬碎了牙關,強行榨取著體內每一滴皇血的力量。
隨著他的怒吼,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起,部分細密的鱗片刺破了麵板,覆蓋在他的脖頸和手臂上。
儘管「新生」藥劑中的抑製成分讓他的每一寸神經都在呻吟。
儘管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但他還是在廢墟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刀指向眼前這個欺瞞了他幾十年的男人。
「哈哈,真不愧是皇啊,明明身體都已經被藥物侵蝕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能憑藉意誌力強行站起來。
真是可怕又讓人羨慕的血統,那種生命力,簡直是天生的完美人類。」
赫爾佐格故作驚訝地讚嘆了一句,甚至還為源稚生的毅力鼓了鼓掌。
但是下一秒,他的神色就陡然一變,嚴肅正色起來。
「但是很可惜,我的孩子,這隻是徒勞的掙紮。在我的劇本裡,你的戲份已經結束了。」
說罷,一直站在旁邊如同雕塑般的王將,從懷裡緩緩摸出了一對木棍。
他手腕輕抖,以特定地頻率使其相互敲擊。
梆!梆!梆!
「啊啊啊————」
聽到這梆子聲的剎那,源稚生就好像遇到了什麼天敵克物般,剛剛好不容易纔聚集起來的氣勢瞬間崩潰,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哐當。
源稚生重重地摔倒在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著。
明明身上還穿著防護服,自帶一定隔音效果,並且他在聽到梆子聲感到痛苦的第一時間就儘力用手捂住了耳朵,可惜這對梆子聲音的削弱實在有限。
那梆子聲無視了物理的阻隔,直接鑽進了他的頭蓋骨,在他的腦漿裡瘋狂攪拌。
「這是————什麼————」
源稚生趴在冰冷的地麵上,吃力地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弟弟。
那裡,源稚女也同樣捂著腦袋,臉上顯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身體在地上翻滾著。
「腦橋手術。」赫爾佐格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發明,專門為了控製像你們這樣血統過於優秀的實驗品而設計的。
即使是對你們兄弟這種站在混血種頂點的皇而言,也依然有著絕對的支配力,不是嗎?
隻要聽到這美妙的樂章,就算是再桀驁不馴的野獸,也會變成最聽話的家犬。」
赫爾佐格甚至還對著地上掙紮的兩兄弟優雅地鞠了一個躬,像是在為這場精彩的馴獸表演謝幕。
隨後,他不再理會這對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兄弟。
領著王將一道,閒庭信步般越過了他們,徑直走向了被源稚女用長刀釘死在地上的聖骸旁。
隨後,赫爾佐格開啟了他特地帶來的箱子,手指微顫著開啟。
裡麵正裝著一個渾身生長著細密青色鱗片,有著一雙彷彿流淌著岩漿般熾熱黃金瞳的胎兒。
它看起來隻有幾個月大,卻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龍類特徵,甚至還能發出低沉的嘶吼。
在赫爾佐格原本最完美的計劃裡,繪梨衣纔是那個預備好的最優容器。
她是最接近白王的混血種,是天生的祭品。
可恨那個壞女孩,不知道最近是從哪裡學了一大堆市井無賴的歪理,把他都給懟得一愣一愣的。
赫爾佐格當時雖有心想要掏出梆子,直接強行控製她把人帶走,奈何卡塞爾學院那邊的校長昂熱不知從哪得到了訊息,突然跳出來攪局。
為了不暴露身份,赫爾佐格隻能選擇暫時退讓,這也讓他徹底失去了綁走繪梨衣的最佳時機。
幸好,他赫爾佐格到底是神機妙算,之前在私人研究所秘密研究龍侍的時候,有順便預留過一個血統優秀到不像話的龍侍胎兒進行研究。
雖然仍舊是比不過正牌的祭品繪梨衣,但事急從權,現在他也冇時間再去做更完美的準備,隻能拿這個頂上了。
「去吧,擁抱你的新生。」
赫爾佐格努力拔起了那柄釘住聖骸的長刀。
束縛消失,地上的聖骸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個被托舉在空中的龍侍胎兒。
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鑽進了那個胎兒的腹部之中。
吼!
下一刻,那個死侍胎兒猛地睜大了眼睛,發出了王的怒吼。
這是那位被歷史放逐了萬年的白色皇帝重新駕臨人間的宣言。
恐怖的聲浪夾雜著狂風瞬間席捲了整個井底空間。
周圍那些堅硬的岩壁在這吼聲中紛紛開裂,碎石簌簌落下。
甚至就連瀰漫在空氣中的劇毒水銀蒸汽都被這股霸道的狂風給硬生生吹散,露出了一片清朗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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