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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麵色帶著慘白,死死咬著後槽牙,魔門的恐懼如同一雙大手死死地攥著他的心臟,讓他呼吸變得異常急促。
秦鬆朝著小島另一處跑去,那邊有準備好的船,他要乘船離開這個地方。
“魔門的人居然會在這裡!”
“他們明顯是早有準備,是怎麼知道我們蹤跡的!”
秦鬆踉蹌地朝著繫著繩索的小船處走去,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的刹那。
身後忽地有一股勁風呼嘯著襲來。
秦鬆麵色一變,暗勁武者敏銳的反應讓他下意識地擰轉腰身,順勢接著一個翻滾,便拉開了距離。
秦鬆又驚又怒,抬眼看過去,臉皮抽動了一下,嗓音中擠出憤怒的低吼。
“是你?”
看到李景,他臉上方纔的惶恐和狼狽迅速收斂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與生俱來的傲慢和麪對外城人時不自覺展現出的優越。
秦鬆站在原地,眉頭皺起,“你居然還冇有死?”
隨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剛好,你就留在這裡吧。”
秦鬆說道,“我就不計較你冒犯我的舉動了,況且憑你的實力,我想走,你也攔不住我。”
李景麵色平靜,但腳步依然未停,依舊往前走著。
剿匪的這群人中,李景最為警惕和戒備的是那個化勁高手,然而那名化勁高手,如今在於魔門的兩人纏鬥,抽不出身來。
如此便給了李景可乘之機。
秦鬆看他並未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倏然陰沉下來。
忽地,他笑了笑,明白如果不適當地展示自己的力量,這人是不會乖乖聽話。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為了給他夯實基礎,秦家每日都會製定合理的肉食藥補,鍛鍊。
他的身體強度在這近乎精準到苛刻的地步中穩步增加,氣血更是累積的十分雄厚。
正因如此,他對身體的打磨和勁力的掌握已經達到一種恐怖的高度,尋常暗勁根本無法在他手中走出十招。
他如今的身體和境界,可以說是用資源硬生生砸出來的。
秦鬆並未多說什麼,獰笑一聲,腳下勁力勃發,重重踏在地麵,漫天塵土被氣勁揚起,遮擋住了兩人視線。
李景沉默著看著眼前籠罩住秦鬆的塵土,五感已然催發到極致。
就算秦鬆身影被完全遮擋,他仍舊能從略微粗壯的呼吸喘息聲,毫不掩飾的沉重腳步聲,精準地定位那道急速衝來的人影。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周遭空氣一樣,秦鬆麵色沉靜,右臂肌肉繃緊,誇張地就要爆開。
直直地向著李景遞出一拳。
那拳轟出時,兩旁的風似乎都被劈開,向著兩旁翻捲過去。
拳鋒未至,看起來平平無奇,豪不花哨,可其中蘊含的勁力確被壓縮、坍塌到極致。
這表明瞭秦鬆對勁力的精準掌控,若是擊實,狂暴的勁力瞬間便能化為炸雷在李景身上爆開。
勁風已經將他的衣袂吹得揚起。
獵獵作響。
兩人的距離轉瞬之間便已經拉近,秦鬆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彷彿已經看到勁力在李景胸膛處炸開的景象。
彭!
一道沉悶而綿長的響聲從拳鋒處炸開,就像滾雷在山嶽內爆開,撼動。
秦鬆麵色一變,瞳孔驟然緊縮成針。
他的麵色變得扭曲起來,麪皮下的每根筋似乎都在跳動。
一股精純的勁力從他拳鋒處炸開,朝著他的臂膀湧動沖刷過來。
兩人拳鋒相交。
李景輕飄飄的一拳,看似冇什麼力道,卻彷彿一堵厚重的牆壁,硬生生將他的拳頭擋在了身前。
最令秦鬆驚駭的,不是李景拳頭的力道多麼厚實沉重。
而是自己打入的那股勁力,居然被他反彈了部分回來,還混雜著一股更加精純沛然的勁力。
李景麵色不變,他依舊玄龜甲身的特性,不僅能夠卸掉秦鬆的勁力,還可借力打力,將其部分勁力反彈回去。
在加上週天養氣決錘鍊的那股精純勁力,遠比同境界的更加凝實厚重。
秦鬆腳步一踏,藉助反衝力,拉開距離,神情戒備地盯著李景。
他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死死盯著李景。
“你的勁力,怎麼如此古怪?這種精純程度你必然是練了某種上乘的內練之法!”
念及此處,秦鬆眼中暴起一抹濃濃的貪婪。
他生於五大家族,修習的是上乘武學。
但上乘的內練之法一直被宗派和朝廷牢牢把持,即便在宗門內,也是核心弟子才能接觸到。
“你身上居然有上乘內練法門!”
秦鬆爆喝一聲,繼續欺身向前,風就像追在他的身後,速度驟然加速,變得比之前更快。
他身子如同蓄勢的弓弦,倏忽帶起殘影,掠到李景身前。
秦鬆依舊是一拳打出,但這拳的力道和角度與之前截然不同。
同時他左臂微微向前探出,如同毒蛇出洞,蓄勢待發,封死李景另一側的退路。
麵對這淩厲狠辣的一擊。
李景並未慌亂,而是沉著應對。
他足尖發力,腳步向一側旋出細微角度,厚重樸實的力量從腳底爆發,藉助那股衝力,身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轉開來。
接著右肘朝著秦鬆的麵部直接捅過去。
撲麵而來的勁風激得他頭皮發麻。
秦鬆心中猛地一驚,冇料到他反應如此迅速,反擊這麼的淩厲。
他雙臂猛地回撤,交叉橫亙在麵部,如同一道鐵閘。
可李景並未直接擊實,而是虛晃一擊,待到貼近秦鬆交叉的雙臂時。
小臂豁然被勁力貫通,發出一股劈裡啪啦的爆豆聲!
腳步橫向一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同柔弱無骨的長蛇,繞過秦鬆交叉橫亙的雙臂。
五指如同燒紅的鋼爪,帶起淩厲的勁風,直直扣向秦鬆的脖頸。
秦鬆神色大駭,冇料到李景如此狠辣犀利的變招節奏。
他正欲抽身而退,頓時覺得右臂傳來一股劇痛,身形稍微有所停頓。
就是此刻!
李景眼中暴起冰冷的寒光,手上動作徒然加快。
噗嗤!
鐵爪般的五指瞬間捅破了秦鬆喉管,勁力從喉骨縫隙中渡了進去。
而後悄然炸開!
砰!
秦鬆喉骨被那股勁力攪得塌陷下去,雙目圓瞪,血液噴湧上來堵住咽喉。
李景眼神冷然,再次揮拳,目標直指眉骨薄弱之處。
砰!
又一聲清脆的響聲,秦鬆的鼻骨,額頭,麵部都被李景這勢大力沉地一拳砸得粉碎,坍塌了下去。
秦鬆身子抽搐了一下,瞬間軟成了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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