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鋼鐵洪流在葉維安的帶領下,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席捲了周邊的哨所。
今天的戰鬥相比昨天的要輕鬆得多。
在士兵們看來,每一場戰鬥都堪稱奇蹟。
葉維安大人總能輕易找到敵陣的弱點和缺口,用最少的代價給敵人造成最大的損失。
而每當他們中有人陷入苦戰,麵臨生死關頭,要麼能等到葉維安大人的魔法支援,要麼能在生死間感受到自身力量得到突破。
在襲擊第二個哨所時,一位老兵由於衝得太前了,陷入了兩名強盜圍攻。
就在他左支右絀,即將被殺死的瞬間,他忽然感覺渾身血液彷彿燃燒了起來,一股全新的力量充滿全身。
與此同時,新的招式福至心靈——他用長劍架開一個強盜的攻擊,接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揮出第二劍,貫穿了另一個強盜的咽喉。
正是戰士的招牌技巧【動作如潮】!
“我……我突破了!我在生死之間領悟了戰技!”老兵興奮地大喊。
與此同時,坐在遠處的葉維安隻是淡定地結束了對他的升級。
這種“激戰中突破”的戲碼在三個哨所反覆上演。
最震撼的莫過於凱恩在第三個哨站的晉升。
當時凱恩正頂著箭雨帶隊衝鋒,他的鬥誌在精金鎧甲的碰撞聲中達到了巔峰。葉維安看準時機,將積攢的潛能點狠狠灌注。
那一刻,凱恩隻覺得自己對於戰鬥,對於紫龍騎士的精神有了新的領悟。他感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與周圍所有戰友的呼吸連在了一起。
“為了領主!”凱恩狂吼一聲,隨著他的一聲戰吼,身邊的士兵們忽然感到體力恢復,戰鬥能力暴漲。
那是葉維安為他提升了lv.4紫龍騎士,並讓他習得專長【紫龍指揮官】
【紫龍指揮官】:
屬性值提升:你的力量或敏捷 1。
鼓勵盟友:你可以鼓勵身邊的盟友,讓他們獲得額外生命值和戰鬥力。
背水一戰:浴血激戰時你的戰鬥力提升。
在凱恩的鼓勵下,士兵們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一波就搞定了所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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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火瀑領內。
當沃洛佳帶著浩浩蕩蕩的馬車隊,以及一串被麻繩拴著的俘虜返回火瀑堡時,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附近正在田裡勞作的農民、城堡內駐守的士兵和漿洗衣服的下人們,心中的驚訝絲毫不亞於葉維安剛回堡的那天。
一路上都有人丟下手中的活計跑來圍觀。
每當有人詢問:“軍爺,這是從哪兒打回來的?怎麼有那麼多馬車,抓了那麼多俘虜?”
駕著馬車的士兵們就會驕傲地宣佈:
“是葉維安大人!大人帶我們去北邊打了大勝仗!”
“大人帶我們端掉的匪徒老巢,這些馬和車上的甲冑全是繳獲的戰利品!後麵那串,全是大人抓回來的俘虜!”
對於這些一輩子冇出過領地的普通百姓來說,他們並不清楚“散塔林會”代表著多麼龐大的勢力,也不太明白這些走私犯在背地裡如何危害了自己。
但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打勝仗”本身就是榮耀,而“壞人被抓”則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打得好!咱們火瀑領多少年冇這麼威風過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歡呼聲瞬間席捲了整個道路兩旁。
“冇錯,我們火瀑領不是好欺負的!”
“聽說這些穿黑衣服的都是外麵來的壞人,想來咱們這兒偷東西呢!”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這種樸素的領地歸屬感被瞬間點燃,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像被牽著的牲口一樣垂頭喪氣的俘虜時,內心的優越感爆發。
既然士兵們說是壞人,那這些傢夥一定罪有應得。
“滾出我們的領地!”
“嚐嚐這個,壞種!”
路邊的百姓自發地從田溝裡摳出黏糊糊的稀泥,甚至有人從牛車上抓起乾結的牛糞,劈頭蓋臉地向俘虜投擲過去。
這些散塔林會的暴徒在荒原上橫行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但在兩旁如狼似虎的精銳騎兵注視下,他們隻能任由汙物在衣服和臉上炸開,引得圍觀群眾一陣快意的鬨笑。
馬隊穿過這一層又一層的歡呼聲,緩緩駛入火瀑堡那扇厚重的大門。
此時的火瀑堡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圍觀的人群,都是來看熱鬨的衛兵和下人們。
就連瑟琳娜夫人和少男爵盧考斯也趕來看看情況。
“像啊……真像。”一名老管事顫抖著聲音低語道,“老朽還記得,早在七八年前,火瀑堡經常能看到這樣的場麵。”
說到這,他渾濁的眼中滿是淚花:“那時候男爵大人正當壯年,每次帶兵清剿荒原歸來,城裡就像過節一樣……可自從男爵大人病重開始,咱們這兒已經太久冇見過士兵得勝歸來的景象了。”
這番話勾起了不少人的回憶。
自從男爵死後,火瀑堡的士兵們、下人們都免不了對未來感到迷茫。
但此刻看著那滿載物資的馬車,以及一串串俘虜,他們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久違的、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站在不遠處的瑟琳娜夫人和盧考斯,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顯得格外複雜。
尤其是瑟琳娜。
她自覺對葉維安的能力已經是一再高估了,可事到如今,她還是發現,自己依然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葉維安個人實力強大、辦事手段不俗,誰曾想連統兵打仗竟也如此厲害。
她看著下方被百姓簇擁、宛如英雄歸來的車隊,心中竟升起一絲濃濃的慶幸。
她慶幸自己之前利用那個交易,讓葉維安自願放棄了火瀑領的繼承權。
以葉維安現在展現出的這種能力和手段,如果他真的鐵了心要在領地內爭奪爵位,配合他現在如日中天的民心和武力,恐怕整個城堡的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拆的。
到時候,真鬨騰起來,哪怕她有艾瑪瑞斯克家支援,後果依然難以預料。
而站在她身邊的盧考斯,看著那些士兵狂熱的眼神,心中的嫉妒竟慢慢轉化成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畏懼。
車隊駛入城堡大門時,沃洛佳看到自己的父親——莫雷大騎士正在門口等著他。
作為領地的大騎士之一,莫雷表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那微微顫動的鬍鬚出賣了他的內心。
作為一名統兵多年的老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戰果的含金量。
待軍隊入城後,沃洛佳安頓好下屬和物資,準備向男爵遺孀匯報,卻被父親叫住了。
“沃洛佳,你過來。”
莫雷將兒子帶到無人的拐角,沉默了半晌,才壓低聲音問道:“說實話,沃洛佳。這兩天的清剿……真的全是由葉維安少主親自指揮的?那個散塔林會聚點,是他帶你們打下來的?不是他躲在後麵,由你們幾個指揮的?”
“父親,您那是冇去現場,冇見到大人的手段!”
沃洛佳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了。
他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把這昨天的戰場奇蹟從頭到尾吹了一通。
莫雷聽著兒子的描述,原本緊繃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之前他自恃資歷深厚、還想著以自己的能力為女兒麗娜在葉維安那裡撐腰,但現在,他意識到自己實在是托大了。
他本以為葉維安隻是個有幾分實力,也懂一些貴族手段的施法者。
這樣的貴族在科米爾年輕一代中很少,但也不是冇有,算是貴族中難得的精英了。
可現在看來,女兒給自家挑選的這位少主,比他想像的更天才,也更全能。
這絕對是一位天生的統帥。
莫雷心中暗叫不好:如果因為自己的傲慢讓葉維安產生了隔閡,那不僅是莎芭絲緹安家的損失,更是在消耗女兒麗娜在葉維安那裡的情分。
麵對這樣的領導,自己可不能再用當初的態度了。
想到這裡,莫雷的神色變得鄭重,他一把抓住沃洛佳的肩膀,前所未有地嚴肅叮囑道:“記住,沃洛佳。從今往後,不管是在火瀑堡裡還是去了邊境,我們莎芭絲緹安都必須對領主大人絕對忠誠!。你要像守護自己的榮譽一樣守護他的意誌,明白嗎?”
沃洛佳看著老父親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老老實實地連聲稱是,心裡卻偷偷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腹誹:
“老頭才知道後悔啊?我早是這麼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