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船劃開水麵,緩緩向前行駛。
不多時,在船頭巡視觀察的護衛匆匆趕來,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朝秦鬆說道。
“秦少爺,前方那處小島,便是漁火寨的駐地了。”
秦鬆正在踱步的身子猛地一停,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放眼望去,淡淡薄霧籠罩在前方一處星點大小的島嶼上。
此處便是父親提到的漁火寨駐地,亦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秦鬆臉色綻放出笑容,“不錯,告訴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做好準備。”
說完,秦鬆轉頭朝身旁的中年男子說道。
“嚴叔,那邊應該就是漁火寨所在的地方了,他們寨中的大當家沈通,還需您親自出手,才能將其製服。”
嚴恒微微頷首,說道。
“少爺,您放心就好,區區幾個水匪,就算再如何厲害,也終究是暗勁。”
他語氣淡然,雙手揹負身後,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化勁與暗勁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就能彌補的。”
其實秦鬆自己出手也有把握拿下沈通,但他千金之軀坐不垂堂,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此處,秦鬆心頭一片火熱。
如果真能吸引到十年份往上的寶魚,他突破化勁的速度便會快很多,將其餘四人遠遠甩在身後。
突破化勁的時機越快越好,早突破便能在修行上先他人一步,這微小的差距,開始並不起眼,日後隻會愈來愈大,難以追趕。
念及此處,秦鬆忍不住催促起來,語氣中都透露著一絲焦急和不耐煩。
“快,讓他們動作麻利一點,都做好準備。”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借剿匪這些人的血,當做餌料,從而將寶魚吸引過來,好助他成功突破化勁。
這次剿匪,隻是他為了捕獲寶魚,而提出的冠冕堂皇的幌子罷了。
這些外城的泥腿子,聽到剿匪的號召,為了區區幾十兩白銀和隨口而言的承諾,便兩眼放光地跟著出來剿匪,實在是愚蠢至極!
隨手撒下的魚餌,便能勾得這些人爭相來食,從而淪為自己的餌料。
秦鬆眼中蘊含著興奮,頗為享受這種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隨著巨船逐漸迫近,小島的輪廓依稀可見,周圍有幾艘小船,一直在巡視附近水域。
孟錚站在船頭,身後還跟著幾名精壯的漢子,拿著製式的弓箭,揹著的箭囊中插著三支鳴鏑。
這是漁火寨準備的示警訊號,若是遇到突發事件,或者有敵人來犯,便可以用弓箭將鳴鏑射向高處,其會有尖銳的響聲,清晰可聞,便於驚醒島上同伴。
孟錚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事情,雙目圓瞪,大聲吼道。
“有人來犯!有人來犯!”
身旁早就將手搭上弓箭的大漢不再遲疑,將鳴鏑放在弦上,手指攥住,而後一拉一放。
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在這片寂靜的水域瞬間炸響。
就在此刻。
泛著森然寒光的箭矢如同密佈的蛛網,鋪天蓋地射了過來。
孟錚還來不及反應,整艘船上的人便被射成了馬蜂窩。
人流如潮水般從秦家巨船上傾瀉而下。
霎時間島上火光沖天,驚恐的嘶吼聲夾雜著金鐵交戈的清脆碰撞聲不絕於耳。
秦鬆麵色毫無波瀾,身姿挺拔,站在船頭,看著小島上兩股人潮驟然交彙碰撞在一起。
血光混雜著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動,忽明忽暗。
-----------------
小島旁,原本平靜的水流形成了一股詭異深邃的漩渦。
其上漂浮著諸多武者的屍體,密密麻麻,甚是可怖。
不止是漁火寨中橫死的水匪,還有唐雙、龐鏢師等死不瞑目的屍體,儘皆被啃食地破爛。
他們被秦家以剿匪之名招來,最終卻命喪於此。
秦鬆和嚴恒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那彙集了龐大武者屍體和精血的血色漩渦。
其中開始有低年份的寶魚不斷地彙聚起來,泛著細膩光澤的鱗片在水中不斷閃爍。
一些寶魚像瘋了一般,魚鱗被摩擦得鋥亮,瘋狂爭相搶食餌料。
秦鬆看著眼前的一幕,眉目間仍舊有著憂色。
冇想到這麼多武者的屍體,還是難以將十年份以上的寶魚吸引來。
這些寶魚雖然多,可隻能用於蘊養氣血。
隻有十年份以上的寶魚,具有獨特的蘊含精華的異種部位,才能幫助自己突破至化勁。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藉助武者精血打窩,將十年份的寶魚吸引過來。
嚴恒眉頭皺起,語氣中帶著問詢。
“少爺,看這情形,似乎還是差了一點。”
秦鬆正欲開口答話,眼神忽地一凝,耳畔響起虛無縹緲般的聲音。
“加上你們的精血剛剛好。”
一道陰冷的聲音彷彿從水中鑽出,沿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兩道身影激起漫天水浪,踏著水麵極速而來,當前一人五短身材,眼神陰鷙,額頭處有道疤痕。
其後一人身形精悍,嘴角勾起,眼中帶著令人心悸的嗜血寒光。
兩人如同獵人盯住獵物一般,靈巧的幾個翻身,便上了船頭。
將嚴恒一前一後,死死圍住。
疤臉漢子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嚴恒身上,“化勁武者的血,最為精純,必定能將十年份的寶魚吸引而來。”
另一人則是狂笑一聲,“大哥彆跟他們廢話,好不容易釣到個化勁,趕緊宰了拿去打窩。”
嚴恒麵色钜變,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纔是這兩人的目標!
“說的對!”
疤臉漢子重重一踏,巨力衝擊之下,激起漫天如柱般的水浪。
疤臉漢子整個人直直的衝了過去,另一人亦是獰笑一聲,朝著嚴恒衝了過去。
兩人皆是化勁,出招狠辣淩厲,直指嚴恒的命門,誓要置他於死地。
嚴恒不敢大意,躲過一擊,而後雙臂交叉格擋,迎上疤臉漢子的一擊。
一股巨力從雙臂之上傳來,嚴恒腳底擦著地麵向後劃出長長的兩道。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來,嗓音都有些發顫。
“魔功!你們修煉了魔功!”
魔功!
魔門中人!
聽聞此話,一旁秦鬆被驚得肝膽俱裂,趁著三人對峙之時,他慌不擇路,匆忙而逃。
水下,李景將手臂從王奉一的胸膛中抽了出來,任由他的屍體被漩渦捲走。
他憑藉著親水特性和玄龜甲身的特性,早在剿匪開始時便潛藏在水下,並且順手將對自己有敵意的王奉一解決掉,便在此處伺機等待。
憑藉玄龜甲身斂息收勢的特性,在水下縱然是化勁也無法感知到他。
他更是親眼看著一條條寶魚從他眼前遊過。
李景目光深邃,望向秦鬆逃走的方向,身形遊動之間,緩緩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