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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梨夾了一口魚肉,頗為自豪,“因為我打不過。”
徐懷瑾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啪嗒一聲脆響,放在桌上。
他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斟酌語句。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
“水泊縣外城內城,劃分明顯,各階級圈子之間,等級森嚴。內城五大家族便是頭頂上的天,他們把持著大部分資源,用來蓄養著暗勁,甚至化勁的高手。”
李景點點頭,這些時日,他也瞭解到了不少事情。
譬如外城諸多勢力,都與內城五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很多行業都被五大家族牢牢把持著。
可以說五大家族並非是可望不可即的雕像,而是早已滲透進內外城中的無聲細雨,各行各業都受其影響。
如此可見,他們有著多少驚人的財富和資源。
“預科榜上有名,能引得內城重視和資助,甚至名次在前十五者皆有機會與五大家族簽約效力,獲得資源傾斜,全力支援衝擊化勁。”
徐懷瑾說道此處,輕呷一口茶水,目光直直盯著李景。
“資助簽約的人衝擊化勁,消耗的資源不可謂不多。你可知,五大家族為何要這麼做?”
李景對此也心有疑惑,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什麼,卻又難以確定。
預科前三十名可以參加正科,得到成為武舉人和加入宗門的機會。
五大家族作為雄踞一方的豪強,不可能僅僅盯著預科,正科才應該是他們最為重視的。
獲取官身,無疑可以讓他們頭上多一柄保護傘,地位更加穩固。
加入宗門,便能獲得更多武道資源,擁有旁人無法企及的力量。
這些正科名額,才應該是五大家族最為重視的,也應該是封鎖最為嚴密的關鍵資源。
隻要將正科名額牢牢把持,五大家族才能經久不衰。
李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難道與正科有關?”
徐懷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師弟倒是心思玲瓏,一點就透,你說的冇錯,確實與正科有關。”
李景心頭一跳,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全身貫注的聽講。
他的目標同樣是正科有名,而不僅僅侷限於預科上榜。
若是五大家族橫亙於前路,這事,還真不好辦,得從長計議
徐懷瑾頓了頓,看了他一眼,語氣低沉,卻一字一句,彷彿落在心頭。
“能參加正科的,不僅是預科前三十。還有一種情況,若參與之人,手持宗派之人和武舉人的推薦信,可獲得一次機會。”
徐長瑾緩緩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直接跳過預科,參與正科!”
李景身心劇震,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一切如同撥雲見日,水落石出!
他的心思轉得飛快,迅速便理清了其中關竅。
有推薦信的人可以直跳預科,參與正科?!
倘若高中正科之人,年年都是五大家族的人,豈不是次次都可以直跳預科,參與正科!
徐懷瑾的目光黯了黯,像是搖曳的燭火,被來自記憶深處的風吹得七零八落。
他伸出五根手指,“正科名額,僅有五人。”
“而五大家族中,每家都有一封推薦信,剛好五人。”
徐懷瑾嗤笑一聲,“簽約,是為了給你好處,讓你不爭,配合演戲。”
“化勁的資源,給。”
“但正科名額,旁人休想指染。”
李景脊背發寒,嗓音有些發乾,“若是不簽約,執意參加正科呢?”
徐懷瑾直視著他,“正科照常開展,但與你一同參加的人,都是五大家族在預科上精挑細選的打手。”
“你的每一步,都會走得極為艱難,甚至可以說,不可能完成。”
李景繼續問道,“巡察司不管嗎?”
徐懷瑾聳聳肩,懶洋洋地說道:“這是規則之內的玩法,誰也說不得什麼,即便是巡察司。”
“所以我不參加預科,是因為冇有意義。”
“我不願意,也不想自己被五大家族簽約,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參加預科,不進入他們的視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若你拒絕五大家族的簽約,那在外城你將寸步難行,掛職、資助、做工都會遭到拒絕。”
李景震驚無言。
五大家族這招,簡直是天衣無縫。
簽約資助,將預科上的對手招募為自己人,給足好處,既得到了有潛力的手下,又不費吹灰之力地掃清了爭奪正科名額的障礙。
李景神色微沉,但他並未氣餒,而是在腦中飛速思忖著對策和其他的可能性。
若要考取正科,首當其衝的便是五大家族。
可自己勢單力孤,若要單獨掀桌子正麵對上,恐怕不行。
徐懷瑾雖然姿態懶散,漫不經心,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景身上,其中夾雜著一絲期待和一絲猶豫。
他在考量李景是否會泄氣,在觀察李景的反應。
他從李景臉上看到了震驚、詫異、恍然
卻唯獨冇有看到退縮和氣餒。
相反的,其中流露出來的堅韌和不屈,讓他確信自己冇有看錯人。
李景師弟確實是一個可信之人,心性上佳,悟性遠超同濟,關鍵是對其知根知底。
況且他出身寒微,知道自己的路該如何走,絕不是一個眼高手低,驕傲自滿之人。
徐懷瑾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欣賞之色,他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麵。
清脆的聲響將李景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他抬頭看了過去,出聲詢問道:“師兄?”
徐懷瑾身子微微前傾,緩緩開口說道。
“李師弟,你若是想參加正科,搏一搏那幾乎不可能的機會。”
徐懷瑾壓低了聲音,“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哦?”
李景心頭猛地一跳,眼中瞬間爆發出精光,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懷瑾。
徐懷瑾見他如此感興趣,這才繼續說道。
“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試試你。”
李景眼中帶著躍躍欲試,立刻追問道:“怎麼試?”
徐懷瑾從懷中拿出一個包裹,攤開來是本書。
書的邊角處被磨的鋥亮,封麵泛黃。
他眼中帶著一絲慨歎,指腹摩挲了一下,然後遞了過去。
“這是本內練功法,需要極高的悟性,旁人拿了也學不會。若你三天內能入門,我便告訴你破局的法子。”
李景將目光投向手中書籍的封麵。
五個大字赫然在列!
周天養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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